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4091 更新时间:
姜眠秒变脸,一个箭步冲上去,亲亲热热挽住宋夫人的手臂,“谢谢妈,我就知道您最开明最讲道理了。” 什么道歉都是虚的,游艇才是真的! 她就喜欢这样大方的婆婆,她可以! 宋夫人神色稍霁,没有抗拒她的肢体接触,淡淡道:“只要你和宴知把日子过好了,我也不会讨人嫌。” 姜眠终于明白宋郁的傲娇遗传自谁了。 “您放心,我们感情好着呢,是吧宋宴知?” 她说完还冲病床上的男人抛了个媚眼。 宋宴知:“……是。” 他无奈地看向宋老爷子,后者对他做了个摊手的无奈表情。 两个宋家男人的心理活动达到了高度一致——女人真难懂! 刚才还针锋相对,怎么突然又亲亲热热了? 宋夫人情绪平复下来,又恢复了大家小姐高冷矜贵的模样,温温柔柔地给了宋老爷子一个眼刀子。 ——回去再跟你算账。 宋老爷子get了,宋老爷子emo了。 “真的不能让般般陪我住几天吗,不,一晚上也行。我还有好多好东西要留给我的心肝儿呢。” 宋夫人看姜眠的眼神带上几分祈求,为了宝贝孙女,她这才是豁出去了。 姜眠最是吃软不吃硬,尤其宋夫人刚刚还大手笔地送了她一艘游艇。 她想了想,跟般般商量,“妈妈今晚要去办点事,你陪爷爷奶奶住一晚,明天妈妈再去接你回家,行吗?” 般般歪着小脑瓜想了想,“妈妈没有骗我吧?你明天真的会来接般般哦?” 姜眠举手发誓,“骗你是小狗。” “那好叭。” 般般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又认真对姜眠道:“妈妈放心,般般会乖乖的,会保护好爷爷奶奶的!” 爷爷奶奶就是爸爸的爸爸妈妈,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了叭! 就像小姑奶奶和表叔一样! “乖囡,奶奶不要你保护,是奶奶保护好你才对。” 宋夫人被她的童言稚语萌化了,恨不得马上回家翻出自己的私房,一股脑都塞给般般才好。 她不顾身体虚弱,非要亲自抱着般般,半点儿也不舍得松开。 宋老爷子见状便道:“那我们就先带般般回去了,宴知你好好休息,多休息几天,不用急着来接她啊,真的不用!” “妈妈明天见——” 般般只来得及和姜眠挥挥手,就被宋老爷子扛上肩头,健步如飞地冲进电梯。 姜眠差点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两口是来偷孩子的。 病房里又剩下她和宋宴知两个人,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姜眠没话找话,“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吧。” 说完也不等宋宴知答应,就自顾自地洗了个苹果,拿起水果刀削了起来。 她是用刀的高手,削个苹果自然不在话下。 宋宴知看着那把小刀在她手里仿佛活过来一般,嗖嗖嗖地切下一整条长度薄厚都十分均匀的果皮,甚至还能完整地拼回去。 姜眠很快削完一整个苹果,然后想也不想地拿起来啃了一口。 宋宴知:…… 不是给他的吗? 姜眠嚼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忘了,我再给你削一个啊。” 她毫无形象地咬着苹果,三两下又削好一个,给他递过去。 宋宴知拿着苹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那个甜吗?” 姜眠眨眨眼,取下苹果,“还行,挺甜的。” 果篮是刚才那两个送宋宴知来医院的秘书买的,就在医院外面的水果店,普普通通的品质,比不上家里常备的水果口感好。 不过姜眠也不挑,反正都比营养液好吃多了。 宋宴知慢吞吞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眉头微蹙,“我这个怎么不甜。” 他抬眸看向姜眠,语气十分自然,“要不我们换一下?” “没事,我再给你多削几个,保证挑个最甜的。” 姜眠刚白捡了一艘游艇,心情正好,对宋宴知这个病号简直有求必应。 她唰唰唰把果篮里那几个苹果全都削了,又切成小块挨个品尝了一遍,最后选出一盘最甜的,放到折叠床桌上,还贴心地扎好了牙签。 “你尝尝,包甜的!” 宋宴知默默拿起一块吃了,“……甜的。” 姜眠又问:“你还想吃什么?葡萄?芒果?橙子?” 大有只要宋宴知开口,她就给他削出个什锦果盘的架势。 宋宴知:“不用了,你……歇会儿吧。” 他心累。 * 到了晚上,姜眠把宋宴知交给管家安排的护工照顾,她准备去茶楼赴约了。 “千万要小心。” 宋宴知不厌其烦地叮嘱,“我知道你的本事,但善泳者溺于水,不要大意了。” “知道啦,你怎么跟个管家婆一样。” 姜眠没过脑子嘀咕了一句,说完又连忙纠正,“不对,是管家公。” 宋·管家公·宴知:“……你记得就好。” “嗯嗯。” 怕护工听见,姜眠假装给他整理衣领,俯身贴近,“是不是只要能替你出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手上动作格外温柔,用最低眉敛目的姿态,放最狠的话。 宋宴知:“至少留口气?” 怎么说姜眠现在也是吃公家饭的,多少要注意一下影响。 姜眠挑眉,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留口气=活着就行,她懂。 七点半,姜眠来到天韵茶楼,先在楼下散客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 等了二十分钟,一辆车停在茶楼外面,车上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眠眯起眼睛。 叶朗,how old are you? 行啊,龙傲天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使阴招了? 姜眠今晚本来易容成了那个女人的模样,但看到来接头的人是叶朗,她突然改了主意。 她拿起包包进了洗手间,飞快换了另一张脸。 一张让叶朗绝对印象深刻的脸。 楼上,叶朗坐在包厢里,时不时就要看一下时间,眉头紧锁,显得很焦虑的样子。 也不知道干爹从哪儿找的人,小心谨慎过了头,几张照片而已,还非要□□。 叶朗急啊,他这边水军都安排好了,只等拿到照片就引爆热搜,给宋宴知扣上一顶婚内出轨的大帽子。 正好也让姜眠看清楚,宋宴知是靠不住的,只有他才是真心…… 叶朗正畅想着,包厢门忽然被人蛮力推开,嘭地一下弹在墙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他猛地一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脸色瞬间一变。 “怎么是你?” 这不是那天在拍卖会上抢了他的陶碗的神秘女大佬吗? 小金总都被警方抓进去了,她怎么还能在外面? 叶朗脑子乱的很,干爹说找人去勾引宋宴知拍照片,怎么也不可能找到这位姑奶□□上吧? 他立刻挤出一个笑脸,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没错啊,这不是666吗?” 姜眠反手重重关上门,大马金刀地走上前,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你就是那个来和我妹子接头的?” 太好了,她似乎不记得他了。 叶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是,我和曼曼小姐约在这里见面。” 他往门口看了看,“她怎么还没来?” “她来不了了。” 姜眠故作不满地冷哼,一拍桌子,厉声质问:“你骗我妹子干什么去了,她犯了故意杀人罪,现在人都被抓进去了!” “进,进去了?!”叶朗一脸惊讶,“不对啊,她明明说已经得手了……” 姜眠一把抓住他衣领,语气凶狠,“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现在我妹子进去了,你也休想在外面好好待着!” 她目光一扫,抄起桌上的茶壶,手腕一歪,微烫的茶水淅淅沥沥浇在叶朗身上,痛得他龇牙咧嘴,脱口而出: “等一下,大姐息怒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跟我没关系,这事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让曼曼小姐去勾引宋宴知……” 姜眠动作一顿,“那是谁干的?” 叶朗迫不及待道:“是屠洪,屠总!” 原来是他。 叶朗什么时候跟屠洪搅和一块去的? 姜眠装作不知,继续逼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朗小心翼翼瞥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您把那个陶碗给了宋宴知,让他找到了一处稀土矿,屠总想和宋氏合作开发,但宋宴知不答应……” 姜眠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原来你们也知道那个陶碗是我给宋宴知的啊,那还敢来抢我的生意?!” 她狠狠给了叶朗几拳,冷声道:“屠洪在哪儿,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屠总他,他今晚喝多了,所以让我过来拿照片……” 叶朗委屈极了,早知道来接头的是这个女煞星,他才不来呢! 姜眠眼睛一转,“告诉我屠洪的住处。” 叶朗不敢隐瞒,报出一串地址,又小声补充:“是他瞒着老婆给小情人偷偷买的。” 别看屠洪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其实真正有背景的是他老婆。当年要不是他借着岳父的名头拿下了好几处矿产,也不会有今日的风光。 不过男人嘛都一个德行,有钱了就开始嫌弃家里的糟糠人老珠黄,总想过一把皇帝三宫六院的瘾。 姜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满意地松开手,又对叶朗说:“你今天在这里没见到人,记住了吗?” 叶朗连连点头,“明白,我一定谁也不说。” 连小金总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被抓进去了,这位还能在外面行走自如,叶朗哪敢招惹她啊。 姜眠转了转手腕,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完扬长而去。 该说不说,她这个□□女大佬的马甲还挺好用,或许可以考虑长期保留一下? 姜眠开车直奔屠洪和小情人的爱巢,一个中档小别墅区。 踩点躲监控那都是小菜一碟,没费什么工夫就来到别墅后门,找到一扇没关的窗户翻了进去。 啧,有钱人的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姜眠一边上楼,一边把头发扎成方便行动的丸子头,又戴上一个黑色口罩。 二楼主卧的大床上,屠洪正搂着小情人睡得正香,鼾声震天。 姜眠推门进去,才走到床边,小情人就惊恐地睁开眼,“你是谁?” 居然没睡? 姜眠冲她理解地点点头,“呼噜声太大,睡不着吧?我帮你——” 不等她喊出声,姜眠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解决了无关人士,她随手拿起一件丢在沙发上的衣服,蒙住屠洪的脑袋。 下一秒,拳脚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屠洪就是睡得再死也被疼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是谁?谁打我!” 对方不但不回答,反而将他脑袋蒙得更紧,衣袖绕过脖子打了个死结。 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他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床头柜里有现金,你都拿走,我保证不报警!” “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谁派你来的?你停一下,有话好好说啊!” “是不是我老婆让你来的?老婆,老婆你在吗?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你快让他停下啊!” 打到最后,姜眠手都累了,屠洪也没力气叫嚷了,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直哼哼。 但她还觉得不解气。 宋宴知小命差点都没了,光揍他一顿怎么行? 但又不能真的闹出人命来……这其中的尺度很难把握啊。 姜眠踩着屠洪的肚子,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没想到屠洪趁这个工夫还想反击,一把抓住她的小腿,试图用自己的体重把人拽下来。 姜眠条件反射地回击,想也不想地踹上男人最脆弱的那一处。 “啊!!!!” 惨叫声响彻天际,屠洪双手捂住,疼得满地打滚。 啊,一不小心鸡飞蛋打了。 姜眠往后撤了几步,眼珠一转,果断溜了。 等屠洪缓过劲儿来,挣扎着摘下头上的衣服,房间里空空荡荡,哪还有对方的影子? 第二天上午,屠洪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喝着小情人亲手喂的大补汤。 屠太太带着一群壮汉冲进来,看见什么砸什么。 她直奔卧室,看都没看小情人一眼,抬手就给了屠洪俩大耳刮子。 “王八蛋,老娘忍你很久了!你在外面捻三搞四我不管,你找死啊敢去招惹宋宴知?!” 今天上午,宋氏集团突然发出一份律师函,直接点了屠洪的大名,还有一段录音。 屠太太点开手机,啪地砸到他身上,“你自己听吧!” 沙沙的电流音中是一段男女对话。 “谁让我妹子去办事的?” “不是我,是屠洪屠总……他想和宋氏合作开发稀土,宋宴知不同意,他就派人去勾引……” 屠洪一下就听出男人的声音,气的咬牙切齿,“叶朗,这个白眼狼!” 当初明明是他出的主意,现在却全推到自己身上来了! 屠太太气得使劲拧他,“上午矿上来了好多检查的,说是要调查之前的安全事故,现在已经封矿了,你说怎么办?” 屠洪脸色大变,“宋氏的动作这么快?” 连他矿上死了人被压下去的事儿都翻出来了? 他顾不上疼痛,对着老婆连连哀求,“你快去疗养院找咱爸,求他给老部下打几个电话……” 话音未落,楼下有警笛声传来。 秦立泽一脸严肃地出示证件:“屠洪,你涉嫌买凶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杀人,什么杀人?” 屠洪懵了,大声反驳,“我真没杀人啊,我就是派人去□□宋宴知……” 秦立泽充耳不闻,拷上屠洪就往外走。 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反正数罪并罚,屠洪这回别想跑了。 屠洪被带到楼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我也要报案,昨晚有人想来杀我,你看看我这脸,看看我这伤!” 他振振有词,“是宋宴知,一定是他派人报复我!” 秦立泽面不改色,“宋宴知人还躺在医院呢,怎么报复你?不过你既然要报案,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嘶,希望某人下手利索点,可别留下什么证据啊。 * 病房内,陈方正在向宋宴知汇报。 “现在网上舆论状况良好,宋氏股价也十分平稳,甚至还有扬升趋势。” “屠洪的矿业爆出重大安全事故后,股民们对您拒绝合作开发的决议十分赞成,对宋氏的股票更有信心了。” “还有许多网友心疼您遭了无妄之灾,再加上公关部有意释出的员工内部聊天记录,现在大家都在嗑您和太太的CP……” 宋宴知突然打断他,“什么CP?” 陈方想也不想地答:“霸气老板娘和她没用的总裁老公。” 宋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