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前台正埋头在小群里吃瓜摸鱼, 头顶忽然飘来一阵闻起来就很贵的香水味。
“请问……”
前台一个激灵,瞬间将手机塞进抽屉,同时抬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一套连招无比丝滑。
“欢迎来到宋氏集团,请问您有预约吗?”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美貌的脸蛋,冲她弯起红唇。
“宋宴知的太太,也需要预约吗?”
前台愣住, 大脑高速运转。
她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过大老板不久之前刚结婚啦, 但是公司上下好像没人见过老板娘啊?
前台不动声色地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身大牌衣裙, 包包也是H家限定款,还有手上那颗硕大的鸽子蛋……
嘶, 是老板娘的做派没错了。
但前台还是留了个心眼,谨慎地问:“女士,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女人不满地嘟起红唇, 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转过去。
“看,我和我老公的结婚证,这下没问题了吧?”
前台飞快扫了一眼, 证件上贴着二人的红底合照,男的是宋宴知,女的就是面前这位贵太太了。
二人都穿着白衬衫,头挨着头,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原来真的是宋太太。”
前台松了口气,连连对女人道歉, “对不起宋太太,公司有规定, 我们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女人理解地点点头,声音甜美,“你很负责,一会儿我会跟我老公夸夸你的。”
前台眼睛亮起,“真的吗?谢谢宋太太!”
她连忙找出一张通行卡,刚要递过去时,动作又是一顿。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语气有隐隐的不耐,“又怎么了?”
前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鼓起勇气正视女人的眼睛,“宋太太,虽然您是宋总的妻子,但我必须请示过他,他同意了我才能放行。”
前台有个八卦匿名群,里面都是宁城各大公司的行政岗位,大家日常就是互相分享自家老板的八卦。
“老板娘突击查岗捉奸”这样的戏码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每次最后出来背锅的都是前台!
老板还会振振有词,“谁让你无视公司规定把人随便放进来的?不知道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吗???”
她身为宋氏前台,虽然从没遇到过这种抓马事件,但前辈们的血泪教训不能忘啊!
前台嗖一下将通行卡拿了回去,一手放在呼叫保安的开关上,语气严肃。
“宋太太,我现在就给总裁办打电话。等宋总答应了,我才能放您上去。”
女人握紧了包包手柄,眯起眼睛,眸中似乎有一瞬冷意闪过。
下一秒,她又像是无奈地妥协了一般,“好吧,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特意来公司给他送汤的。”
她说着还抬了下另一只手,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似的东西。
女人冲前台眨眨眼,仿佛卖萌一般,“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他太太来接他下班,别的什么都不要说,好不好?”
前台一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口答应下来。
甚至心里还有点小愧疚,她不会破坏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小情/趣吧?
前台先拨通秘书室的电话,要求转接到总裁办。
等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什么事?”
“宋总您好,这里是前台行政岗065号,您太太来公司接您下班了,可以让她上去吗?”
前台一股脑地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磁性的嗓音沙沙摩擦过耳畔,简直苏到头皮发麻。
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接起电话时又温柔了几分。
“可以,让她上来吧。以后我太太来公司,你们直接放行就好。”
“好的好的。”
前台挂断电
话,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大碗狗粮。
怪不得老板单身三十多年突然闪婚了,原来和老板娘感情这么好啊……
前台不但拿出了通往顶层的门禁卡,还亲自将女人送到了电梯前。
“宋太太慢走。”
女人冲她勾唇一笑,“谢谢,我记住你了。”
前台小跑着回到工位,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匿名八卦群。
“啊啊啊姐妹们我又相信爱情了!!!”
“确认了,我们老板就是个大恋爱脑!!!”
*
回到现在。
前台看着突然出现的姜眠,大脑要宕机了。
为什么这个美女也说自己是宋太太啊?
老板你到底有几个老婆???
般般从姜眠怀里钻出来,小胖手抓着前台边沿,认真道:“姐姐,我妈妈没有骗你哦,我妈妈真是我妈妈!”
她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你快让我们上去吧,晚了就来不及啦!”
前台硬着头皮问:“这位……太太,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比如给我看一下你的结婚证?”
结婚证?
姜眠眉头皱得更紧,“谁会随身携带那玩意儿啊。”
“电子版也没有吗?”
前台握拳,“那你就是假的宋太太,我不能让你进去——哎!”
姜眠从她的话里听出不对劲,敢情在她过来之前,已经有人打着宋太太的旗号上去了?
不好,一定是来谋害宋宴知的杀手!
时间不等人,姜眠没空和前台纠缠了,视线一扫,忽地抓起台面上一张访客通行卡,转身就往公司里面跑。
前台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拍下呼叫保安键。
快来人啊!有人冒充老板娘强闯公司了!
门禁闸机前有三三两两的员工在排队通行,姜眠等不及,飞快拨开人群来到最前排。
门卡贴上感应区,结果却发出滴滴的警告声,显示屏也变成了红色。
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姜眠回头,就见前台带着几个保安追上来,一边大喊:“就是她,她抢了通行卡!”
般般紧张地搂紧她脖子,“妈妈,他们要来抓我们吗?”
姜眠眼神一凝,抱紧般般,另一只手撑着闸机跳了过去。
恰好此时有一座电梯打开,姜眠跟着员工进去,环顾一周问道:“你们谁的卡能刷到顶楼?”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集中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姜眠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开发部副主管。
很好,就是你了。
姜眠开口:“帮我按到顶楼,谢谢。”
中年男人懵了,“不是,你谁啊,凭什么命令我?”
姜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不断用力收紧,语气依旧和善:“刚才那叫请求,现在才是命令。”
般般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开口:“叔叔,请你帮帮忙吧,我和妈妈要去找爸爸,很着急的!”
去顶楼找爸爸?
那不就是……
中年男人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楚,颤抖着刷了自己的工牌,按下顶楼的电梯,“这样可以了吗?”
姜眠松开手,礼貌地点头,“谢谢。”
电梯在九楼停了一下,姜眠抬手拦住门,冲电梯里的其他人说:“我赶时间,你们可以坐下一趟吗?”
“可以可以。”
中年男人带头跑了出去,其他员工也连忙跟上。
姜眠立刻取消其他中间楼层,电梯门关闭,直升顶楼。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半晌没过神来。
其他员工也纷纷交换眼神,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
叮叮咚咚。
宋氏大大小小的群聊里同时炸出了无数人。
“我靠,有大瓜!”
“惊!有个美女抱着孩子来找老板了!”
“哦豁,十五分钟前行政群里还说老板娘来送温暖了……”
“啊啊啊要打起来了吗!”
“修罗场!!!”
姜眠并不知道宋氏员工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她左眼里是电梯显示屏不断上升的数字,右眼里是运动手表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刚刚在楼下又耽误了一会儿,现在还剩不到两分钟。
跳动的数字一下一下,她的心脏仿佛也被人攥紧,在耳边无限地放大回响。
终于,电梯叮了一声,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顶楼到了。
姜眠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还不忘低头叮嘱般般,“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抱紧妈妈,记住了吗?”
“嗯嗯!”般般小脸紧绷,表情严肃,“我一定不给妈妈拖后腿!”
姜眠拍拍她的背,从兜里摸出一把餐刀,灵活地转到手腕上。
出门太匆忙,只来得及在桌上随便抓了一把。
不过不要紧,只要对方不是像上次的雇佣兵团那样,持有大火力重武器的,她有自信可以轻松干翻对方。
姜眠从没觉得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走廊有这么长,她几乎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抱着般般一路狂飙。
砰!
她用力踹开厚实的红木大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宋宴知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衬衫扣子都被解开了,怀里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红唇正要亲上他的脸……
“宋宴知!”
姜眠厉喝一声,反手甩出那把餐刀,噌地一下扎进了实木桌面里。
她放下般般,“捂住眼睛。”
般般立刻听话地抬起小手,却在指缝间露出一个好大的空隙,狗狗祟祟地躲到茶几后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见姜眠浑身杀气,她大声提醒:“妈妈,还有十秒钟啦!”
姜眠冷笑,没错,十秒钟后她就要亲手刀了姓宋的……嗯?
不对劲啊,为什么她人都进来了,宋宴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抱着那个女人不撒手?
完全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吗?
姜眠怒气腾腾地冲上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宋宴知虽然还坐在椅子上,但他的手臂已经软绵绵地垂下去,身子后仰,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目光一转,旁边的地毯上丢着一个空了的注射器。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苦味,像是麻醉剂之类的气息。
宋宴知被这个女人下药了?
姜眠不再手软,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在她的尖叫声中将人拖了下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吃痛地尖叫,还在试图狡辩,“没人派我,我是宋总的情人……啊!”
“妈妈!!!”
般般尖叫起来,“爸爸吐白沫了,爸爸要死掉了!”
姜眠迅速转回目光,就见宋宴知的身体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喉间发出剧烈的嗬嗬声,脸色也越发不正常。
他身子抽搐着摔到地上,嘴里涌出大量白沫,几乎要无法呼吸。
姜眠大脑空白了一瞬,狠狠踩上女人小腹,语气冷得要杀人。
“你给他下毒?解药呢!”
女人痛得快要崩溃了,拼命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没有,没有下毒,我只是给他用了麻药……”
“宋总,宋总对丙泊酚类麻药有严重过敏反应……”
陈方捂着脑袋,踉跄着走到门口,指着地上的女人:“她冒充宋太太上来,还把我打晕了!”
“赶紧叫救护车!”
姜眠一个手刀干脆地劈晕了女人,立刻转身给宋宴知做急救。
他的过敏反应果然很严重,这才几十秒,浑身上下露出来的皮肤就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整个人都肿了一圈,喉头痉挛的症状越发严重。
不行,这样等不到救护车过来,他就先把自己憋死了!
姜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飞快巡过四周,忽然伸手捡起那支注射器。
陈方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忍着头痛飞快找出了办公室内常备的医疗箱,一股脑地堆到姜眠面前,“这,这些有能用上的吗?”
看着因为喘不过气,脸色憋得发青的宋宴知,陈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宋总,宋总你坚持住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宋宴知要是死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大方的老板啊啊啊啊……
“别号丧了,有我在,他死不了。”
姜眠拔下注射器针头,拧开酒精浇上去消毒,胡乱擦了几下后,用手一点点摸索到宋宴知喉咙下方的位置,然后狠狠扎了进去。
陈方吓得哭声一停,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姜眠这是在干什么?
是生怕宋宴知死得不够快,还要再补上一刀吗?
那么长的针头扎进去,真的会死人的啊啊
啊啊!
陈方脸都白了,怀疑自己亲眼目睹了一起杀夫现场。
完蛋,他不会被灭口吧?
陈方双手撑地,一步步往后挪。
突然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
他缓缓回头,对上一张软萌可爱的小脸,正不解地看着他:“陈叔叔,你跑什么啊?”
你。跑。什。么。啊。
陈方:!!!
这儿怎么还有一个小帮凶?
他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陈方绝望地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了别杀我啊啊啊……”
“呼——”
陈方忽然听到一声长长的呼吸,抬头一看,宋宴知已经睁开了眼睛,虚弱无力地靠在姜眠怀里。
——当然,脖子上还插着那根针头。
“你在鬼叫什么?”
姜眠不解地看过来,“气管插管没学过吗?他喉头痉挛喘不过气,必须要再开一个气道啊。”
只不过医院里用的是正经的全套插管设备,她只能因地制宜凑合一下了。
唔,不要跟她说什么无菌操作,先把小命保住再考虑感染的问题吧。
陈方……陈方感觉自己的商科本硕白念了。
也没人教过他气管插管啊!
他颤抖着问姜眠:“华京大学还教这个?”
他记得宋太太是学计算机的啊!
姜眠一脸淡定:“哦,我自学的。”
以前外出执行任务,不管受多重的伤都得她们自己处理,时间长了就练出来了。
她扶着宋宴知的脑袋,调整他的呼吸,防止针头滑落,一边对陈方道:“我还会掰开肋骨做心脏复苏,把掉出来的肠子都塞回去呢,你想不想也体验一下?”
陈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
般般盯着陈方看了一会儿,转头认真对姜眠道:“妈妈放心,陈叔叔不会死哒!”
他头上的数字还有好长好长呢!
姜眠问:“那爸爸的数字呢?”
般般盯着他头顶看了一会儿,纠结地咬住嘴唇,“好奇怪,爸爸的数字又变大了,但还是跳来跳去的……”
“大概是过敏反应还没解除,等救护车来吧。”
医药箱里只有一些常用药,虽然姜眠找到抗过敏药给宋宴知用了,但现在还不清楚那女人到底给他下了多重的剂量,麻醉剂又在他体内作用了多久……
姜眠脸色很难看,下意识地摩挲着宋宴知的侧脸,自言自语道:“宋宴知,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稀土开发的摊子才刚支起来,她连第一年的分红都还没收到呢。
她犹自出神,没注意到怀里抱着的男人虽然闭着眼,眼皮下方却有细微的颤动。
过敏发作,无法呼吸的那一刻,宋宴知真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了。
虽然他早早就委托律师拟好了遗嘱,但最近还有一些新条款没来得及补充。
遗嘱上还没加姜眠和般般的名字……
爸妈和宋郁应该都不会在财产方面苛待她们母女,但万一宣读遗嘱那天,她们俩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应该会难过吧?
不,以姜眠的性格应该不会难过。
但她一定会跑到他墓碑前痛骂一顿,然后转身就去找个更年轻更帅的……
好气。突然就不想死了。
宋宴知努力用最后一丝神智和死神对抗,迷迷糊糊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把高高举起的镰刀,冲他用力挥下。
身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进皮肤里。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又能呼吸了。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就像被活埋进土里的人又见到了天光。
宋宴知睁开眼。
站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死神,而是姜眠。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病人在哪里???”
看到偌大的办公室里躺了一地的人,他们都懵了。
不是说就一个麻醉过敏的病人吗,怎么又倒了两个?
还有那个坐在地上,手上沾血的女人……难道是凶手???
“病人在这里。”
姜眠不慌不忙地介绍,“目前心跳115/分钟,血压70/130,血氧浓度……”
等到急救的医生上前查看,一眼就看出了那支针头的作用,“你给他做了气管插管?”
姜眠耸肩,“情况紧急。你们赶紧换上专业设备吧,别再感染了。”
宋宴知被抬上担架,立刻被护士用静脉点滴注入抗过敏药物。
医生扒开他的眼皮检查,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跳,长长松了口气。
他赞许地看向姜眠:“你也是医生?急救做的不错。”
一般这种麻药过敏只会发生在手术室里,哪怕手边就是现成的急救药物,都会把医护人员弄得手忙脚乱,心有余悸。
刚才他们一接诊就以最快速度赶来,路上医生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情况比他预想中好了太多。
谁知女人却摇摇头,“我是他老婆。”
下一秒,她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陈方,“还不醒?要不要给你也来一副担架啊?”
陈方一骨碌爬起来,瞬间进入工作模式,“跟我来,走后面特殊通道……”
宋氏可是上市集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股价,必须把宋宴知受伤的意外压到最低。
陈方点了两个心腹后辈,护送医护人员走特殊通道,悄悄从后门赶去医院,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办公室,问姜眠:“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板倒下了,自然是老板娘垂帘听政……
陈方老老实实跟在姜眠身后,活像个传旨大总管。
姜眠走向被她打晕的女人,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又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点开相册,里面全是她迷晕宋宴知后,跟他拍的亲密照片,尺度之大,十分露骨。
姜眠啧了一声,拿给陈方看:“这些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会怎么样?”
陈方两眼一黑,“丑闻,大丑闻啊!”
自家老板在网上人气有多高,一向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好男人典范。
要是被爆出跟这种身材火辣,打扮艳俗的女人在办公室里酱酱酿酿……天塌了!
光是老板那些梦女粉转黑,就是多么可怕的一股战斗力!
要是对家公司再趁机落井下石,董事会那几个不安分的老头子出来搅浑水……
陈方感觉自己的前途那就是一片完犊子了啊!
姜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我们的对手很有脑子嘛。”
要是真派个杀手来刀了宋宴知,那网友和股民只会同情他英年早逝,再痛骂一句凶手不做人。
可他们偏偏用了这招美人计,想毁掉宋宴知的名誉,真是虾仁猪心。
陈方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前途掬了一把泪,咬牙道:“太太,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安排。”
他没忍住,偷偷踢了那女人一脚。
结果不知怎么的,对方竟然被他给踢醒了,幽幽睁开了眼。
陈方嗷了一嗓子躲到姜眠身后,“她她她醒了!”
姜眠无语。
“废话,她又没死,当然会醒了。”
眼珠一转,她已经想出了一个破局的好主意。
“陈方。”她回头吩咐,“记得录像。”
姜眠抄起桌上几张办公纸,团吧团吧塞进女人嘴里,噎得她直翻白眼说不出话。
下一秒就抓着女人的头发,杀气腾腾地将人拖出了办公室。
楼下办公区。
今日宋氏的员工已经无心上班,都在疯狂吃瓜。
什么真假老板娘,老板娘大战外室,带球跑小情人归来求上位……不同版本的狗血文已经连载十几章了。
直到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将吃瓜气氛又推向一个高/潮。
“我靠救护车都来了,难道胜负已分?”
“是白月光心脏病发作,还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老板娘突
然小产?”
“你们这情节都太老土了吧?为什么不是正室和小三突然看清了渣男真面目,调转枪口一起打老板呢?”
“???楼上你哪个竞品公司混进来的,叉出去!”
“@管理员,有内鬼,停止交易!”
“啊啊啊来了来了,快来十八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