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姜眠开门的动作顿住, 不可思议地转过身。
“你怎么还没睡?”
不是说明早要赶飞机吗。
宋宴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衬衫西裤,他抬手捏了下鼻梁,轻声道:“有个文件还没看完, 打算上了飞机再睡。”
“你这是要通宵啊。”
姜眠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这样对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早点休息,明天在飞机上看文件呢?”
她一副十分关心他的样子,“还有几个小时才天亮, 你还是抓紧时间去睡一会儿吧。”
“……你别转移话题。”
宋宴知视线锁定在她藏在身后的双手——正在偷偷摸摸地开门,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高大的身形充满压迫感,阴影从头顶笼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 你大晚上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
姜眠眼珠转了转,“我晚上吃得有点撑, 睡不着,打算出去消消食。”
宋宴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淡淡:“快十一点了还不消化,看来是肠胃出问题了, 干脆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他的手已经覆上黄铜把手,一副要带姜眠出门的架势。
“哎!”
姜眠赶紧拦住他,“没那么严重,我出去走两圈就行了,真的。”
“晚上外面不安全, 要么我陪你一起。”宋宴知伸手一指,“要么你就在客厅里绕圈吧。”
姜眠无语,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道:“行,我不出去了,你快上楼看文件吧。”
等她把宋宴知忽悠上楼,照样可以找机会溜出去。
然而宋宴知不但没走,反而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姜眠看向他:“又怎么了?”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
宋宴知双手交握,沉吟片刻后斟酌开口:“那天在舞会现场,你离开前跟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所以你早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对吗?”
姜眠眸光微闪,打了个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啊。”
她假装懊恼地叹气,“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还是个乌鸦嘴呢。”
宋宴知静静看着她表演,突然道:“那你今晚偷偷出门,也是因为有人要出事?”
姜眠:!
宋宴知自顾自道:“结合你今晚反常的态度……是立泽,我猜对了吗?”
姜眠:!!
她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在瞎说什么啊?秦立泽,他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能出什么事啊……”
姜眠使劲呸呸两口,又说他:“小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别乌鸦嘴啊。”
宋宴知眸光幽深,语气沉静,“我只是基于现状,合理分析。”
否则他想不出姜眠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还要打扮成这样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会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如果你今晚非要出门,必须带上我。”
秦立泽是他表弟,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放任姜眠一个人去冒险。
姜眠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她没想到宋宴知会如此敏锐,仅凭一丝蛛丝马迹,就将真相猜得七七八八。
难道这就是反派大佬的高智商和观察力?
她在心里再次痛骂作者偏心龙傲天男主,凭什么不能让宋宴知笑到最后啊。
沉默片刻,姜眠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带上你?你能帮我什么忙?”
宋宴知似乎被问住了,眉头微蹙,但依旧语气坚决道:“我会尽我所能。”
他是没有姜眠那么好的身手,但他不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
姜眠叹了口气,似乎被他说服了,“好吧,那你可要听我指挥。”
“可以。”
她起身向门口走去,宋宴知连忙跟上。
没走两步,姜眠忽然看向楼梯,“般般怎么醒了?”
宋宴知也连忙转头去看。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姜眠一眼,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姜眠费劲将他搬到沙发上,又找来毛毯盖得严严实实。
看着男人昏睡中依旧紧皱着的浓眉,她抬手替他抹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保住你的小命就很不容易了,还想来给我拖后腿?”
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睡觉吧,等明早管家起来,自然会叫醒他赶飞机的。
做完这些,姜眠不再拖延,飞快出了门,开上她心爱又防撞的库里南,快速驶入夜色中。
时间还充裕,姜眠直奔宁城警局。
深夜,警局大楼仍有不少房间亮着灯,来来往往的便衣行色匆忙,根本无暇关注身边走过的人是不是别组的同事。
当然,这也得益于姜眠那一身利落飒爽的气势,让她很容易就混进了三楼的刑侦支队办公室。
一名年轻女警正在电脑前打字,抬头见到她立刻起身询问:“你找谁?”
姜眠走了进去,摘下兜帽,露出素净的漂亮脸蛋,客气地对女警点了下头,“我来找秦立泽秦队长。”
女警迟疑了下,“秦队出去了,你是他什么人啊?”
“出去了?唉,我忘了他今晚还有行动。”
姜眠似是懊恼地摇了摇头,又对女警解释:“我是他嫂子。小泽他妈妈晚上做了噩梦,梦到他有危险,非说要把这个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给他送来……”
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做工很精致的刺绣平安符,又问:“你能联系上他吗?大不了我再跑一趟给他送过去。”
“对不起嫂子,我们有规定,今晚的行动是保密任务。”
女警对姜眠态度客气了不少,但还是不肯说出秦立泽今晚的行动地点。
姜眠软磨硬泡了半天,女警还是不肯说,最后被问得小脸通红,干脆一扭身回到电脑前办公,不再说话了。
“哎,这可怎么办,我怎么回去跟家里人交代啊。”
姜眠也假装没办法的样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手机飞快敲击屏幕。
实则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尤其是放在前面那块写得满满当当的移动白板上。
很快,就被她锁定了一个关键词。
——东港码头。
得到想要的信息,姜眠突然起身,对小女警说了一句:“既然你们有规定,那我就不勉强了,打扰你了。”
小女警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嫂子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姜眠出了办公室,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打着找洗手间的借口,又把其他几个没锁的办公室都转了一遍。
大概是运气好,在走廊上还真遇到一个对她不设防的马大哈。
“你找秦队啊?他今晚跟缉毒组有联合任务,早就出发了。”
姜眠皱眉叹气:“可是我听说码头那边乱的很,万一……”
年轻警察大概还在实习期,见她神色焦灼,又安慰了几句:“您别担心,这次行动是多组联合,在港口布下了天罗地网,秦队一定会平安的。”
他没否认,看来真是东港码头。
姜眠像是被安慰到,冲他弯起唇角,“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年轻小警察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等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他摸了摸红红的鼻子,忍不住想:原来不光秦队长得帅,他妹妹也这么好看啊……
下了楼,姜眠不再迟疑,开车直奔东港码头。
宁城靠海,东北方向还有几个开发成
旅游胜地的小岛,连带着海运也十分发达,东港码头就是其中之一。
夜里不堵车,她一路开的飞快,抵达东港码头外围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今夜无星无月,夜幕暗沉,乌云密布,偌大的码头上一片空旷死寂。
方方正正的集装箱连绵不断,依次排开,像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钢铁长龙。
秦立泽会埋伏在哪个位置?
姜眠坐在车里,用手机搜到东港码头公开的地形图,在脑中迅速勾勒分析着。
秦立泽今晚是配合缉毒组行动,想必是他们收到了毒贩交易的情报,准备抓个现行。
假如她是毒贩,她会选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脑飞速运转,仿佛被分成两个模块,左边模拟毒贩的行为逻辑,右边模拟警方的围捕路线。
很快,姜眠就圈定了五个范围。
东港码头太大了,她手头又没有更多情报,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去排查。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姜眠下了车,重新戴上兜帽,抽绳拉紧,身形灵活如狞猫,轻而易举躲过夜巡的保安,藏到集装箱背面。
保安是两两结队巡逻,姜眠听他们抱怨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直到手电筒光亮越来越远,便朝着码头更深处潜行。
期间又遇见了几波保安,都被她有惊无险地躲过。
而且姜眠还听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F区今晚好像要出什么大事……本来今晚值班的是老吴,突然被上面通知他今晚不用来了。”
“嚯,那咱们也得小心点儿,离那边越远越好。”
F区?
姜眠抬头看向集装箱上方喷漆的C-405编码,又回忆了一下码头地形图,目光望向东南方,一直绵延到翻涌不息,深蓝色的海面上。
F区靠近海岸线,难道毒贩是从海上来,或者在船上交易?
姜眠不再犹豫,加速向前。
在离F区还有几百米时,突然停下,找到集装箱边缘的一排把手,蹭蹭爬了上去。
她还不知道今晚警方的围捕范围有多大,如果冒冒失失冲进去,小心被当成毒贩同伙给摁了。
姜眠爬上集装箱,占据了地利,一边小心向前移动,一边眼观六路,寻找警方可能藏身的埋伏点。
直到她视线锁定了下方一个穿着防弹衣的小黑点,脚步蓦地停住。
差不多到外围了。
也许秦立泽就是其中一个小黑点。
此时,距离秦立泽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她短暂休息了一会儿,爬下集装箱,以这个点为起始,沿着这一带区域继续探索,不断完善她脑中的围捕地图,很快就勾勒出一个口袋形状的路线。
当她来到距离海边最近的一个集装箱,爬到高处观察时,终于找到了潜伏在下方的秦立泽。
他身旁还有一个队友,两人都是全副武装,正埋伏在一辆起重机背后。
姜眠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你了。
她直接在集装箱上坐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下面。
等吧。等到他们开始行动,如果秦立泽这小子运气不好,她就出手替他挡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眠盯得眼睛发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夜里的海边风很大,她又坐在四面透风的集装箱上,真是被吹了个透心凉。
姜眠只能用力裹紧帽衫,恨恨地瞪着下面一无所知的秦立泽。
她本来可以在家搂着般般睡大觉的!
“要不是看在小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忽然鼻子发痒,没控制住打了个喷嚏。
“什么声音?”
下方,秦立泽突然警觉地回过头,又问队友,“你听到了没有?”
队友一脸懵:“没有啊,是海鸟吧?”
秦立泽眉头紧锁,从刚才起他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偷窥他一样。
他握紧手里的枪,往前走了几步,绕着集装箱转了一圈。
队友宽慰他:“秦队,你肯定是太紧绷,精神过敏了。放松点,咱们这是外围,说不定里面缉毒组的兄弟给力一点,咱们连犯人的毛都摸不着呢。”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秦立泽神情依旧严肃,把周围仔细排查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回到原地。
姜眠紧紧趴在集装箱上,这才悄悄抬起头,冲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还挺警觉。
突突突——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强力的马达声,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来了!
根据线人传回的情报,毒贩今晚会开着这艘快艇来岸边交易,一旦收了钱,就会马上逃之夭夭。
而缉毒组就是要在他们交易的那一刻行动,人赃并获。
秦立泽和队友已经把枪上了膛,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秦立泽眉头紧锁,飞快接起:“我在行动,什么事?”
对面传来焦急的声线:“不好了秦队,一小时前南坪派出所接到报案,江边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死状凄惨,似乎受了很多折磨。刚才尸体被送到法医鉴定中心,验过DNA辨认身份,确认,确认他是……”
秦立泽似乎有种不妙的预感,喉头发紧,压着声音催促:“确认什么,你快说啊。”
“确认他就是卧底在贩毒团伙里的,我们的同志……”
秦立泽脸色瞬变,手机一扔,拔腿就朝着海边跑去。
今晚的交易情报是卧底同志三天前传回来的。
而他今晚却被抛尸江边,还遭受了难以言说的酷刑折磨。
一定是贩毒团伙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故意让他传递给警方假消息。
——今晚的交易不是真的交易,而是诱骗警方上钩的一个圈套!
“秦队,秦队你干嘛去啊,你要坚守岗位——”
队友还没反应过来,秦立泽已经跑出去了几十米,他急得不行,正犹豫是追上去还是留在原地,忽然感觉余光里闪过一道黑影,似乎是追着秦队的?
不对啊,今晚他们实施抓捕行动,已经在整个F区清了场,刚才那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队友不再犹豫,拔腿便追,“站住——”
还没跑多远,靠近岸边的海面上,忽然炸起冲天火光!
爆炸声响彻天际,热浪滚滚,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埋伏在最内圈的缉毒组首当其冲,好几名队友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出去十几米,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伤势不明。
“我们中计了,快撤!”
秦立泽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拍,着急地抓住一名缉毒组同事大喊,“情报是假的,今晚没有交易!”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杂乱密集的枪声,还有大量脚步声在朝他们靠近。
秦立泽眼神一凝。
这些丧心病狂的毒贩,搞了一船炸、药不说,竟然还在码头上埋伏了人手!
他立刻举枪回击,一枪打中一名毒贩的胸口,登时血花四溅。
码头瞬间陷入双方交火中。
*
姜眠在秦立泽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不顾身份暴露的风险,跳下集装箱追了上去。
然后就亲眼目睹了那艘快艇炸开的画面,她连忙几个翻滚躲到一处掩体后面。
听着前方很快响起交火声,她急得拍了一下大腿。
早知道上次在那几个雇佣兵身上多摸点武器好了,现在她手里就一把左轮,还没有子弹。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再用上的时候啊!
不管了,姜眠眼神一凝,冲了出去。
没有武器,她还可以……抢啊!
姜眠在夜色下飞快移动,听声辨位,借着枪口不时亮起的火光,很快就盯上了两个拿枪乱射的毒贩。
她从背后悄悄接近,一个猛扑
迅速扭断他的脖子,同时抬腿踹向第二个毒贩的下巴,咔吧一声,仿佛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捡到两把枪,里面还有十几发子弹,够用了。
拿到武器的姜眠更如入无人之境,那边毒贩和警方打得正激烈,她就在外围游走打黑枪,打空子弹就换一把。
只要她速度够快,手上就永远不空。
终于有毒贩发现她,临死前不甘心地冲同伙大喊示警。
“这儿还有个女便衣!”
周围毒贩立刻调转枪头齐齐射来。
姜眠原地一滚,飞快闪到一个集装箱后面,眼看着她刚才藏身的那处被射成了筛子。
好险好险。她摸着胸口自我安慰。
这时手表突然震了两下。
姜眠低头一看,三分钟倒计时!
……刚才打得太上头,忘了秦立泽了。
秦立泽现在跑哪儿去了?
姜眠不再恋战,回身射了一枪,成功骗到毒贩一轮子弹后,拔腿就跑。
她绕了个大圈来到警方阵营,还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们误会是毒贩同伙,只能远远地艰难辨认着。
终于,就在她绕过一个集装箱背面,看到了倚在角落里大喘气的秦立泽。
被乌云遮蔽了一晚上的月亮终于探出头来,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紧紧捂着大腿外侧,鲜血还在不停从指缝中溢出。
他受了枪伤!
姜眠正要上前,突然从集装箱另一面闪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是个毒贩。
他看到落单还受伤的秦立泽,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狞笑。
“死条子,上当了吧!”
秦立泽挣扎着站起来,还没跟他过几招,就被毒贩按住大腿伤口,又一脚踹倒在地。
他踩着秦立泽的胸口,从衣兜里掏出一只注射器,慢慢弯下腰。
“我不杀你,我还要给你尝个好东西……”
秦立泽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拼命地挥动手臂挣扎,却被毒贩抓着胳膊,撸起衣袖,就要将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去——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毒贩愣了一下,他慢慢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血洞,正在不断扩大。
注射器脱了手,他不甘心地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睁着。
秦立泽躺在地上,失血过多使他视线变得模糊,他费力地睁大眼,只能看到一抹高挑纤瘦的身影,一步步朝他走来。
……女的?
不对,今晚行动中没有女警……
是毒贩?
秦立泽心中生出一股绝望,难道他今晚真要壮烈在这儿了?
女人在他身边蹲下来,抬手不客气地拍拍他的脸。
“喂,还能坚持吗?”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离得近了,秦立泽终于看清黑色兜帽下的五官,瞳孔瞬间放大。
“你是姜,姜……”
“鬼叫什么?”
姜眠抽出帽绳,飞快在他大腿上扎了个简易止血带,将秦立泽扶起。
“反正你都伤成这样了,咱们先撤,我带你去医院……”
姜眠把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费力地往前走了两步,就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比宋宴知还沉啊?”
秦立泽人还懵着,听到这句话才敢确定,“你真是姜眠?”
“是啊。”
“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为什么会开枪?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秦立泽脸都白了还在不停叭叭,“我,我就说你有问题,表哥还不信我……”
姜眠没好气地吼他:“闭嘴,再哔哔我就把你扔海里。”
她故作凶狠地威胁,“没错,我就是贩毒团伙幕后老大,现在我要抓你去我们的秘密据点,给你喂最新型dupin,让你生不如死,变成行尸走肉!”
秦立泽也不知道是脑子傻了还是怎么,居然真的信了,挣扎着去抓她手腕,“你放开我——”
就在姜眠忍无可忍,考虑要不要把他打晕时,一辆车突然横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
车灯亮起,照亮驾驶座上男人英俊又冷冽的面庞。
宋宴知摇下车窗,语气森凉:“还不快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