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任务结束, 姜眠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开着车,看着前方掩映在层层树影间的白色别墅越来越近,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激动。
回家!躺平!她决定给自己放三天假!
下了车, 刚走进大门,就发现文叔带着家里的佣人齐刷刷站成两排,每个人手上还拿着几根带叶子的树枝。
姜眠没见过家里这么大阵仗,一时有点发怔。
她不就是小半个月没回家吗,居然这么隆重, 夹道欢迎?
“一, 二, 三。”
文叔突然上前一步,“欢迎太太回家!”
“欢迎太太回家!”
两排佣人齐齐喊道, 同时挥动手里的枝条。
水珠飞溅,洒了姜眠一身。
姜眠:???
她仿佛躲暗器一般左避右闪,捂着脸狼狈大喊:“文叔, 你在搞什么啊?”
“我不知道啊,都是宴知安排的,让我们给太太去去晦气。”
文叔呵呵直笑,手上动作却不停, 沾了水的柚子叶不停往姜眠身上拍。
原来这是去晦气的习俗?
姜眠动作一顿,没躲过身后两个园丁的“偷袭”,一下子被浇了一头一脸的水,闻起来还带了点中药味的清香。
她抹了一把脸,十分无语,一把抢过管家手里的柚子叶, 如同宝剑般挥舞得虎虎生风。
“好啊,那大家一块去晦气!”
庭院里瞬间化身大型泼水节现场——准确地说, 是姜眠一个人单挑全家,把众人追得四下逃窜,笑闹声尖叫声不止,热闹极了。
宋郁原本带着般般在客厅里,等着姜眠进屋再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她居然在院子里玩起来了?
般般坐不住了,扭着小屁股要下地,“哥哥,我也要去玩水!”
宋郁也正有此意,一把将般般扛上肩膀,冲了出去。
“妈妈!!!”
姜眠挥着柚子叶玩得正嗨,就听见身后传来般般惊喜的大叫。
她高兴地一回头,就被般般手里的玩具水枪呲了一脸。
姜眠:……完了,贴心小棉袄开始漏水了!
她冲般般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她的“武器”,重新投入战场。
宋郁见势不妙,正想回去求援,结果姜眠下一个就盯上他,追着他呲个不停。
“啊啊啊你别追了!”
宋郁在花园里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仿佛又回忆起了每天早上被姜眠遛的恐惧。
姜眠一手一把玩具水枪,左右开弓,紧追不舍。
“还想偷袭我?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楼下闹出的动静太大,连在楼上书房办公的宋宴知都被惊动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来到露台,信心满满地向下一看。
……等等,他特意安排的去晦气仪式,怎么变成打水仗了?
五分钟后。
文叔带头,身后一排浑身湿淋淋,头上还沾着柚子叶的佣人,齐刷刷站在宋宴知面前,老实如鹌鹑。
文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干笑两声:“我们也是按照你的安排,说是让太太回家的时候热闹一点嘛。”
就是不知道谁起的头,好像热闹过了……
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太和家里佣人的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来着?
宋宴知抬手捏了下眉心,无奈又好笑的道:“我知道,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都赶紧回房间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文叔立刻带头开溜,走之前不忘往对面扫了一眼。
咳,太太带着小郁和般般,好像比他们玩得更疯,都成落汤鸡了……
“阿嚏!”
姜眠揉了揉鼻子,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冲宋宴知扬起笑脸,“我带般般上楼洗澡换衣服了啊。”
宋郁往后退了两步,“那我也……”
不等宋宴知发话,二人难得默契了一回,齐齐冲上楼梯。
转瞬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宋宴知一个人。
宋宴知:……我下楼是因为什么来着?
*
般般身上没沾到多少水,姜眠抱着她回到卧室,商量:“妈妈去洗澡,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
般般飞快摇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我要陪着妈妈。”
姜眠摸摸她的小脑瓜,小家伙这是和她分开十多天,留下阴影了。
“好,那你进来陪妈妈一起?”
般般搬着自己的小板凳进了浴室,乖乖等姜眠洗完澡,一头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
“妈妈,般般好想你呀。”
般般搂着姜眠的脖子,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不停蹭着她,“妈妈以后不要丢下般般了,出门也要带着般般好吗?般般很有用的。”
姜眠听得心头一软,连忙安慰:“乖宝,妈妈不是不想带着你,实在是这次出门太危险了。我保证,下次一定?”
般般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那我们拉钩?”
“拉钩。”
姜眠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又在般般脸上亲了一口。
嗯,还是她香香软软的小棉袄。
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她亲生的崽!
下午姜眠也没去锻炼,说好了要放假就不能反悔。
她陪着般般在客厅看了一下午的动画片,期间宋郁下楼几次,见她坐在地上摆弄般般的积木玩具,似乎在拼装什么。
第三次下楼喝水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加入进来。
“你
这样不对,缺了个零件,得这样……”
宋郁娴熟地将不同的部件组装起来,很快就拼出一个机器人的雏形。
般般十分配合地鼓掌:“哥哥好厉害!”
姜眠了然,拍了下他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
她不在家,小家伙也养得白白胖胖,一点也没瘦。
就是头上扎的辫子歪七扭八的,不知道是不是宋郁的手笔。
宋郁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一被夸就翘起尾巴了,傲娇地扭过头,“下不为例。以后你再往外乱跑,我就,我就把般般赶出家门,让她去外面捡瓶子!”
般般的眼睛瞬间瞪圆,一溜烟爬到宋郁身上,紧紧抱着他不放。
“哥哥不要丢下我!你昨天还说般般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女孩,要给我买好多好多新裙子呢!”
被当场拆穿的宋郁:……
姜眠倒在地毯上大笑出声。
宋郁面红耳赤,气恼的道:“你还笑?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你要是再不回来,就真被人偷家了!”
他都在宋宴知身上闻到陌生香水味儿了!
宋郁好不容易才勉强接受这个后妈,绝对不能让宋宴知再换一个!
姜眠笑够了,抹着眼泪坐起来,故意逗他:“谁要偷家?又有别的阿姨看上你爸了?”
宋郁捂住般般的小耳朵,表情很严肃地点头。
“而且这次不是对方单相思,我爸明显也有意思……”
他绘声绘色地形容那晚宋宴知回家时“行迹鬼祟”“眼神闪躲”。
“那个香水特别浓,一闻就不是你的风格。还有他的衬衫领口也是折过来的,他平时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是跟人偷偷幽会去了!”
姜眠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是……宋宴知去酒店找她那天的事儿吗?
啊,好像不小心给他扣了一顶婚内出轨的黑锅?
姜眠心虚地摸摸鼻子,试图解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要相信你爸的人品。”
宋郁翻了个白眼,“相信个屁,他要是正人君子,那我是从哪儿来的?”
姜眠:……
好,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
算了,解释不清了。
姜眠放弃,默默在心里跟宋宴知说了句sorry啦。
她憋着笑问宋郁:“那要是宋宴知真在外面有人了,他要跟我离婚的话,你是跟他还是跟我啊?”
“我当然跟……”
宋郁差点一秃噜说漏嘴,连忙刹车,“……我跟我自己!反正我明年就十八岁了,我可以自己过,谁要跟你们啊!”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姜眠假装失落地皱了下眉,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你会选我呢,看来我这个后妈当得还是不够称职啊。”
“哥哥,你不喜欢我和妈妈吗?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过啊?”
般般不知何时推开了宋郁的手,仰起粉嘟嘟的小脸认真看着他问道。
宋郁扶额,这小笨蛋偷听也没听全乎,还以为他要离家出走呢?
他不想让般般听到爸爸妈妈要离婚之类的话,便糊弄了几句,又抬着下巴看姜眠:“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我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多去看看你们,毕竟家里没个男人也不方便……”
姜眠装不下去了,噗嗤一下笑出来,意味深长道:“你确定?”
宋郁一愣,脑子里瞬间跳出姜眠无数次的“战绩”。
……她一个就能打十个,确实不需要啊!
“没关系,你想跟着宋宴知也正常,毕竟他是你爸,我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妈和继子。”
姜眠每说一句,宋郁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她仿佛没看见似的,又补上一句:“反正只要不让我净身出户,我大可以找个更年轻更帅的……”
“找什么年轻更帅的?”
身后响起男人幽幽的低沉嗓音。
宋郁一个箭步蹿起,指着姜眠告状:“她嫌你老了!”
姜眠瞪圆眼睛。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宋郁,居然这么快就变节了?
她不甘示弱地跟上:“才不是我,是宋郁怀疑你在外面有人,他不信任你的人品!”
说完她挑衅地看了宋郁一眼,来啊,互相伤害啊!
刚一下楼就受到双重暴击的宋宴知:……
好,很好。
他居然有被同时怀疑人品和颜值的这一天,对方还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他默默伸出手,将一脸懵懂,不在状况的般般抱起来,后退了两步才道:“你们两个神仙斗法,能不能别波及我们凡人?”
姜眠和宋郁互相瞪了一眼,下一秒齐齐冷哼转头。
宋宴知抱着般般现场教育,“吵架不对,好孩子不要学。”
般般却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
“爸爸不用哄我,我都知道哒。妈妈和哥哥才不是吵架呢,他们是,是关心对方!”
她冲愣住的姜眠和宋郁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抬起双手聚过头顶,比划了一个爱心。
“动画片里说,吵吵闹闹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般般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般般就是最最最幸福的小孩啦!”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她软软糯糯,充满喜悦和幸福的声音久久回荡。
姜眠看着般般,心里快要化成一滩水。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在这个家里很幸福,很快乐。
姜眠忽然一抬手,强势地搂过宋郁的脖子,冲般般温柔一笑:“宝宝说得没错,妈妈和哥哥互相关心,才不会吵架呢。你说是不是啊宋郁?”
宋郁冷不防被她勒住,脸都憋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好半天挤出一个字:“对……”
“好耶!般般也要抱抱!”
般般抓着宋宴知的衣袖催促,“爸爸快来,我们一家人就要抱抱!”
宋宴知眼底漫起浅淡的笑意,配合地往前走了两步,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抱了下姜眠——还有被她锁喉的宋郁。
咔哒。
快门声响起。
管家站在门口,举着手机一脸欣慰道,“好好好,一家人就该这样,老爷子看到又要高兴了!”
宋宴知:……
文叔只当个管家真是屈才了。
“被你们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
他清清嗓子,俯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到新闻频道。
主持人正声情并茂地播报着宁城警方成功破获一起特大贩毒案,捣毁一整条制毒贩毒产业链的新闻。
屏幕左上方切出了一个小画面,看起来像是用警方胸前佩戴的执法仪录下来的,画质模糊且抖动,但充满了真实感的惊心动魄。
宋郁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得津津有味,却不忘跟宋宴知抬杠:“你什么时候关注起法制新闻了?”
宋宴知瞥了姜眠一眼,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表叔好像也参加了这次行动。”
“表叔?在哪儿呢?”
宋郁冲到电视前,恨不得一帧一帧慢放找人。
然而新闻只截取了一小部分现场片段,很快就播完了。
画面一转,忽然跳出一张穿警服的年轻男人的证件照片。
“下面播报缉毒英雄,烈士吕良栋同志的事迹……”
宋郁瞪大眼睛,“烈士?那不就是已经牺牲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不赞同的道:“网上不是说缉毒警的身份和照片都要保密,防止他们的家人被毒贩报复吗?这怎么就大咧咧放出来了?”
宋宴知垂下眼,语气沉肃。
“只有三代以内无直系亲属的缉毒警,他们的照片和功绩才会被公开披露,好让更多人知晓,他们为人民的和平安宁做出了多少奉献。”
宋郁轻轻啊了一声,少年玩世不恭的脸上带出了几分严肃,抿紧唇瓣。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真的很年轻,也许还不到三十岁?可他的生命已经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为了更多人的平安,他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好危险,但也好伟大。
宋郁使劲吸了下鼻子,嘟囔了一句去喝水,逃也似的冲进厨房。
姜眠看向宋宴知,“你下楼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宋宴知目光沉凝,久久地回望着她,“我猜你应该会想
知道他的样子。”
姜眠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播送起下一条新闻,才轻轻弯起唇角。
“嗯,看到了。”
不光看到了,她还替他报了仇。
昨晚秦立泽发来短信,说小金总的症状越发严重了,甚至还想趁看守人员不注意的时候轻生。
医院不得不给他上了全身束缚带,将他整个人绑在病床上,也无法制止他没日没夜的哀嚎和呻吟。
秦立泽还问她,这种加了料的子弹能不能再多做点儿,被姜眠一口回绝。
她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档案管理员,怎么能做这种违背纪律的事儿呢?”
*
新闻播出后不久,相关话题登上大眼仔热搜。
华国人对毒品的痛恨是刻在骨子里的,网友们纷纷自发悼念起这位伟大的缉毒英雄。
【三代无直系亲属……我的心好痛】
【一想到还有更多默默牺牲的缉毒警无人知晓,因为还要保护他们的家人,我的心更痛了】
【泪点低的人看不了这个,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5555】
【此生无悔种花家,来世还做种花人!】
【天杀的毒贩子都给我去亖!!!】
很多明星也纷纷转发悼念,这一晚的大眼仔上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宋郁也转发了,很快评论区就有许多粉丝留言。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突然cue到了姜女士。
【要是姜女士能被国家爸爸收编就好了,以她的武力值,扫黑除恶荡平罪犯根本不在话下啊】
【???楼上ky了吧,劝删】
【劝删+1,姜女士只是宋郁的保镖,你非要人家去枪林弹雨扫黑除恶干啥……】
【虽然我也很喜欢姜女士,但让她去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毒贩是不是过了点?一时间竟分不清你是粉是黑orz】
虽然这座楼中楼很快就被评论删除了,但宋郁作为话题度超高的顶流爱豆,一举一动都被大小营销号盯得紧紧的,没一会儿就被他们截图送上热搜。
而且明显是有心人买的黑热搜。
#宋郁保镖姜女士敢不敢叫板毒贩#
#宋郁保镖姜女士能吃上公家饭吗#
18g冲浪小能手夏南刷到后,第一时间转发给姜眠。
她本来都准备早早睡觉了,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一转头就发现宋郁也出来了。
姜眠冲他晃了晃手机,“你也看见了?”
宋郁脸色黑黑的,“看见了,这些神经病,怎么能拿这种严肃的事情炒热度!”
姜眠没他这么生气,还饶有兴味地刷着话题。
“啊,这里还有一个你的……毒唯?说我想出道当女明星就独立行走,别总是捆绑着你炒热度。”
姜眠好笑地摇头,她上了八百个热搜又如何,网友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呢,当哪门子的女明星啊。
“你是我后……好不容易请的保镖,我就要捆绑怎么了?”
宋郁一听更生气了,决定一会儿就把这个毒唯拉黑,开除粉籍!
姜眠点头,“嗯嗯,下次需要保镖再找我啊,自己人,给你打九折。”
宋郁瞪她一眼,从二十万一天变十八万一天是吧?还真是好大的优惠哦。
他问姜眠:“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姜眠眨眨眼,“是澄清我能打过毒贩,还是我已经被宁城警局收编了?”
她拍拍宋郁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这些黑热搜明显是冲你来的,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姜眠随口举了个例子,“假如有人买热搜,说你昨天吃狗屎了,那你怎么澄清,剖开肚子给他们看吗?”
宋郁:“……你能不能换个例子!”
他为什么要吃狗屎啊?
不是,谁会买这种神经病热搜啊!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自己体会嘛。”
姜眠拉着他往楼上走,“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还是宋宴知的办法最省事。”
宋郁反应过来,“让他出面去炸话题捂嘴?”
“不然呢?他老婆儿子都被造谣了,还牵扯到了官方,你当网警是摆设啊?”
姜眠竖起食指摇了摇,“这不叫捂嘴,叫阻止负面舆论扩散。”
宋郁跟着她进了宋宴知的书房,在后面小声嘀咕:“那不还是捂嘴吗……”
宋宴知还没睡,见二人进来,他放下手机淡定道:“陈方已经去安排了,很快就有结果,放心。”
姜眠笑眯眯竖起大拇指:“宋总英明!”
啧,别看这男人是个工作狂,其实对宋郁的演艺事业也很关心嘛。
宋郁松了口气,大咧咧往沙发上一瘫,斜了宋宴知一眼,“别忘了给陈特助发奖金啊。”
总是大晚上的让人家加班,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宋宴知扫他一眼,“那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宋郁眼睛一瞪,眼看父子俩又要天雷斗地火,姜眠连忙喊停,“扣我的,扣我的行了吧?”
就当她花钱买清净了。
等等,说到花钱……
姜眠点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看着上面大幅缩水的数字,心在滴血。
“宋宴知……”
她冲他笑得谄媚,“我在拍卖会上买了一点点小玩意儿,可不可以报销啊?”
宋宴知回想了下,表情有些古怪,“是秦立泽送来的那几样东西?”
姜眠连连点头。
宋宴知轻咳一声,提醒:“你那天晚上刷了将近一千万,早就超出黑卡限额了。”
还是他后来接到银行电话,用自己的主卡补上的。
姜眠捂着心口,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
不会吧,她的小金库还没攒多久,就要倒欠宋宴知几百万了?
她据理力争:“我那不是为了……工作需要?”
怕被宋郁听见,她拼命冲宋宴知使着眼色。
宋宴知面上依旧一片冷淡,“工作需要,也不是让你去一掷千金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给我报销了?”
姜眠耐心耗尽,忽然态度一变,笑得不怀好意。
“宋郁跟我说你外面有人了,本来我还不信……”
宋宴知微微抬眸,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她明知道那晚是……
宋郁捕捉到关键词,嗖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看吧,我就说他不老实!”
宋宴知沉沉睨他一眼,“大人的事你别插嘴。”
“咳咳!”
姜眠打断二人争执,突然竖起两根手指,比在头顶,冲宋宴知弯了两下。
看起来就像长了一对兔子耳朵。
“宋总。”她笑得甜蜜又危险,“你也不想被人知道……”
宋宴知:……
他揉着眉心,转过脸去,仿佛无奈妥协一般,“报,都报。”
宋郁看迷糊了,“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为什么姜眠说着说着话,突然扮起兔子了?
难道这是他们俩之间的暗语?
“乖,大人的事你别插嘴啊。”
姜眠敷衍地胡噜了一把宋郁新长出来的毛茸茸碎发,猕猴桃的手感确实不错。
气得宋郁捂着脑袋跑了。
最讨厌谜语人!
宋宴知咳嗽一声掩饰,“其实你今晚不来,我也有事要找你。”
他竭力让自己忽视耳垂下方传来的热度,神色认真地问姜眠:“你那几样东西是在哪儿买回来的?”
“秦立泽没跟你说吗,就是我去的一个地下拍卖会……”
宋郁走了,姜眠也不用遮遮掩掩,三言两语提了下那晚的情况,“怎么了,难道里面有赃物,不方便出手?”
她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懊恼。
可恶的叶朗,不会让她白花钱吧?
“不是赃物。”
宋宴知摇头,拉开抽屉递给她一叠厚厚的文件,“你自己看吧。”
“这是什么?检测报告?”
姜眠好奇地接过来,一眼看到报告上的图片,正是她斥巨资五百万买下的,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陶碗。
她又翻了两页,看到鉴定结果,瞳孔一缩。
“经
鉴定,陶土中含有大量的稀土元素,怀疑陶泥所在地蕴含丰富的稀土矿产资源……”
她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宋宴知:“是那个,比黄金还贵的稀土吗?”
宋宴知轻轻点头。
“我已经派团队去寻找烧制陶碗的地点,一旦检测出稀土资源,就会立刻上报,与国家合作开采。”
他无视姜眠震惊复杂的神情,语气里带出淡淡的笑意。
“等项目落地,你就是开发公司最大的股东,每年分红的话,保守也有几个亿吧。”
姜眠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举起双手虔诚地拜了拜。
她悟了。
真正的财神爷不是宋宴知,是叶朗啊!
她还当什么宋太太,以后就跟在叶朗后面捡漏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