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晚餐时间, 姜眠满怀期待地来到餐厅，瞬间愣住。
“文叔！”
她一脸委屈地找到管家，“说好的丰盛大餐呢？”
她的火锅烧烤啤酒小乳猪大闸蟹呢？
管家笑眯眯解释：“宴知出门前特意叮嘱过, 说您身上有伤，他不在家的这几天，要清淡要养生，不许厨房做那些，咳咳, 不健康的食物。”
姜眠忍不住在心里给宋宴
知画小人。
这点小伤而已, 也要管这么严？
但遗憾的是, 家里目前还是宋宴知说了算。
姜眠没精打采地拉开椅子，自我安慰：“清淡点儿也好, 就当换换口味了。”
话音刚落，厨房又送出来一壶翠绿翠绿的液体。
管家介绍：“这是主厨专门为您做的，芹菜胡萝卜羽衣甘蓝猕猴桃混合果蔬汁, 据说最近在各家太太们中间很流行，清热去火，美容养颜。”
姜眠：……什么死亡搭配？
她不信邪地倒了一杯，刚喝了一小口就差点吐出来, 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表情格外精彩。
不是，谁家太太想不开爱喝这玩意儿啊！
般般坐在她旁边的儿童座椅上，见状跃跃越试：“妈妈，我也想尝尝。”
姜眠给她倒了一小杯，提醒：“不好喝就吐出来, 千万不要勉强。”
般般捧起她的小号杯子抿了一小口，下一秒脸上和姜眠一样皱成一团。
“哇, 真的好难喝！”
姜眠笑得不行，果然，逗小孩就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她正笑着，就听般般又嘀咕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比营养液还难喝……”
姜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营养液？
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吗？
晚上，她带般般回到房间。
姜眠打开属于般般的那一半衣柜，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最下面，翻出了那件般般穿过的白袍子。
当时她光顾着般般身上脏兮兮的模样，急着带她去洗澡，这件袍子也是随手交给佣人去处理。
幸好佣人做事比较谨慎，没有扔掉，而是洗干净又收起来了。
姜眠抖开白袍子，仔细打量，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行不起眼的字母。
HGPDP-007
Human Genetic Potential Development Project——人类基因潜能开发工程。
姜眠瞳孔一紧。
这个实验项目……正是她穿书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
难道般般和她一样，都是从末世穿来的？
姜眠仔细摩挲着白袍子的布料，果然感受到了一种与这个世界不同的手感。
这是末世那个实验室专门研发出来的一种新型面料，具有高强度防火防刺破功能，产量十分稀少。
还有007这个编号，是指代般般吗？她是这个项目的第007号试验品？
姜眠越想越糊涂，她走到床边，般般已经躺好了，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妈妈要给我讲睡前故事了吗？”
“今天我们不讲故事。”
姜眠握住她肉乎乎的小手，这段时间小家伙长胖了不少，终于不是刚来时瘦巴巴的可怜模样了。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般般，你喜欢喝营养液吗？”
般般眉头立刻皱起，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喜欢！”
“那你在找到爸爸妈妈之前，每天都吃什么呀？”
般般歪着脑袋回忆：“就是，就是营养液啊……很难吃，但是不吃会饿肚子。”
她扁扁嘴巴，又道：“不过我还吃过叔叔给的一个黑块块，香香甜甜的，是般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啦！——但是还是没有小猪包和大虾好吃哦。”
般般咧开小米牙，看得出来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然而姜眠听到她的话，心却微微下沉。
黑块块说的应该是一种特供能量块，味道大概类似于这里的牛奶巧克力，在末世也算是稀罕物。
果然，她就知道般般这个特殊的能力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否则作者干嘛不留给叶朗呢？
姜眠心情有些复杂，俯身抱住般般，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宝宝，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吗？或者说，你在找到妈妈之前，每天都做什么呀？”
“没找到妈妈的时候……”
般般靠在姜眠怀里，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般般每天就待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全部都是白色的哦。每天会有很多叔叔过来，带来很多照片，让般般看他们头上的数字……”
她使劲摇了摇头，“般般不想看，看了会头疼，可是不看就没有营养液，会饿肚子，饿肚子比头疼还可怕……”
姜眠听得心头一软，忍不住道：“以后我们再也不看了好不好？”
“不好！”
般般立刻反驳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如果不看，爸爸和哥哥会有危险，般般就没有家了！”
她用力搂住姜眠，像一只寻巢的小松鼠，“妈妈，般般是有用的小孩，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小傻瓜，你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
姜眠再三许诺，才将小家伙微微发颤的身体安抚下来。
她一下又一下地摸着般般的小脑袋，终于下定决心，问她：“般般，你能看到爸爸和哥哥头上的数字，那你能不能看到妈妈的？”
之前姜眠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毕竟她自从来到这里，多少有种不真实感，经常打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反正怎么都不亏。
但现在她已经确认，般般和她都是来自末世，那她就不能再这样随心所欲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姜眠深吸一口气，忐忑地等待着般般的回答。
然而般般却眨眨眼道：“妈妈头上没有数字呀。”
“没有？”
“不光妈妈没有，般般头上也没有哦。”
般般伸出小手指着自己，又冲姜眠甜甜一笑，“因为妈妈最厉害了，有妈妈在的地方，般般就不会有危险啦！”
姜眠这下是真的惊讶到了，难道因为她和般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她们俩的生命无法被预测？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姜眠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选择放弃。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守护她的美好养老生活！
*
在家养伤第三天，姜眠接到夏南的电话，约她出门逛街吃饭。
姜眠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偏偏管家看得严，她连半夜想偷偷点个外卖都不行。
——当然，主要是因为点不到，都超出配送范围了：）
夏南这通电话来得妙啊！姜眠一口应下，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下楼。
“太太要去哪儿？”
神出鬼没的管家突然闪现在门口。
姜眠一本正经道：“老公孩子都不在家，我还不能约朋友出去玩吗？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吗？”
“当然可以。”
管家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小九九，但又不能真把她扣在家里，只好笑眯眯地提醒一句：“在外面吃饭也别忘了忌口。”
“嗯嗯嗯。”
姜眠嘴上答应得可利索了，上了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骑绝尘。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_^
她和夏南约在市区一个中型商圈，才到达约定地点，就看到一个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年轻女孩正冲她招手。
“眠姐，这里这里。”
姜眠走过去，夏南立刻亲热地挽上她手臂，“最近都快忙晕了，总算有时间约你出来玩，嘿嘿，宋郁肯定嫉妒死我。”
姜眠被她逗笑，“宋郁正在剧组拍戏呢，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我知道，《千秋引》嘛。”
夏南一副门儿清的样子，又夸宋郁的经纪人有本事。
“他那个角色必爆，死得越惨，观众哭得越凶，以后就是他经典角色了，能当养老保险那种。”
姜眠好奇地问：“我听说那个剧组是大制作项目，你怎么没去争取一下？”
夏南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家里对我还有别的安排，再说那个戏里没有特别适合我的角色，就不去凑热闹啦。”
今天是工作日，商场里人不算多，再加上夏南特意选了个不太热门的商圈，二人逛了半天也没被认
出来，十分清静。
逛到中午，夏南问姜眠想吃什么，她果断答：“麻辣火锅！”
热辣鲜香的红油锅底，涮各种毛肚鸭肠黄喉牛肉，裹上醇厚的香油往嘴里一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夏南也有些意动，她这个月的放纵餐名额还在，“行，吃火锅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
二人又开车去了火锅店，开了个包间，点了满满一大桌子。
夏南把咕嘟冒泡的火锅锅底和坐在对面眼巴巴等的姜眠都录了下来，一股脑发给宋郁。
很快就收到他气急败坏的语音：“报社啊，我在剧组啃盒饭，你们居然吃火锅！”
“哈哈哈！”夏南嘎嘎直乐，“等你杀青，我们再来吃一次！”
二人边涮边吃，不时喝上一大口冰牛奶解辣，吃得满脸通红浑身大汗，也格外过瘾。
姜眠咬着咯吱咯吱的脆毛肚，感动到泪流满面。
哪怕为了这么多好吃的，她也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到一百岁！
营养液什么的去死吧！！！
快吃完的时候，夏南接了个电话，忽然变了脸色。
“小柔被她哥带走了？我不是说让你们一定拦住吗？……算了算了，我来想办法！”
姜眠听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关心了一句：“出什么事了？需要我送你先回去吗？”
“眠姐，江湖救急啊！”
夏南对上姜眠的脸，灵光一闪，抓住她的手。
“我有个室友被她的恶心哥哥带去饭局应酬了，她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去了那种地方还能有好？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出事啊。”
夏南今年还在电影学院读书，她们几个室友感情很好，亲如一家人，谁也不希望曾雨柔出事。
“是，那种饭局吗？”
姜眠之前在大眼仔上吃瓜也吃过一些，更让她不理解的是，“她哥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自己糊了，就想出卖妹妹换资源呗！”
夏南冷哼，又想起，“对了眠姐，小柔她哥就是之前跟我和宋郁一块录综艺那个曾雨维，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名字姜眠还有点印象，毕竟那期综艺她也是从头追到尾的。
“就是那个在对抗赛里一直和宋郁过不去，老是针对他，想把他淘汰出局的黄毛？”
夏南点头：“对对对，就是他，玩不起还小心眼，讨厌死了。”
“好，这个忙我帮了。”姜眠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你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夏南小脸绷紧，“我这就发动人脉打听。”
她低头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啪啪敲击不停，也不知道问了多少人，终于打听出来了。
“问到了，在星耀会所。”
夏南抬起头，眉心紧锁，“会所楼上就是盛达旗下的五星酒店，我就知道曾雨维没安好心！”
她起身道：“眠姐，我们得快点过去，小柔出门有段时间了，我怕她已经被灌醉，再让人占了便宜。”
“好。”
姜眠上了车，输入导航地址，疾驰而去。
路上她还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我有事可能要晚点回去，告诉般般别着急，回去给她带小蛋糕。”
管家正陪着般般看动画片，一口应下：“太太放心，般般中午自己吃饭也很乖，一点都没闹。”
“嗯。你再帮我查一下，石屏路那家星耀会所是不是盛达的产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姜眠勾了下唇角，挂断电话。
夏南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紧紧拉着侧面扶手，才没让自己的屁股飞起来。
不愧是她一见钟情的眠姐，开车也这么猛！
她问：“眠姐你认识星耀的老板？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姜眠冲她安抚一笑：“不麻烦，我和老板是老朋友。”
二人赶到星耀会所，在大门口被拦下。
这里居然还是会员制。
夏南着急，正考虑要不要现场办张卡。
姜眠不慌不忙开口：“叫万宝聪出来，就说他姑奶奶来了。”
大堂经理面色一变，试探着问：“请问您和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姜眠一抬下巴，“你去告诉他，我姓姜，我老公姓宋。”
五分钟后。
电梯打开，万宝聪顶着一头蓝毛冲了出来，不想大厅的地砖太滑，他一个俯冲，结结实实趴在了姜眠面前。
姜眠后退两步，笑道：“还没过年呢，就想要压岁钱啊？”
万宝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您，您怎么来了？”
姜眠似笑非笑：“我来替万总看看你，有没有在会所里搞什么不法生意，败坏他老人家的名声啊。”
“不不不，我哪敢呢。”万宝聪头摇的像拨浪鼓，指天发誓自己绝对不碰那些非法的。
他就是自己爱玩，所以软磨硬泡让老爹给他开了个会所，平时叫一群狐朋狗友来热闹热闹。
至于其他客人在包厢里做什么……万宝聪心虚地眼神闪躲，“开门做生意，我也管不着人家啊。”
“少废话，给我登记簿。”
姜眠冲前台一伸手，又威胁地看了万宝聪一眼，“不想再挨顿打，就乖乖配合，懂？”
万宝聪：“……给她。”
不给不行啊，他一看见就胳膊疼腰疼，浑身哪哪都疼。
他老爹上次回家可是狠狠揍了他一顿，再三强调以后不许得罪姜眠，要对她恭恭敬敬的。
谁让人家命好，嫁了个厉害老公呢？
万宝聪酸溜溜地想，等他娶个家世不输宋家的名门千金……他就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姜眠一拿到登记簿，就和夏南飞快翻查起来。
“这里，505包厢。”夏南指着一行字，“钱东海是东海娱乐公司老总，出了名的老色鬼，我朋友说曾雨维想上他家新戏，肯定是带着小柔来讨好他了。”
“OK，上楼。”
姜眠大步朝电梯走去，万宝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姜眠，不是，宋太太，我们这都是会员制，你不能随便打扰人家……”
“那我现在报警，就说有人在这里非法强迫女性发生关系——”
姜眠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黑皮本本在万宝聪眼前一晃。
她眼角弯弯：“啊，忘了说，我就是警察，那我自己接警可以了吧？”
万宝聪被上面宁城警局四个大字晃花了眼，正愣神的工夫，姜眠和夏南已经走进电梯。
他忙不迭追上去，“等等我！”
太可怕了，姜眠什么时候成警察了？！
505包厢。
曾雨柔已经醉得神情恍惚，眼睛通红，小兔子似的趴在桌上，不停地摆手：“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哥，你帮我……”
她下意识地求助在场唯一的亲人，可曾雨维却又把一杯酒塞进她手里，劝道：“小柔，能陪钱总喝酒可是你的荣幸，你还想不想当大明星了？听话，再喝一杯，你就能上东海的新戏了啊。”
大明星……女主角……
曾雨柔脑子里乱极了，她想回学校，可身上软得使不出力气，连挥手的幅度都可以忽略不计。
钱东海坐在她旁边，把椅子又拉近了几分，抓着曾雨柔的小手就往怀里带，笑得满脸油腻：“妹妹，听你哥的话，不喝酒怎么能看到你的诚意……”
曾雨维半哄半强迫地又往曾雨柔嘴里灌了半杯酒，直到她喝不下去，剧烈挣扎，拼命咳嗽起来。
“钱总，我妹妹是真的喝不下去了。”曾雨维一脸歉意，“要不您带她上去休息一下？”
钱东海虚伪地笑了两声，又拉起曾雨柔的小手摸了两下，就要带着她往外走。
砰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冲进来两个戴口罩的年轻女人。
门板直接拍到了钱东海脸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眼冒金星。
“你，你们是谁？”他捂着鼻子大喊。
姜眠举起证件，一脸严肃：“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里非法
强迫女性卖yin，通通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钱东海脸色瞬变，“警官，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就是正常吃饭社交，没有强迫啊！”
“人都醉成这样了，你想带她去哪儿？还说不是强迫！”
另一个戴口罩的自然就是夏南了，她飞快将醉得不成样子的曾雨柔抢了过来，紧紧护在身后，
一转头看到蹲在地上捂着脸的曾雨维，她气不过，上前狠狠踹了几脚。
“曾雨维你恶不恶心？你特么倒是自己去卖屁/股啊，骗小柔出来算怎么回事！”
曾雨维听出熟悉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夏南？你疯了吗，你居然报警？”
“我就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夏南也不装了，一把扯下口罩，恶狠狠地威胁，“你再敢来找小柔一次，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彻底消失！”
曾雨维脸色惨白，哆嗦着点头。
他知道夏南家里有这个本事。
夏南又瞪了钱东海一眼，拉起曾雨柔对姜眠道：“姐，我们走。”
姜眠兴致缺缺地收起证件。
太菜了，根本没有她发挥的空间嘛。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指着曾雨维，“你，过来。”
曾雨维脸色更白了，挤出一个笑脸：“警官，我真没犯法……”
“没说你犯法。”姜眠扫他一眼，“以后不许针对宋郁，否则他妈饶不了你。”
曾雨维：……？
姜眠走出会所，对跟在后面的万宝聪摆摆手，“事办完了，忙你的去吧。”
万宝聪态度越发殷勤，“那什么，眠姐？今天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们欺负小姑娘，那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啊！”
他拍着胸脯邦邦响，“我虽然混，但我也是个守法公民啊。”
“是吗？那以后就看你表现了。”
姜眠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还鼓励了两句，“继续努力，表现好的话，我会在万总面前多夸你的。”
万宝聪目送姜眠一行上车离开，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大堂经理严肃宣布：“以后在我的会所，不许有这种事情再发生！”
车上，夏南好奇地要来姜眠的证件把玩，忍不住问：“眠姐，你这个假证在哪儿办的啊，咋这么真呢？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合法啊？”
姜眠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谁说是假的了？”
“啊？”夏南不敢置信地翻开，“……宁城警局档案室？”
姜眠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反正今天包厢里那几个人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
姜眠把夏南和曾雨柔送回学校，两个室友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见曾雨柔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姜眠从车窗探出头，冲夏南摆摆手，“我该回家陪孩子了，改天再出来一起吃饭。”
夏南用力挥回去，“眠姐慢走，路上小心啊！”
室友好奇地问：“南南，那个美女姐姐是谁啊，你朋友？”
夏南想说是宋郁后妈，又憋住了，含糊道：“嗯，是个特厉害的姐姐，多亏她帮我把小柔带出来。”
回到宿舍，几人合力照顾曾雨柔躺到床上休息，夏南立刻点开宋郁的微信炫耀：
“最新情报！你知道你后妈我眠姐她已经考公上岸了吗？[墨镜]”
宋郁：“？？？！！！”
不是，他才出来拍戏几天啊，怎么家里就天翻地覆了？
还有，夏南什么时候和姜眠关系这么铁了？
他难道不是她最爱的好大儿了吗？
宋郁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气鼓鼓地把夏南备注改成“争宠小妖精”。
等他杀青，他也要跟姜眠去吃火锅！
吃十顿！气死夏南！
*
曾雨维送妹不成，被钱东海骂了个狗血喷头，狼狈地离开会所时，又被大堂经理冷漠又不失礼貌地提醒：“先生，我们星耀会所是合法经营的正当场所，拒绝一切黄赌毒行为。我们将取消您的会员资格，请您以后不要再来了。”
曾雨维震惊：“凭什么？我要见你们老板——”
“这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大堂经理微笑，“请您尽快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曾雨维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他知道星耀会所是盛达老总小儿子开的，他以前还在这里接触过好几个人傻钱多的白富美，送了他不少资源。
没了会员卡，他以后还怎么来钓鱼？
“夏南……”他咬牙切齿，却只敢小声诅咒，“等你姥爷死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风光！”
对了，还有宋郁！
曾雨维握紧拳头，宋郁这小子抢到了《千秋引》男二，之前在综艺上也抢了他不少风头，他一定跟自己八字犯冲！
心念一转，他打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