第 27 章
尖叫声, 枪声,咒骂声混作一团。
刚才还老老实实蹲在地上不敢动的客人们,彻底被这一轮对射吓坏了, 失去理智,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
混乱,意味着风险与机遇并存。
姜眠此刻心无杂念,就像一个冰冷高效的杀戮机器,视线里只剩下那几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牢牢锁定, 不死不休。
当最后一个头套男应声倒地, 手表传来震动。
倒计时, 归零!
结束了吗?
姜眠握着枪躲在一张长桌后面,心脏狂跳个不停。
她又等了一会儿, 不见对面继续攻击,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应该是安全了,她得赶紧出去, 在混乱的人群中尽快找到宋宴知……
姜眠刚要动作,目光忽地转了个方向。
有人掀开了卢瑟藏身的桌布,正将他费力的往外拖,一边焦急地询问:“卢瑟先生, 快醒一醒,你还好吗——”
是叶朗。
姜眠眼眸微眯,习惯了昏暗环境的双眸炯炯有神,冷意十足。
不愧是男主,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记得自己未来的金主爸爸。
可惜,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姜眠举起枪, 枪口对准叶朗后心。
只要她开出这一枪,干掉这个龙傲天男主, 是不是就能彻底过上安宁的退休生活?
“姜眠”不会死,宋郁不会死,宋家也不会破产……
反正今晚已经够乱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那几个雇佣兵扫射中枪,就算再多一个叶朗,应该也不会被查出来……
叶朗无辜吗?
他看似无辜,却是害死原身的罪魁祸首,将她的全部价值榨得彻彻底底,最后还要假惺惺说上一句“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执”。
姜眠的犹豫只在瞬息之间就消失殆尽。
他一点也不无辜,他手上沾着原身和宋家父子的血……
她眼神坚定,决然扣下扳机。
咔。
耳侧传来一声弹响,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枪声。
没子弹了。
姜眠眼神又是一凝。
算你小子命大,难道这就是男主的气运?
她咬了咬牙,正要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靠近那几个雇佣兵身边去摸弹夹时。
灯光亮起!
“宁城刑警,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一队警察全副武装地冲进来,迅速占领了出入口和窗户的几个方
位。
姜眠只得放弃,趁着人群见到警方时的激动和混乱,迅速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迹。
“队长,一共五名匪徒,全部确认死亡。”
一名警察检查过后汇报。
为首的队长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硬朗的年轻面孔,冲众人一点头。
“你们已经安全了。现场是否还有受伤者?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劫后余生,这些平日光鲜亮丽的上层人士喜极而泣,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人群再次流动起来,警察搜寻着伤者,将他们扶到门口开阔处等待救护,伤势严重的则需要紧急处理。
姜眠不停地拨开一个有一个人,四下搜寻着宋宴知的踪迹。
她刚才已经争分夺秒干掉了那几个家伙,可是在对射中是否还有人受伤?宋宴知还活着吗?
一想到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失败,姜眠脸色越发苍白,不停大喊着他的名字。
“宋宴知!”
……
“我在这里。”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姜眠惊喜地转过头,就见到宋宴知站在她面前,除了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白,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他似乎也在找她,眼神里的焦灼还未褪去,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姜眠突然长长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她小腿有点发软站不住,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胸口当做支撑。
宋宴知抬起一只手稳稳搂住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刚才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姜眠突然发现他另一只手上还抓着别人。
——那人白嫩的手腕上,套着一只水头极润的翡翠镯子。
姜眠瞪大眼睛,用力推了他一把,退后三步站稳。
不是吧不是吧,她在玩命救人的时候,宋宴知还不忘英雄救美呢?
问题是现在都没事了,你倒是松手啊!
姜眠眉头紧锁,眼神越来越冷,身上的杀气比刚才干掉雇佣兵时还要浓烈。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宋宴知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侧过身,将背后的女人让了出来。
“眠眠。”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快叫蒋姨。”
姜眠懵了一下,“什么蒋姨?……咦?”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刚才和宋宴知跳舞的黑色旗袍大美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离得近了就能看出,美是真的美,但也确实上了年纪,估计在五十岁上下。
“我来介绍,这位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盛世集团的董事长,蒋诗英,蒋董。”
宋宴知趁姜眠不注意,一把握住她的手,又对旗袍大美人点了点头,“蒋姨,她就是我太太,姜眠。本来想等您回来再上门拜访,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
“瞎客气什么,你在我心里和诚屿没什么两样。我也没想到自己去国外度了个假,你小子就不声不响地结婚了。”
蒋诗英语气热情又亲切,略带挑剔的目光在姜眠身上打了几个转,旋即了然一笑,“眼光不错,是个好姑娘。”
说完不由分说拉起姜眠的手,将腕上的翡翠镯子推了过去。
“今天太仓促了,没什么准备,拿去戴着玩儿吧。”
姜眠还没从旗袍美人原来是长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腕上就多出一个水汪汪绿澄澄的镯子。
她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地推辞,“不,这太贵重了……”
蒋诗英脸一板,“这是我给半个儿媳妇的见面礼,你是想替宴知断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吗?”
这罪过可就大了,姜眠赶紧摇头。
宋宴知安抚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收下吧,蒋姨那儿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蒋诗英这才满意了,又指着宋宴知揶揄,“还想替你媳妇儿多要几样,那可不成,我的好东西还要留给我家小九呢。”
姜眠抬手转了转镯子,乖乖弯起唇角,“那我就收下了,谢谢蒋姨。”
上次她在商场看到一个标价八百万的翡翠镯子,还没有她手上这只品相好呢。
美人阿姨不光人美,还这么大方,她真是赚到了!
宋宴知从刚才起就一直观察着姜眠的脸色,知道她肯定想歪了,赶紧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刚才你走以后没多久,我才看到蒋姨也来了,正好我也不想和别人跳舞,就和蒋姨搭个伴。后来……”
后来场上就出事了。
他作为晚辈自然不能抛下蒋诗英不管,才会一直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姜眠的气已经被几百万的翡翠镯子消得干干净净,闻言斜他一眼,“算你识趣。”
要是宋宴知敢搂着其他女人跳舞,她就算拼着被发现,也要送他上西天,当个年轻美貌俏寡妇玩一玩。
宋宴知悄悄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姜眠定定看着他,突然扬手拍了他一下,凶巴巴道:“你说呢?”
他还活着,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应该是她通过了考验才对。
姜眠这一下并没用多大力气,但宋宴知却脸色一变,身形踉跄了一瞬。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姜眠看着掌心沾上的一抹红,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丝离得极近的,新鲜的血腥味儿。
今晚有不少宾客都在枪战中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宴会厅里各种气味混作一团,以至于她竟然大意了,没能及时察觉。
姜眠的心瞬间提起,紧张地上下打量,“你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嘘。”
宋宴知食指抵唇示意她小声点,回头看了一眼正和朋友互相安慰的蒋诗英,压低声音解释:“应该是不小心被流弹擦了一下,没事。”
当时矮胖男半天没找到麦恩马尼,烦躁地对着人群扫射。
他护着蒋诗英往后躲,如果不是抬手挡了这一下,兴许中弹的就是她。
“……别让蒋姨知道。”
他凑近姜眠耳畔,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商量,“等会儿警方说能离开了,你陪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可以吗?”
姜眠的视线落在他左臂,西装袖子上破了一道口子,仔细看,边缘处已经被鲜血浸透,是湿的。
她看着宋宴知,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找到她,脸色却还是这么白了。
姜眠气得咬牙,没忍住踩了他一脚,“宋宴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忍?你的嘴是摆设吗,受伤了为什么刚才不说?”
早点告诉她,她还能给他做止血处理,不然难道要傻乎乎地一直任凭血流不止吗?
姜眠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拉着他靠近自己,凶巴巴地威胁:“你这条命是我的,不许自己作死。”
宋宴知苍白的脸上浮起极淡的笑意,配合地点头:“知道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眠气笑了,“你还想有下次——”
“各位,酒店上下目前已经排查完毕,确认安全,没有受伤的大家可以先行离开,过两天警方可能会上门问话记录,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就好。”
警方已经将伤者全部送上救护车,余下的人在门口简单登记一下,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门口排起长队,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姜眠守在宋宴知身边,时不时就问他一句还能撑住吗,要不要跟其他伤者去坐救护车?
问得次数多了,就连宋宴知都有些无奈,在她耳边小声道:“其实一点也不严重,我感觉伤口都快愈合了。”
换来姜眠一个大大的白眼。
为了防止走散,二人的手从刚才就牵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宋宴知突然抬起她的手,“你的那朵花呢?”
姜眠满不在意的道:“可能是刚才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无所谓啦。”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谁还有心思评选什么Dancing Queen啊。
“你的花没了,
我的还在。”
宋宴知取下自己手腕上那朵蔫巴巴的蓝色鸢尾,不由分说套在了姜眠手上,点了下头。
“我投宋太太一票。”
姜眠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幼稚。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搁这儿遵守舞会礼仪呢?
不过这个态度还是值得表扬一下。
姜眠抬起手,蓝色鸢尾和翡翠镯子搭在一起,莫名十分和谐。
她在队伍里四下张望,看到卢瑟马尼已经醒了,正蔫头巴脑地靠在叶朗肩上,两个人互相支撑着,仿佛一对难兄难弟。
姜眠啧了一声,还真让叶朗找着献殷勤的机会了。
不过……
她又望向前方,正一脸惊魂未定和警方交谈着的麦恩马尼,唇边的笑容越发加深。
这家伙不愧是被刺杀经验丰富的家族继承人,听到枪响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藏到了窗户外面半凸起的窗沿上。
任凭大厅内一片混乱,多少无辜人受他连累,他也能像壁虎一样死死扒在外墙上,动都没动一下。
姜眠都不知道是该夸他艺高人胆大呢,还是骂他自私冷血了。
但不管怎么样,今晚麦恩马尼平安无事,也就意味着卢瑟马尼继承集团的希望落空。
就算他和叶朗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能给他的帮助也有限了。
任务完成,今晚真是一箭多雕,姜眠在心里愉快地打了个勾。
终于轮到他们登记了。
姜眠和宋宴知走出酒店,回望这座灯火通明华丽璀璨的大楼,竟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二人正要上车去医院,身后传来蒋诗英的声音。
宋宴知停步,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蒋姨,您还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不吩咐的。”蒋诗英摆摆手,“今晚太乱了,你们小两口早点回家休息,改天来家里好好聚一聚,让小姜也认认门啊。”
姜眠立刻乖巧点头,“好的蒋姨。”
她不动声色地贴着宋宴知受伤的那边手臂,帮他打掩护,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紧紧依偎,感情很好的样子。
蒋诗英看在眼里,心中有感慨也有释然。
宴知为了宋家付出太多,好不容易把宋郁带大,如今身边总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她拍拍宋宴知的肩膀,“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
宋宴知立刻应下,转头看了姜眠一眼,目光柔和,“您放心,我会对眠眠好的。”
姜眠被他演戏演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连忙往宋宴知怀里靠了靠。
“哎,一不小心又啰嗦了。”蒋诗英催促,“你们快上车吧,小姜裙子这么短,别再着凉了。”
宋宴知:“您怎么回去?司机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跑车在酒店大门口一个甩尾急停,车上走下来一个帅老头,小跑着冲上来。
“诗英啊,我一听说酒店出事,差点吓死……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不活了!”
来人不由分说紧紧抱住她,肉麻的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箩筐。
把蒋诗英烦得不行,使劲捶他后背好几下,怎么也挣不开。
宋宴知见状不由失笑,对姜眠说:“霍叔叔来了,我们也上车吧。”
姜眠拉开车门,示意宋宴知这个伤患先上去。
宋宴知依言坐了进去。
姜眠一只脚刚踩进车里,这一晚不堪重负的鞋跟终于宣告罢工,掉了下来。
她身子晃了一下,宋宴知下意识地抬手去扶,不小心碰到她的大腿……中间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手,连声说了几句抱歉。
姜眠在他的手伸过来时也紧张了一下,闻言连忙说没事,飞快钻进车里坐好。
车子启动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宋宴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那个奇怪的触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凑近她小声问:“我刚才好像摸到你的……”
姜眠立刻打断他,义正词严道:“你摸到的当然是我每天撸铁练出来的肌肉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哦。”
宋宴知老实了,放弃这个有点尴尬的话题。
只是……她每天的训练量是有多大啊,为什么肌肉摸起来像铁一样?
到了医院挂急诊。
值班医生也知道今晚酒店里发生了枪击案,立刻给宋宴知处理伤口,止血后还缝了好几针,叮嘱他最近不要做剧烈活动。
“你运气真好,只是擦伤,伤口还不太深,否则取子弹就够喝一壶的了。”
医生感慨了一句,他们医院今晚也收治了几个酒店送过来的伤者,现在手术还没结束呢。
宋宴知突然开口:“医生,请帮我太太也检查一下。”
姜眠一愣,“我?我没事啊。”
为了证明自己完好无损,她还站起来转了个圈,又蹦了两下。
宋宴知看着她,经过一晚上的风波,她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灰一道白一道的,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胸口上不知沾了谁的血,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野草一般蓬勃向上。
他又问了一遍:“真的?”
姜眠认真点头,“我现在只想马上回家,洗澡睡觉。”
“好吧。”宋宴知不再强求,“我们现在就回家。”
半山别墅。
宋郁这一晚上都陪着般般看动画片,但奇怪的是,平时般般最喜欢这个节目,今晚却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根本看不进去。
她还一遍遍地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问得多了,把宋郁都问困了,一遍遍机械地回答:“快了,就快了……”
说着,他的头重重往下一垂,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骑了一整天马,回家还要带孩子,十七岁的少年也有精力耗尽的时候。
般般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小毯子,一个人坐在地垫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时至深夜,门外终于传来车声。
宋郁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发现般般不知何时窝在他身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他立刻放慢动作,蹑手蹑脚来到玄关,和开门进来的宋宴知姜眠打了个照面。
宋郁瞪起眼睛就要先发制人,“你们怎么当家长的,居然在外面鬼混到这个时候……嗯?”
看着两人穿得光鲜亮丽,却又灰头土脸的模样,宋郁指责的话都咽了回去,震惊道:“你们这是让人打劫了?”
姜眠打了个哈欠,一回到家倦意就再也止不住,摆摆手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宋宴知不紧不慢开口:“她今晚特意来陪我参加舞会,好看吗?”
宋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报白天自己不回消息的仇吗?
他差点气笑了,“好看个屁啊。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们俩现在跟难民似的!”
宋郁没好气的道:“别幼稚了,快说,你们到底干嘛去了。”
神神秘秘的,也不带上他,还让他在家里看孩子。
“宋宴知,你慢慢给你儿子讲吧,我要睡觉去了……”
姜眠径直越过父子俩,来到客厅,抱起般般。
小姑娘一下子睁开眼睛,“……妈妈!”
姜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的声音说:“爸爸没事了,你快睡吧。”
般般伸出小手,摸向姜眠灰扑扑的侧脸,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哒,爸爸头上的数字已经变回去了哟。”
她是等到爸爸安全了,才放心和哥哥一起睡觉的!
“嗯,我们般般就是最厉害的小宝贝,这个家没你可不行哦。”
姜眠捏了捏她的小脸,抱着般般回到房间,看她重新闭上眼睛,才走进浴室。
长裙从肩头滑落,轻飘飘落到地上。
姜眠低下头,从大腿内侧取出那支打空子弹的小巧
手/枪,放在浴缸边上。
又解开绑在大腿上的黑色带子,和宋宴知系在她手腕上的那朵蓝色鸢尾并排放在一起。
泡进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姜眠舒服地长叹一声。
这才是她该过的日子啊。
*
深夜,姜眠抱着般般在两米大床上睡得正香,宁城警局却是灯火通明。
“秦队,技术科那边送来的,一共五个匪徒,除了一个匪徒是死于颈动脉大出血,其他四个都是被一支S&W465V左轮手枪射出的子弹击中要害,当场身亡。”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员敲门进来。
秦队长接过报告,一目十行,眉头皱得更紧。
“也就是说,现场宾客中埋伏着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挑五解决了这几个雇佣兵?”
他说出来这话,自己都觉得荒谬。
秦队长又问:“麦恩马尼的口供录完了吗?是不是他身边的保镖干的?”
小眼镜摇头,“麦恩马尼说他是守法公民,是来国内合法投资的,自然不会违背我国的禁枪政/策。”
他又想起来,指着报告说:“杀死四名匪徒的手枪,应该是从那个被餐刀捅喉咙的胖子身上拿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自带的装备。”
秦队长更想笑了,“照这么说,是这个高手先用餐刀捅死了胖子,然后从他身上拿了枪,再一个个干掉其他四个人?”
小眼镜挠头:“反正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是这样的没错。”
“那还真是个高手啊。”秦队长自言自语了一句,又想起,“餐刀化验了没有,能提取到指纹吗?”
“没有,擦得很干净。”
小眼镜又道:“现场也没有找到那支左轮手枪,怀疑是被ta带走了。”
秦队长神色一凛,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对现场宾客搜身的。”
谁能想到这些有钱的倒霉蛋里还藏着一个人形大杀器?
秦队长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屋里的一排屏幕。
“今晚都别睡了,给我把监控一帧一帧地看,仔仔细细地过一遍筛子。”
他一定要把这个危险分子抓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