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5193 更新时间:
姜眠惊讶于他的敏锐, 连她在口音上做出的小变化都有所察觉 。 她笑了下,淡淡解释:“是啊,我从南边过来的, 觉得宁城风水不错,想在这里安定下来,做点小生意嘛。” “作为这艘船上的客人,柳小姐还是太谦虚了。” 郁先生见她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便也解释了一句:“我这些年一直定居国外, 最近听说这块地皮有意出售, 恰好我和原主人也算有些渊源, 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原来郁先生认识谢家啊。” 姜眠一口道破,半真半假道:“听说谢家早年也风光过, 可惜这一代出了个败家子,倒是谢家的姻亲宋家……反而蒸蒸日上,如今已经是宁城首富了。” 她故意提起宋家, 果然在男人脸上捕捉到一丝微妙的神色。 姜眠在心里冷笑了下。 哟,原来你还记得宋家呢。 她在桌面下悄悄撞了宋郁一下,又示意他看向身后的宋宴知。 宋郁愣了愣,虽然不太明白, 但也领会的姜眠的意思,顺着她往下说:“宋家啊,我也知道,听说宋氏现任总裁年轻有为,又高又帅……” 他双手托腮,一脸花痴, “唉,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不然我也想嫁。” 姜眠抬手挡了下脸,她怕自己不小心会笑出来。 郁先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犹豫了一瞬才问:“宋氏现在的继承人,是男的?” “当然了,宋家那么大的家业,不传给儿子还能传给谁?” 姜眠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郁先生却沉默下来,直到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他身边的金发贵妇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显得情绪不高的样子。 姜眠见好就收,不再把话题绕着宋家打转。 她拉开身旁的椅子,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你也坐下来一块吃。” 宋宴知依言入座,修长指节将洁白餐巾整齐叠好。 郁先生注意到他明显不同于一般保镖的粗莽,礼节斯文,甚至还透出一股优雅,不由多看了几眼,开口:“柳小姐,你的保镖吃饭也不摘墨镜吗?” 姜眠随口胡诌,“他洗澡时不小心滑倒,眼角磕肿了,戴墨镜正好遮一下,省得吓着你们。” 宋宴知和宋兰时是亲姐弟,保险起见,还是别让姓郁的看见了。 但她没意识到自己随口扯的理由有多暧昧,就连那名金发贵妇都多看了二人几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姜眠也不好冷落了她,用磕磕绊绊的英文和对方聊了几句,得知她叫玛莲娜,五年前从有钱老公那里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在“新男友”的建议来到华国寻找投资机会。 起初玛莲娜对她还有几分忌惮,但姜眠显然比她和郁先生年轻多了,身边还有一个这么“能干”的保镖。 女人间的友谊很快建立起来,玛莲娜还约她明天去顶层的无边泳池晒日光浴。 正聊着天,姜眠面前突然多出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 她挑眉看向身旁的宋宴知,故意摸了一把他的大腿,“还是你最懂事。” 又问宋郁,“你吃不吃?” 宋郁拿起餐叉扎了一大块肉,一边瞪着宋宴知一边大口咬着,仿佛在吃他的肉。 宋宴知不为所动,反正他有墨镜护体。 一顿晚餐有惊无险地度过。 回到房间,宋郁反锁上门,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对那个姓郁的这么感兴趣啊?” 他又不傻,姜眠这一晚上都没搭理其他客人,就跟郁先生和玛莲娜聊天了。 姜眠神色不变,慢悠悠道:“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计划。” 她给宋郁倒了杯果汁,语气自然,“今天是上船第一天,牌局后天才开始,你早点休息,省得晕船了。” 宋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会啊,我以前都不晕船的。” 一边说,一边将果汁一口气喝完了大半杯。 他第一次参与这么刺激的活动,正兴奋呢,拉着姜眠叭叭说个不停。 “不知道雀九会让你们玩什么?打麻将,21点,还是摇骰子?哎,你说他们当中会不会有特异功能的高人啊?我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突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奇怪,怎么突然好困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你激动过头,精力耗尽了呗。” 姜眠把他推进小卧室,“听话,早点睡觉,明天起来看日出。” 宋郁眼神已经发直,迷迷瞪瞪地扑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姜眠放心地关上门,对着宋宴知长出一口气,“总算把他忽悠过去了。” 宋宴知看着茶几上见底的果汁杯,“你给他下药了?” 他刚才就注意到姜眠倒果汁时,手上有小动作。 “怎么说话呢,谁下药了?” 姜眠假装生气瞪他,“就是一粒褪黑素而已。” 她可不想跟宋宴知说到关键信息的时候,被宋郁偷听去了。 一个优秀的特工,就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宋宴知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姜眠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她冲宋宴知抬了抬下巴,“今晚我的试探你也都听见了,有什么想法?” 宋宴知勾了下唇角,却不是笑,更像是带着杀意的威胁。 “想法?想法就是想让他去死。” 他今晚给姜眠切牛排的时候,无数次想象用那把餐刀割进郁先生的身体,最好让他体无完肤,痛不欲生。 “冷静,冷静,你可是宋总,纳税大户,守法公民。” 姜眠感受到他身上蓬勃的杀气,连忙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男人像一只炸毛的大猫被她慢慢抚慰着,幽黑的眼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尖发白,微微颤抖。 “嗯,我知道,为了你们我也不会冲动……可是一想到他还好好地活着,还过得这么滋润,我实在无法接受。” 此刻的宋宴知不再是名利场上那个游刃有余,自信从容的商业精英,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破碎感,让人心疼。 姜眠叹了口气,拍背的动作转为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 肩头忽然一沉。 宋宴知突然靠过来,离得很近,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低低开口,“借我靠一下,可以吗?” ……你都靠过来了才问,先斩后奏啊? 姜眠默默咽下吐槽,还是不刺激他了。 怪可怜的。 姜眠点头嗯了一声,又劝他:“还有时间,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姓郁的钻了法律的空子,没办法追责他十七年前的过错。 那就给他造个新罪名出来。 不过…… 姜眠挑眉,“宋郁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是我大姐。”宋宴知又补上一句:“但这个男人当年并不姓郁,他自称姓齐。” 只是后来被证实是假名而已。 “那还真是够巧的。” 姜眠嘀咕了一句,又说好险,“宋郁打死也想不到,他今晚就和自己亲生父亲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吧?” 宋宴知突然握住她的手,有些用力。 “姜眠,答应我,永远不要让宋郁知道这件事,好吗?” 他抬眸看向她,呼吸交错间,二人的视线仿佛缠绕。 “我知道这样可能会对你的名声有些影响,但……” 姜眠抬手挡住他的嘴,“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真的。” 她眼神清明,一脸坦荡。 “不就是给宋郁当后妈嘛,你看我们现在不也相处挺融洽的?” 她很喜欢宋家的气氛,喜欢这个家里的每个人。 她不会让任何人打破这个美好安宁的平衡状态。 “好。” 宋宴知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诚恳,“谢谢你。” “哎,都是生过一个孩子的关系了,还这么客套,怪肉麻的。” 姜眠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起身朝浴室走去。 “我先去洗漱,你晚上是睡沙发,还是睡沙发?” 宋宴知:……他有的选吗? 等姜眠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宋宴知在沙发上铺好了枕头被子,正在调整位置。 主沙发是三人位,但对于一个身高187的成年男人来说还是过于狭窄了。 宋宴知试着躺下去 ,整个身体都被迫蜷起,腿也伸不开,看起来惨兮兮的。 姜眠不由扶额,“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卧室吧。” 这次出海要一周呢,总不能让他一直睡沙发,对脊椎不好。 宋宴知慢吞吞地坐起来,“其实我睡沙发也没关系,主要是怕你不自在……”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拿起了枕头。 姜眠摆摆手,“我看主卧的床挺大的,别说两个人了,睡上三四个也没问题。” 宋宴知:…… 是什么让你产生如此危险的想法? 他抱着枕头被子跟在姜眠后面进了卧室,把枕头放在靠窗的这一侧,紧紧贴着床沿。 再一看中间留出的空地,好像确实还能再睡两个…… “咳,我去洗漱,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宋宴知不自然地加快脚步出去了。 浴室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水雾在玻璃门上氤氲出一道道痕迹。 宋宴知从没洗过这么煎熬的一个澡,扯过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出淋浴间。 无意中一抬眼,看到挂在晾衣绳上的几块小布片,脑袋又嗡了一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宋宴知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最上方。 姜眠闭着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口,似乎已经睡着了。 宋宴知松了口气,动作放轻,慢慢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处理信息。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映出他轮廓分明,微微发红的脸。 直到他躺到床上,这股热度依旧不减,甚至还有继续往全身蔓延的趋势。 太近了。 是不用转过头,用余光就能看到她的程度。 宋宴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胡思乱想,可越是这样,越是反效果。 海风透过窗缝吹进来,轻轻扬起灰色的窗纱,漏进了一点月光,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 一片寂静,在这陌生的房间,飘摇不定的海面上,他却觉得有种别样的安心。 直到身侧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宋宴知,你睡不着吗?” 宋宴知猛地转过头,姜眠已经睁开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心跳声好快,我都听见了。” 宋宴知:“……抱歉。” 本来姜眠都快睡着了,硬是被他的心跳声吵醒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明白,“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块睡啊?” 说着就要起身掀开被子,“实在不行我去睡沙发——” “别去。” 宋宴知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胳膊,“沙发上不舒服,后天开局你是主力,必须养足精神才行。” 顿了顿,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只是,有些认床,很快就好了,你再忍耐一下。” “好吧。” 姜眠又躺了回去,还十分贴心地用纸巾塞住耳朵,安慰他:“这样你就不会吵到我了,别太有压力啊。” 看着她闭上眼睛几乎一秒入睡的样子,宋宴知心情复杂,最终还是躺下了。 * 宋郁这一觉睡到八点多才起来,迷迷糊糊走出卧室,冲二人不满地嚷嚷:“不是要去看日出吗,怎么没人叫我?” 姜眠正坐在茶几前洗牌,闻言抬头,一脸诚恳:“我叫你了啊,是你说起不来,不想看。”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宋郁懵了,拼命回忆了半天,最后只能放弃,晃晃悠悠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叼着牙刷出来,含着满嘴泡沫问:“我们今天干什么啊?” “我下午约了玛莲娜去游泳,至于你?” 姜眠回头看他一眼,想了想,“你就跟着宋宴知呗。” 宋郁不干了,“凭什么让我跟着他啊,我要跟着你!” “她去游泳,你也要下水?” 宋宴知扫他一眼,“需要我帮你买一套比基尼吗?” 宋郁:…… 这个真不行。 他嘴硬,“我不下水,我就坐在边上晒太阳呗。” 姜眠当然不想让宋郁跟着,她还指望从玛莲娜那里套出更多消息呢。 宋郁可不是傻瓜,一次两次的,他迟早会起疑心。 她清清嗓子,“宋宴知,管管你儿子啊。” “……你开个条件吧。” 宋宴知无奈开口,“要怎么样才肯跟着我?” 宋郁眼珠一转,“爷爷送我那台宾利被撞坏了……” 宋宴知闭了闭眼,“给你买新的。” “yes!” 宋郁高兴地蹦起来,又一脸勉为其难,“那我就姑且忍一忍,陪你一天吧。” 可别说他不孝顺啊。 姜眠捏着一张扑克牌,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俩人口是心非的劲儿,说不是一家人谁信呢。 宋宴知不也是嘴上嫌弃归嫌弃,该给宋郁的一点都没少吗。 她揶揄地看向宋宴知,后者却好像会错了意。 趁着宋郁进去吐牙膏的空隙,他飞快对她小声说了句:“给你也买。” 姜眠:…… 又捡漏了? 她冲他夸张比了个飞吻,“谢谢宋总。” 宋郁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喊着辣眼睛又跑回去。 烦死了,一大早就给他塞狗粮。 * 下午,海上风平浪静,姜眠和玛莲娜在顶层的无边泳池碰头。 “心,能在这里遇见你太好了。” 玛莲娜高兴地说:“我上船之前还有些担心,如果来拍卖的都是男士怎么办,幸好还有你。” 姜眠冲她眨眨眼,“不是还有郁先生嘛,他多贴心啊。” 她们俩泡在水里闲聊,郁先生就坐在边上寸步不离的守着,时不时还会给玛莲娜递上饮料和水果,照顾得十分周到。 看人家这软饭吃的,服务意识满分啊。 玛莲娜双手撑着下巴,眼底满是爱意,“你说得对,郁真的超级好,是他让我枯萎的灵魂重新焕发生机……” 她仿佛莎士比亚附体,咏叹出一连串浪漫的长句。 姜眠不动声色引着玛莲娜往泳池另一边游了一段,确保郁先生听不见这边的对话,才一脸真诚地劝她:“虽然他给了你很多快乐,但涉及到金钱交易方面,我劝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我们女人总是容易受伤的那一方……” 玛莲娜微微瞪圆眼睛,“心,我想你误会了,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money boy,他自己也有很多产业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姜眠一脸替她欣慰的表情,又暧昧地眨眨眼,“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玛莲娜捂嘴笑得娇羞,又拍了下姜眠的肩膀,“该享受的是你才对。你那个‘保镖’呢,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 姜眠摆摆手,“还不是我那个妹妹,她不喜欢游泳,我就让他去跟着了,不然一个人我不放心。” 别看玛莲娜比她大了十多岁,却实在很好骗。姜眠没费什么力气,就从她嘴里套出不少郁先生的情报。 玛莲娜还骄傲地向她炫耀,说郁先生与欧洲皇室成员交情匪浅,差点就成了某位公主的第二任丈夫。 怪不得宋家满世界找他也不见踪影,这家伙骗女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可真会藏啊。 郁先生走过来说:“游了这么久,上来休息一会儿吧,否则皮肤会不舒服的。” 玛莲娜对他言听计从,当即从泳池里走了出来。 姜眠跟在她身后上了岸,拿起一条浴巾随意地围住身体。 郁先生正在替玛莲娜擦头发,十分专注,对周围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孩视若无睹。 姜眠坐在沙滩椅上,吸了一大口饮料。 这时一名服务生四下张望 着走过来,看到姜眠后连忙加快脚步。 “柳小姐,您的同伴在桌球室那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 宋郁? 姜眠立刻起身,“带我过去。” 玛莲娜还没反应过来,“心,出什么事了?” 姜眠只来得及冲她做了个手势,便跟着服务生匆匆离开。 玛莲娜问郁先生,“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郁先生点头,“我知道桌球室怎么走,但你需要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不希望你现在的样子被更多人看见。” 玛莲娜笑得更开心了。 姜眠跟着服务生飞快来到桌球室,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屋里紧绷的气氛。 宋郁躲在宋宴知背后,一见到姜眠眼睛都亮了,立刻告状:“姐,他们欺负我!” 姜眠冷着脸穿过人群,走到宋宴知面前,低声询问:“什么情况?” 宋宴知抿紧唇角,“对面那个,想占小郁便宜,趁他打球时摸他大腿。” 姜眠:…… 不是,她的易容就这么成功的吗? 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没被发现吧?” 宋宴知摇头。 幸亏宋郁反应快,那人的咸猪手刚贴上去,他就一嗓子喊了出来,又假装害怕地躲到自己身后。 没被发现就行。 姜眠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睛,不悦地扫过对面一行,“是谁管不住自己的手,站出来,我帮你剁了,这样大家都清静。” 一片压抑的寂静中,终于有人耐不住压力嚷嚷出来。 “都是出来玩的,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砰! 姜眠抄起桌面上离她最近的一颗红球砸了过去,正中对方面门。 那人惨叫一声捂住鼻子,有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身边的同伴纷纷对姜眠怒目而视,还有人举起了台球杆。 眼看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房门又被推开,雀九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大家给我个面子,和气生财……” 他冲着两方不停作揖。 姜眠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谁敢碰我的人,就是和我柳心过不去,你们再动一个试试。” “心姐,心姐您消消气,我一会儿就说他们。” 雀九对她极为忌惮,态度越发谦卑,又冲躲在宋宴知身后的宋郁笑着说:“小玉妹妹吓着了吧?没事的啊,我让后厨给你专门做一顿海鲜大餐。” “雀九,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连个女人也降不住?” 人群散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魁梧如黑熊的粗犷男人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牙签,呸一声吐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牙签就落在姜眠鞋尖前一寸的位置,上面还沾着口水。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眠,“你打了我的人,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