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5255 更新时间:
谢家祖上也是阔过的, 这块地皮是宁城数一数二的好地段,在谢家手里捂了几十年,地价水涨船高。 结果就被谢凯旋这个败家子给输进去了。 谢丛云想让姜眠帮忙拿回这块地, 倒也不是为了她那冤种兄嫂,纯粹是不想让人看她笑话。 但现在雀九告诉姜眠,看上这块地的可不止“心姐”一个,三教九流各路大佬各显神通,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卖给谁都会得罪了其他人。 所以雀九想了个好主意。 “后天有一艘游轮会出海, 我在船上包了一整层, 大家都来玩几局,试试手气, 谁能赢到最后,我就把地皮给谁。” 姜眠轻轻笑了,隔空点了雀九两下。 “你可真是, 粘上毛比猴儿都精啊。” 雀九嘿嘿一笑,小眼睛闪动着油滑的光,“心姐过奖了,我就想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谁想到接了这么一烫手山芋啊。” 姜眠可不会被他眼下这副伪装骗了,谁不知道雀九是宁城地下最大的庄家? 她敢说要不是地皮的消息走漏了风声,雀九肯定会想办法多过几手,洗白了手续自己留着的,这可是一只金母鸡。 现在眼看着事情闹大了,偷偷藏不住了, 还想在公海游轮开赌局,最后再捞上一把? 姜眠清清嗓子, “我想上这艘船,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啊?” 雀九对她的上道十分满意,装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指,“这个嘛,人家买房还要提前验资呢,我总不能让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混上船捣乱……” 他的目光落向姜眠带来的那一箱子钱上,咽了下口水,神情是无法抑制的贪婪。 “入场费二百万。如果心姐最后赢了这块地,这钱会折算在地价中,我肯定不敢吞了您的。” 姜眠啧了一声,这不是纯纯空手套白狼吗? “可以。” 姜眠合上箱子,往雀九的方向推了下,抬起下巴倨傲地看他,“你敢吞一个试试。” 她拿起包包起身,冲身后的高大保镖勾勾手指,“我们走。” 雀九殷勤地送她上车,“后天中午十二点,东港码头,我亲自接您上船。” 车子缓缓驶出狭窄泥泞的小道,开车的保镖摘下墨镜,赫然是陪同姜眠前来的宋宴知。 他从车内镜望向后排,“后天还是我陪你上船?” 姜眠一上车就原形毕露,毫无形象地歪在后排座椅上,踢掉高跟鞋揉着脚踝。 她问宋宴知:“从东港码头出海,至少要开个两三天才能到公海区域,一来一回也要将近一周了,你不去公司没问题吗?” 宋宴知垂下眼,语气平淡:“如果宋氏离开我一周就会出问题,那我这些年算是白干了。” 姜眠勾起唇角,“好啊,那咱们就一块去呗。” 她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还没出海玩过呢。 宋宴知见她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有几成把握?” 姜眠一摊手,“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很难估算啊。” 不过她这几天的特训都是以雀九作为假想敌,听说他的牌技很强,那她现在应该也不算弱吧? 姜眠手搭上驾驶座椅背,凑到宋宴知肩头,冲他狡黠地眨眨眼,“我觉 得我肯定行,你说呢?” 宋宴知稍一侧首就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般般找他要小蛋糕的模样。 他抿了下唇,语气里带出浅淡的笑意。 “嗯,我也觉得你行。” 时间很快就来到两天后。 宋宴知已经提前把未来一周的工作处理妥当,告诉陈方自己和姜眠要出去几天。 陈方一脸他懂的表情,熟练地打开订票软件,“需要我做一份旅行攻略吗?” 宋宴知默,补上一句:“不用,我们要坐游轮出海。” 原来是海上旅行啊。 陈方又懂了,一定是老板带太太去补蜜月了。 出门前,姜眠给自己和宋宴知都精心易容了一番,确保在社交距离内,不会被相熟的人认出来。 毕竟想买这块地皮的人不少,万一其中就有宁城其他家族的人呢? “心姐”这个马甲可不能让人跟宋家联系起来,影响不好。 姜眠给宋宴知戴上墨镜,后退几步打量,点点头,“简直完美。” 她自己亦是一身全黑打扮,墨镜一戴,风衣一穿,两个人仿佛电影里的雌雄大盗,气场十足地出了门。 然后就在大门口和宋郁撞上了。 宋郁瞪大眼睛,“你们俩怎么穿成这样?还带着行李,这是要去哪儿?” 姜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宋郁你居然逃课?” 她先发制人,“现在是放学时间吗,你怎么回家了?” 宋郁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等宋宴知开口,一把抢过姜眠手里的行李箱,牢牢抱住。 “我要告诉爷爷奶奶,你们偷偷出去玩儿,还不带我!” 姜眠扶额,“我们不是出去玩,是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让你们打扮成这样,化装舞会啊?” 宋郁耍赖地坐在箱子上面不肯动,“我不管,我也要跟你们一块去!” 宋宴知眉头皱起,正要开口训斥,被姜眠拦住,使了个眼色。 她问宋郁:“你真想跟我们一块去?” 宋郁疯狂点头。 每天上学太痛苦了,他正愁没机会逃课呢。 姜眠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行啊,除非你答应,让我像上次那样给你化妆。” 上次? 那不就是要让他穿女装??? 宋郁小脸皱成一团,十分纠结,“为什么非要让我穿女装啊!” 他都要怀疑姜眠是不是有什么捉弄他的恶趣味。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能被认出来,否则会出人命。” 姜眠故意夸大,想把他吓退,“没看我和你爸都打扮成这样了吗?” 结果宋郁不但没被吓住,反而激动起来了。 “这么刺激?我去!” 他立刻站起来,拉着姜眠往屋里走,“幸好我头发还没长出来,这回戴假发肯定更自然……” 姜眠:? 他怎么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果然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姜眠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足够给宋郁易容后,一家三口再赶去码头找雀九了。 宋郁上了楼,一头扎进姜眠的衣帽间,去找他能穿的衣服。 宋宴知跟在姜眠身后,一脸不赞同,“为什么要带他上船?” 要不是姜眠先答应了,他有很多办法把宋郁送回学校去。 姜眠摆摆手,一脸纵容,“孩子想去就带上他嘛。” 虽然她现在不是宋郁后妈了,那也算是舅妈啊。 宋宴知莫名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轻哼一声,“你对他倒是比对我宽容多了。” 他说要陪姜眠一起去,还要以退为进,使点手段才能让她答应。 怎么轮到宋郁就这么容易? “吃醋了?” 姜眠斜他一眼,故意道:“你要是答应穿女装出门,我也这么宽容。” 她上下打量着宋宴知,摸着下巴,有些遗憾。 “不行,你这身材是标准的成男,不好伪装啊。” 不像宋郁,还是雌雄莫辨的美少年呢。 宋总这一身成年男人的雄性荷尔蒙都快要溢出来了,穿女装只会被当成变态……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姜眠和宋郁,一个敢化一个敢穿,很快,一个身材高挑的黑长直大美人就水灵灵地出现了。 他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宋宴知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捏着嗓子开口:“先生,你看我美吗?” 宋宴知身体僵硬了一瞬,扒拉掉他的手,语气能冻死人。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我的雇主还在这里看着。” “啧,原来你们玩儿的是保镖play啊。” 宋郁又恢复了原本声音,大咧咧说道。 “行了,别随地大小演了,具体情况上车再说。” 姜眠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出发,应该还能准时赶到码头。 出门,还是宋宴知充当司机角色。 姜眠和宋郁坐在后排,简单介绍了下他们此行目的。 听得宋郁连连惊呼。 “我才上了几天学,怎么缺课这么多!” 姜眠,般般,还有奶奶居然被绑架了,绑匪是他那个败家子表叔? 表叔沾了赌瘾,还输掉了奶奶家里最值钱的那块地皮? 姜眠和宋宴知这次易容出门,就是要去游轮上,把那块地皮赌赢回来? 怪不得姜眠这几天天天在家里摇骰子,没事还拉着他猜牌面大小。 宋郁激动得在车里直蹦跶,“这么刺激的事儿,怎么能不叫上我!” 姜眠提醒他:“游轮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千万藏好自己的身份,别被人认出来了。” “知道了,心姐~” 宋郁捏着嗓子说话,他要从现在开始练习伪音! 一路顺畅,车子停在码头前。 雀九接到小弟报信,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心姐,就等您了。” 目光落在宋郁身上,不由一顿,“这位小姐是?” 姜眠淡定道:“这是我一个小妹妹,带她来见见世面,你叫她小玉就好。” 雀九立刻堆起笑脸,殷勤道:“原来是小玉妹妹啊,放心,船上什么吃喝玩乐都有,包你们玩得开心。” 宋郁还是第一次接触雀九这样的灰道角色,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和他平时打交道的那些圈内人不是一个路子的。 他下意识地贴近姜眠,假装内向地轻轻嗯了一声。 雀九在前面引路,上了舷梯,亲自将姜眠几人送进一间套房,又问:“用不用我给小玉妹妹再开一间?” “不用了,她跟我住。” 姜眠把一个护短的大姐头演得活灵活现,瞄了雀九一眼,语气微凉,“出去吧,别跟牛皮糖似的,吓着我妹妹了怎么办?” “哎,哎,那您先休息,晚上我让人来接您去餐厅,大家碰个头,互相认识一下。” 雀九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宋郁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姜眠忽然冲他竖起食指。 她在这间一百多平的套房里检查起来,没一会儿就在床下,画框背面,茶几下面,分别找到了疑似窃听器的小玩意儿。 宋郁瞪大眼睛,小碎步一点点挪腾到宋宴知身边,用气音问他:“你们俩到底在干嘛?还有刚才那个不像好人的,为什么对姜眠这么殷勤啊?” “害怕了?”宋宴知瞄他一眼,语气凉凉,“现在下船还来得及。” “谁怕了?” 宋郁最受不得激将,尤其这话还是宋宴知说出来的,当即一挺胸,“演戏,我可是专业的,肯定比你强多了。” 父子俩正较劲,姜眠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 宋郁立刻捂嘴,做作地惊呼出声,“心姐,有人想偷拍我们洗澡,是 谁这么坏啊!” 一边说还一边扭腰跺脚,矫揉造作得不行。 宋宴知默默转过脸去。 他是高冷保镖,不能崩人设。 就宋郁这个演技……他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要不还是回家算了:) 姜眠差点让宋郁逗笑了,连忙给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她举起那颗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比了个中指,威胁意味十足。 一转头,就见宋宴知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姜眠勾起唇角,配合地将摄像头,还有那几个窃听器一股脑丢进去泡着了。 宋宴知回头看了宋郁一眼,竞争的意味不言自明。 什么叫演技,可不是靠夹着嗓子说话就行的。 宋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比就比啊,看谁演得过谁! 船尾,一间没挂牌子的客房里。 “九哥,心姐那里被发现了。” 一个小弟摘下耳机,里面还在传出刺耳的故障声。 雀九走过来,屏幕上正播着姜眠冲镜头竖中指的画面,不由摸着下巴玩味一笑:“这娘儿们,够警惕的。” 怪不得连小金总都进去了,她还能在外面大摇大摆地行走。 雀九也很意外,没想到谢家这块地皮能引来心姐这尊大佛。 难道她是想放弃dupin生意,打算洗白上岸了? * 姜眠熟练地找出房间内所有监视设备后,示意二人可以说话了。 宋郁连珠炮似的发问,“这些东西是谁放的?是刚才领我们上船那个人吗?你不去找他算账?” 姜眠摆摆手,“没有证据,再说也没这个必要。” 她刚才已经隔空给了摄像头主人一个警告,如果真是雀九,他接下来几天自然会老老实实的。 套房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宋郁自觉选了小卧室。 姜眠和宋宴知面面相觑,片刻后男人道:“我睡客厅。” 不然哪有保镖和雇主睡一间的? 姜眠看他冷着脸扮保镖的样子就想笑,故意摘下他的墨镜,扯着他领带往前,压低声音:“谁说保镖不能提供陪/睡/服/务了?” 在雀九和他小弟那帮人眼里,她跟宋宴知肯定有一腿。 宋宴知耳垂微红,却没有抗拒姜眠的动作。 就在二人离得越来越近,快要贴上的时候。 宋郁一下子拉开小卧室的门,没好气道:“你们俩就不能回房间里腻歪去吗?” 宋宴知上身微倾,抬手自然地扶上姜眠的腰,看向宋郁:“不是你非要跟来的吗?” 宋郁:…… 他又成电灯泡了? 哼,下次让姜眠只带他一个人出来,他比宋宴知会演多了!更有用! 宋郁气鼓鼓地关门回屋了。 姜眠也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会被宋郁撞见,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又说宋宴知,“你别总跟宋郁对着干,全家就数你们俩关系最差了。” 宋宴知目露无奈,轻叹一口气,“我也不想,但一看见他就忍不住。” 大概是和姜眠坦白过真相,他说话也多了几分随意和真实。 “在他还小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个好爸爸,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结果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不过这么阴差阳错的,倒是从未让宋郁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宋宴知自嘲一笑,“如果我真对他有求必应,事事顺从,恐怕他才要起疑心了。” “嘘。” 姜眠伸手拦了一下,万一臭小子躲在门口偷听怎么办。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低语,“以后我陪你一起瞒着他。” 就让宋郁一直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当他的大少爷吧。 宋宴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眼底闪过一抹柔软的光。 “嗯,我们一起。” 姜眠回卧室睡了一觉,快到吃晚餐的时候,有服务生过来敲门,介绍去餐厅的路线。 “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姜眠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三人的妆容,尤其是宋郁的。 她叮嘱他:“一会儿跟着我别乱跑,少说多看,有答不上来的就推给我,记住了吗?” 宋郁乖乖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姜眠身边,把宋宴知挤到了后面。 三人来到餐厅,一共五张圆桌,已经坐满了大半。 雀九说过他包下了一整层,现在坐在这里的客人,都是姜眠潜在的对手。 她不动声色地一个个扫过去,有熟人,也有生面孔。 视线在左上角那桌忽然顿住。 姜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那个说着一口流利英音,正和一名金发贵妇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 正是谢家那张照片上的男人,骗了宋兰时一辈子的混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眠飞快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压下涌动的情绪,回头给宋宴知使了个眼色。 宋宴知顺着她的提醒看过去,瞳孔狠狠一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 姜眠连忙抓住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摇头。 ——不行,宋郁还在这里。 宋宴知内心斗争了许久,反握住姜眠的手,对她点了点头。 姜眠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宋郁的眼睛,他不满地嘟囔:“你们俩又搞什么小秘密呢,孤立我?” 他蛮横地挤开宋宴知,仗着自己穿裙子,紧紧挽着姜眠的胳膊,一副誓要把电灯泡当到底的架势。 姜眠已经调整好情绪,笑着拍拍他的手,仿佛在说给走过来的雀九听,“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喜欢粘着我。” “心姐和小玉妹妹来了,这边坐。” 雀九引着二人往右边那桌走,姜眠却转了个方向,直奔左边,在那个男人对面坐下来,才问了一句:“这里有人吗?” 中年男人冲她温尔一笑,“没有,二位自便。” 宋宴知站在姜眠身后,默默扮演保镖的角色。 服务生送来菜单,姜眠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表现出一副对男人很有兴趣的样子,托着下巴看他:“我姓柳,单名一个心字。先生怎么称呼啊?” 她这样明显的搭讪,立刻引来金发贵妇的不满,小声嘟囔了一句,傲娇地拧过身子。 男人安抚地摩挲了下她的手背,看向姜眠,客气又疏离地点点头,“柳小姐,我姓郁。” 姜眠有种不妙的预感,又追问。 “哪个yu?” “郁郁葱葱的郁。” 男人虽然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依旧如实回答。 “这么巧?” 宋郁大咧咧插了一句,“我也……” 姜眠立刻打断他,笑着开口:“小玉,你听错了,你和这位郁先生不是一个字,你是美玉的玉。” 宋郁哦了一声,想起姜眠“少说多看”的叮嘱,不再出声,只是礼貌地冲对面男人笑了下,然后摘下墨镜,等着开饭了。 男人却在看见宋郁的眼睛后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郁翻了个白眼,娇滴滴哼了一声,“大叔,你这搭讪的话术也太老土了吧?” “小玉,不许这么没礼貌,否则你就回房间待着去。” 姜眠岔开话题,又略带不客气地瞥了男人一眼,“郁先生说这种话,就不怕你的女伴不高兴吗?” 他和那名金发贵妇明显是一起的,而且从二人的身体语言来看,绝对是很亲密的关系。 姜眠的视线划过贵妇脖子上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心下微哂。 十七年过去了,这王八蛋还真是吃了一辈子软饭啊。 他真当宋家人都不存在了吗,还敢这样明晃晃回到宁城来? 姜眠握紧了放在桌面下的双手。 好想打烂他的脸啊。 下一秒,她扬起灿烂的笑脸。 “郁先生不是宁城人吧,怎么会对宁城的地皮感兴趣呢?” 郁先生挑了下眉,不卑不亢地回:“柳小姐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