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玛莲娜被送去医务室了, 宋宴知和宋郁被分到一个房间。
宋郁心大,洗了个热水澡就呼呼大睡,做梦也不消停, 手舞足蹈的。
宋宴知看他那架势,仿佛在梦里学姜眠开飞机呢。
他静静躺在对面的铁架床上,身体是疲惫的,打过人的拳头是微微红肿的,但毫无睡意, 盯着窗帘边缘透出的一点天光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晨光熹微, 房间里渐渐多出一点光亮,外面遥遥地传来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宋宴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大步离开房间。
于是姜眠一下飞机, 就看到向她跑过来的宋宴知。
他来时穿的衣服都被雨水和海水打湿了,如今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圆领T恤,下面一条迷彩色长裤。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略显凌乱地飞翘着, 额前碎发随着他的跑动轻轻摇晃。
这一刻宋宴知不再是那个商场上运筹帷幄,沉着冷静的精英总裁,反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少年意气。
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姜眠,大步奔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双臂收紧。
姜眠感受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迟疑了下, 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秦立泽吹了一声口哨,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善意地起哄,海边洋溢着友善的笑声
岛上生活清静也枯燥,他们很久没有热闹看了。
更别提姜眠还是这次空中救援行动的领航,她带着直升机队伍来回穿越凶猛恶劣的风暴眼,展现出的高超技术,足以让这些飞行员心服口服。
姜眠听到他们起哄的声音,有点无奈,轻轻推了宋宴知一下。
“宋总,你不注意影响了?”
宋宴知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
仔细听,语气里还有几分与宋郁同出一辙的无赖意味。
姜眠哭笑不得,却也没真的用力推开他。
以前庆祝任务成功的时候,她和队员们也会用力拥抱,互相给彼此鼓励和支撑,这是一种奇妙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但宋宴知的拥抱和他们的似乎不太一样,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皂味道,清新的,足以冲淡她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息。
“对了。”
她想起来,抬起另一只手环住宋宴知的脖子,看似亲密地拥抱,贴在他耳边低语。
“姓郁的死了,死透了,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
宋宴知身体一僵,沉默了几秒钟才艰涩开口:“你动的手?”
不等姜眠解释,他眼神凝住,低声快速地发问:“动作干净吗?没留下痕迹吧?有没有被人看见?……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我会动用一切手段帮你脱罪……”
“不……”
宋宴知越发用力地抱紧她,闭了闭眼,声音发颤,“眠眠,你真的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从没想过要用你的能力做什么……对不起,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就应该亲自动手……”
姜眠懵了,她还没说完呢,这人怎么就脑补出天塌地陷了?
她被他抱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双手抵上宋宴知胸口,艰难地做了个深呼吸,“宋宴知,你听我说啊。”
“好,你说吧。”
宋宴知突然冷静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
姜眠毫不怀疑,他现在可能连如何毁尸灭迹,如何买通人证,甚至如何操纵司法等等一系列法外狂徒手段都想好了。
真·雌雄双煞,一个管杀,一个管埋。
姜眠张了张口,却像是被什么暖呼呼的东西堵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别担心,我没动手,是他自己作死,被跳弹打中了动脉。”
真要追究起来,她顶多算是个见死不救?
不过当时船都快沉了,她又不是华佗转世,想救也救不成啊╮(╯▽╰)╭
姜眠把自己的袖手旁观说得理直气壮。
紧紧抱着她的男人一下子就松弛了,如释重负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
宋宴知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两遍,恍然过来,忙不迭松开她,又认真上下打量,“你这趟出去还顺利吧,有没有受伤?”
姜眠摆手,“我就带个路,抓人的活都是秦立泽他们在做。”
说完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夜没睡,又在天上飞了好几趟,她是真的困了。
困意袭来,她双腿跟灌了铅似的,看着远处还有一定距离的营房,姜眠都想直接躺在沙滩上算了。
宋宴知忽然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姜眠也没跟他客气,一伸手就扑了上去,“谢谢宋总。”
宋宴知轻松将她背起来,稳稳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不是叫我宋总就是宋宴知,是不是太客气了点?”
等了半天没听到姜眠回应,他又开始懊恼,飞快补上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姜眠还是不说话。
宋宴知抿了下唇,稍稍偏过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鼾声。
原来是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轻轻把姜眠往上抬了一下,让她睡得更安稳。
回到营地,迎面走来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的宋郁。
他一看到宋宴知背着姜眠回来,立刻瞪大眼睛就要说话。
“嘘。”
宋宴知飞快制止,补充:“没受伤,睡着了,你别吵她。”
“哦哦哦。”
宋郁乖巧点头,帮宋宴知开门,看他把姜眠小心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宋宴知坐在床边,回头问,“你怎么还不走?”
宋郁:……
老宋是不是忘了,这也是他的房间啊!
他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往外走。
不当电灯泡就不当,他去码头整点薯条!
宋宴知替她掖好被角,又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
姜眠睡得很沉,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对他的触碰毫无反应。
宋宴知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听着她累极了发出来的有规律的小呼噜声。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真可爱。
*
两天后,台风过境,警报解除。
一家三口乘坐海警巡逻船返航。
宋老爷子和谢丛云带着般般,已经在码头等了一上午,船还没进港,姜眠就看到般般在岸边不停地冲她挥手。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她再也按捺不住,还不等船停稳放锚,就一脚踩上栏杆,凌空跃起,跨出了三米多的距离,稳稳落在地面上,一把抱住般般,吧唧亲了一大口。
“乖宝,想妈妈了吗?”
叭叭叭,再亲几下。
小家伙香香软软的,想死她了。
谢丛云捂着心口,气不打一处来,“太危险了,你要吓死我们两个老东西吗?就不能等船停稳了再上来?啊?”
姜眠抱着般般站起来,冲她扬起笑脸,“您老人家亲自来接我,我感动啊,这不就急着来见您了吗?”
谢丛云被她哄的差点翘嘴,又生生忍住,嘴硬道:“我来接宴知和小郁,才不是为了你呢。”
“奶奶,我都站这儿半天了。”
宋郁一开口就把谢女士的借口给掀了。
他和宋宴知两个一米八几的大活人杵在这儿呢,谢女士是一点也没看见啊?
“啊?哎呦,小郁啊,奶奶的心肝,你没事儿吧?你这几天可把我急死了……”
谢丛云把宋郁搂进怀里胡噜了几把,夸张地问了半天。
宋郁默默承受了,不敢说奶奶今天的演技有点差,太不走心了。
宋宴知走到宋老爷子身边,“爸,让您担心了。”
宋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人没事就好。走吧,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
一大家子上了车,宋老爷子特意让开的一辆七座商务,十分宽敞。
姜眠抱着般般吸了半天,突然抬头看了看,问:“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宴知淡定道:“没忘,我们全家不都在这儿了吗?”
姜眠数了一遍人头,“你说得对。”
码头,跟海警的兄弟寒暄完,约好下次休假聚餐的秦立泽上了岸,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人呢?就没有人关心一下他的死活吗???
头顶一排海鸥飞过,秦立泽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回警局加班写报告去了。
他爱工作,他超爱!
*
老宅今天热闹得仿佛提前过了年。
管家从文叔那里得到的灵感,让人准备了足量的柚子水……和水枪。
除了宋老爷子和谢丛云因为年纪大了“
逃过一劫”,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加入去晦气大战中。
这次宋宴知也没能逃脱,姜眠和宋郁结成同盟,追着他喷个不停。
宋宴知忍无可忍开始反击,一手抱着般般当免死金牌,另一手拿着大号水枪,专门往宋郁脸上呲。
宋郁左闪右躲,灵活得像只猴,又不想弄湿般般,气得哇哇大叫:“老宋你卑鄙,你居然挟持人质!”
宋宴知气定神闲地往前走,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玩具水枪,而是货真价实的加特林。
他低头问怀里的小家伙,“般般,告诉哥哥,你是被爸爸挟持的吗?”
般般一边嘎嘎乐一边举手大喊,“我是自愿哒!”
嘿嘿,爸爸说只要乖乖待在她怀里,就给她造一座棉花糖城堡^_^
宋郁气不过,跑去找姜眠告状,“说好的同盟呢,你怎么停火了?”
说完就被猝不及防呲了一下。
宋郁:?
姜眠冲他挑眉一笑,“没有永远的同盟,只有永远的利益,学会了吗小朋友?”
宋郁:“……我跟你们这些可恶的大人拼了啊啊啊!”
谢丛云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他们在花园里追逐打闹,水枪呲出的水汽在半空中蒸发,幻化出彩虹的弧度,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低头摩挲着宋兰时的相框,指尖轻轻抚过年轻女孩的眉眼。
“兰时,你放心吧,宴知把小郁养的很好,他现在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可爱的妹妹,他会好好长大,他永远是我们宋家的孩子……”
宋老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揽紧她的肩膀,互相依偎。
刚才宴知已经找机会跟他说了船上发生的一切。
真是老天开了眼,把报仇的机会送到他们手上。
这样也好,就让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永远埋葬在大海里吧。
*
秦立泽在警局加了好几天班,写报告写得都快老花眼了,这起海上特大聚众赌博案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他来老宅找姜眠时,整个人都带着浓浓的班味儿和怨气,杀伤力足以拳打贞子脚踢笔仙。
姜眠见他如此憔悴,有点心虚。
说起来,秦立泽有一多半的报告是替她写的。
她这几天光顾着在老宅吃吃睡睡陪般般了,小脸养的那叫一个白里透红红光满面面带桃花花样年华……
“咳咳,小泽辛苦了哈。管家,快把刚炖好的参鸡汤给他端一碗。不,来三碗!”
秦立泽的满腹牢骚,就被三碗香气扑鼻的鸡汤给堵了回去。
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咕噜声。
他最近也没少吃鸡啊……虽然是香菇炖鸡方便面TAT
秦立泽咽了下口水,吨吨吨连喝三碗,连炖得软烂的鸡肉都没放过。
吃饱喝足,果然连怨气都没那么重了。
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秦立泽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懒洋洋道:“雀九已经全招了,还有他以不正当手段从谢凯旋那里骗来的地皮,等办完手续就能退还给家属……”
姜眠打断,“等一下,这个家属指的是?”
秦立泽嘿嘿一笑,“当然是……大伯母了。”
姜眠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
这才对嘛,不然她拼死拼活上船折腾了好几天,图什么?给谢家人打白工吗?
“对了,还有件事很奇怪。”
秦立泽道:“那艘游轮不是被炸沉了吗,后来海警派人去打捞残骸,防止有害物遗留污染环境,结果捞出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尸。”
姜眠睁大眼睛:“是吗?”
“嗯,经过法医鉴定,他是被子弹射中了大腿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姜眠捂嘴:“真可怕!”
“由于现场环境已经被彻底破坏,没法做弹道分析,但技术科检查出弹头上有两道撞痕,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这颗子弹像是走火的跳弹。”
秦立泽肯定道:“所以他极大可能是被自己打死的。”
姜眠眨眼:“太倒霉了吧!”
秦立泽不满地瞪她:“你怎么跟捧哏似的?”
姜眠摊手:“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立泽:……
算了,反正死者跟姜眠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想起来随口一说。
他站起来,清清嗓子,“虽然你这个人做事无组织无纪律,还不爱写报告,但就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与驻地单位的配合,成功解救了船上无辜群众的性命,阻止了更大的伤亡……”
秦立泽抬手敬了个礼。
“姜眠同志,等着参加表彰大会,立功受奖吧。”
姜眠连忙站起来回了个礼,认真解释:“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她一开始只是想拿回谢家的地皮而已,后续的一系列事件都是顺手为之,不值一提。
她冲秦立泽眨眨眼,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和狡黠,“你懂的,我只想当咸鱼养老嘛。”
秦立泽失笑,他这个表嫂还真是难以琢磨。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只要这座城市需要她,人民的安宁需要她,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第一线。
“谢谢你的鸡汤,我走了,不用送啊,千万别送。”
姜眠坐在沙发上没动弹,看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笑着伸了个懒腰。
小泽是真的很爱当警察啊!
不像她,她已经退休了^_^
隔天晚上,闻到风声的谢家夫妇就上门来了。
“丛云啊,警方的人说那块地皮已经拿回来了,怎么没还给我们,反而给你了?”
谢夫人挤出个笑脸,“那毕竟是谢家传下来的地皮,而你已经……”
“给我怎么了?难道我不姓谢?”谢丛云白她一眼,“要不要给你看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啊?”
谢夫人急了,“你都是宋家人了,怎么能霸着谢家的东西不放?”
谢丛云不理她,转而看向自家大哥,“哥,你也是这么想的?你就让她这么指着我鼻子说话?”
谢大哥眼神闪躲,小声辩解:“你嫂子也没说错,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块地是谢家的,不能便宜了外人……”
“你也觉得我是外人了?”
谢丛云今天誓要把胡搅蛮缠发挥到底,“谢丛峰,爸妈去世前是怎么让你照顾好我的?你现在拿我当外人?”
她冷笑了下,双手抱臂,抬起下巴。
“我现在反悔了——谢凯旋和谢家的地皮,你们只能选一个。”
谢大哥:“地皮!”
谢大嫂:“凯旋!”
二人说完,同时瞪向对方。
谢大哥:“地皮要紧啊!”
谢大嫂:“凯旋不能坐牢!”
谢丛云早就料到会这样,唇角勾起,“你们慢慢商量吧,想好了再来告诉我。管家,送客。”
两口子出了门还在吵。
谢大哥:“凯旋又不会被枪毙,进去待几年,正好磨磨性子,他能比地皮值钱?”
谢大嫂:“呸!哪有亲爹送儿子去坐牢的?谢丛峰你个杀千刀的,我看你就是有外心了,你巴不得把我们娘儿俩都送进去……”
谢大嫂开始动手,两个人厮打着上了车。
姜眠坐在沙发上看完全程,不由海豹鼓掌。
“妈,还是您厉害,杀人诛心啊!”
谢丛云傲娇一扭头,“我会的可多了,你慢慢学吧。”
宋老爷子殷勤地给她捏肩膀,又问沙发上的小两口,“要不要打个赌,就赌谢家最后会选谁?”
姜眠认真思考:“谢家肯定要地皮啊。”
谢大舅说得对,地皮可比谢凯旋值钱多了。
不,这俩就不能放在一起比,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转头看宋宴知,“你呢?”
宋宴知想了下,“那我就选谢凯旋吧。”
姜眠蹙了下眉,“哎,你别故意跟我唱反调啊。”
有脑子的人才不会选谢凯旋呢。
宋宴知朝她勾起唇角,“打赌嘛,当然要选两边才有意思。”
姜眠一愣,随即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这
人最近怎么老爱对她笑。
还笑得这么勾人……
她有点心虚,嘴硬道:“赌就赌,赌注是什么?”
一边说一边看向最先提议的宋老爷子。
“哎,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们老的就不掺和了。”
宋老爷子嘿嘿一笑,牵起谢丛云的手秀了一波,“我们赌我们的,你们赌你们的,别混为一谈啊。”
上楼前,他冲宋宴知使了个眼神。
——儿子,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姜眠不明就里,还在追着宋宴知问:“你快说,赌注是什么?——不可以太小气哦,想想你的身价!”
她觉得自己这把稳赢,嘿嘿,宋总又要散财了^_^
宋宴知抬手推了下眼镜,沉吟片刻后道:“如果你赢了,我送你一块和谢家地皮价值相仿的地块,后续开发的利润100%归你个人所有——前提是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
他可没忘了姜眠一有钱就想离婚的“坏习惯”……
姜眠瞳孔地震。
妈耶,这不妥妥小几个亿入账???
如果坐在她面前的不是宋宴知而是般般,她现在已经吧唧一口亲上去了。
宋宴知,就是她的财神爷!
至于后半句补充,因为太兴奋已经完全被抛在脑后。
离婚?什么离婚?反正不是她哈哈哈……
虽然姜眠觉得自己稳赢,但还是虚伪地问了一句:“那要是你赢了呢?先说好哦,我可没有这么多钱给你。”
她的小金库攒起来多不容易啊。
宋宴知默了默,无奈道:“我还不至于伸手管你要钱。”
他认真看着姜眠的眼睛,“如果我赢了,你陪我去度年假。就我们两个,不带宋郁也不带般般。”
姜眠一口应下,“没问题。”
不就是一对一安保任务吗,她超擅长的!
宋宴知低头笑了下,答应就好。
第二天到公司,他交给陈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想个办法,不留痕迹地送到谢夫人手上。”
“再告诉她,想保住谢凯旋,就看她狠不狠得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