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包打听这个人, 只要钱到位了,他什么都能干。
转天一份黑底烫金请帖就摆在了姜眠面前。
“不许去。”
男人的手按在请帖上,骨节分明, 修剪得整齐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宋宴知将请帖往自己这边带,姜眠眼疾手快地按上去,又往回拽。
两个人仿佛在拉锯战。
姜眠蹙眉:“机不可失,这是把他们一窝端的好机会。”
“是你把他们一窝端,还是他们把你包了饺子?”
宋宴知眉头皱得比她还紧, 眸色幽深, “这次跟以往不一样, 过去你是代表官方行动,身后有一整支队伍为你策应支援。这次……”
姜眠眨眨眼, “这次我有你啊。”
宋宴知怔住,原本要劝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姜眠用两根手指夹住请帖,试探着往自己这边拽, 又冲宋宴知笑
得灿烂。
“你不会看着我一个人去冒险,更不会不管我,对吧?”
趁宋宴知分神的瞬间,她一鼓作气抢回请帖, 宝贝似的藏在怀里。
宋宴知被她幼稚的举动气笑了,捏着眉心无奈摇头。
“是,我不会不管你。”
“所以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眠早就摸清了这男人的脾气,打蛇随棍上,拉着他的袖口好声好气商量。
“宋氏名下有没有化学实验室, 带防爆舱的那种。”
宋宴知一头雾水:“有是有,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姜眠卖了个关子, “我都要独闯龙潭虎穴了,总得给自己准备点防身的东西吧。”
宋宴知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让陈方去安排,给姜眠找了一间专业又安全的实验室,供她一个人使用。
又按照她的要求,以最快速度买回好几台名字古怪的新设备。
陈方来汇报时还连连感慨:“太太真是全能型人才,不但懂计算机,还能研究化学呢。”
他把姜眠夸了个天花乱坠,谁知宋宴知似乎心绪不佳,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让他出去。
陈方出了总裁办公室,不解挠头。
难道是他今天赞美太太的词汇量不够丰富多彩,老板怎么没说多发奖金啊?
陈方赶紧打开大眼仔,进入某明星超话,积极学习饭圈彩虹屁话术。
下次,下次他一定夸出风格,夸出水平!
*
姜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吃住都在实验室里。
宋宴知实在放心不下,决定亲自过去看看,她到底在鼓捣什么“防身的东西”。
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安全门,又是录入指纹,又是虹膜扫描,宋宴知费了不少工夫,总算进入最深处的实验室。
陈方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够隐蔽的。他在心里暗暗想。
“你怎么来了?”
姜眠听到脚步声,放下手里的试管,转过头。
“家里没出什么岔子吧?般般和宋郁还好吗?”
“一切都好,很安全。”宋宴知颔首,“是我想来看你。”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姜眠。
穿着白大褂,戴护目镜和防护面罩,长发盘成高丸子头,梳得一丝不苟。
她刚才低头盯着试管内液体的专注严谨的视线,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科学家。
冷静,斯文,睿智……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好像她只要站在那里,不论在做什么,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总是这样,每一次都给他带来不同的全新的惊喜。
宋宴知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看她的眼神带上几分难言的幽深。
“来得正好。”
姜眠恍若未觉,摘下防护面罩和手套,仔细清洗过双手,才来拉住宋宴知的手。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炫耀的得意神情,“给你看点儿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宋宴知跟着她往隔壁走,嗓音微沉,“夜光手表吗?”
姜眠没get到这个梗,还有点莫名,一本正经地解释,“比夜光手表可刺激多了。”
二人来到隔壁,这里类似医院X光检查室,两个房间中间隔着一大块厚厚的防爆玻璃。
对面房间似乎做了特殊处理,操作台中间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厚重铁盒子。
姜眠操纵机械臂,将几种颜色质地都不同的液体从试管中倒出,根据某种顺序依次混合。
宋宴知看着液体从五颜六色变为澄澈透明,顶端还冒着一股股细小的气泡。
姜眠将混合后的透明液体摆在铁盒子中间,又往里插了一根银色的金属条。
金属条刚一接触到液体,气泡就开始变大,仿佛烧开的水在沸腾,与此同时,金属条也在不断缩短融化。
姜眠收回手,拉着宋宴知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他的耳朵。
“仔细看——”
轰!
话音未落,铁盒子中爆发出明亮刺目的火光,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被炸得坑坑洼洼,一片焦黑。
宋宴知甚至感觉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姜眠特意强调,实验室要带防爆舱的。
要不是里面房间做过特殊处理,他觉得自己此刻可能已经被炸飞出去了。
姜眠松开捂他耳朵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能听见吗?”
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像是蒙了一层罩子。
宋宴知甩了甩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看向对面,眉头紧锁,眼神带着难以置信,“那是什么东西?”
“液体炸/药啊。”姜眠答得理直气壮。
虽然末世生存资源匮乏,但在高科技武器和生化实验方面的发展速度那叫一骑绝尘。
她作为顶级特工,接触到的武器和技术也都是顶尖的。
无视宋宴知的震惊,姜眠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
“你看,这几种溶液分别是xx,xx和xx,只要把它们……然后按照顺序发生反应,就能……再这样……最后就得到了便于携带,方便又安全的液体炸/药啦。”
姜眠说的起劲,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幸好我要的这些试剂都不复杂,很容易就能买到,不然我可背不下来那么多复杂的分子式……”
趁着姜眠操纵机械手,清理防爆舱的空隙,他悄悄拿出手机,上网搜索。
——目前已知的化学专业论文里,都没有提到过姜眠刚才说的这种炸/药配置方式。
那她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难道说,姜眠真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异禀的……恐/怖/分/子?
“对了,你刚才说的夜光手表又是什么?”
姜眠收拾着突然想起来,看向宋宴知,虚心求教:“是不是里面藏了暗器,一发光就能biubiubiu射人的那种?在哪里能买到?”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出其不意,正好买一个防身。
宋宴知:……没事了。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就打算带着这些液体,去赴廖七叔的英雄宴?会不会太显眼了。”
姜眠打了个响指,“我还有别的伪装啊。”
她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冲宋宴知笑得神神秘秘,“敢不敢过来看看?”
“我有什么不敢——”
宋宴知跟她走到房间角落,姜眠掀开一个密封箱的盖子.
待宋宴知看清里面密密麻麻涌动的东西,“呕……”
“没事吧?”姜眠憋着笑给他拍背顺气,“我就说让你别逞强嘛,你偏不听。”
宋宴知趴在盥洗池前呕了半天,又喝了大半瓶水漱口,略带幽怨的眼神控诉她,“你要谋杀亲夫吗?”
姜眠笑嘻嘻,“我哪敢啊,你要是死了,谁来挣钱给我花?”
宋宴知神情越发复杂,“我就只有这点用处?”
“当然不是,你很有用,你最有用了。”
姜眠哄了半天,又按照某人要求在他脸上各亲了好几下,只觉得宋宴知比般般还会折腾人。
“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进去,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两个人挤在并不宽敞的躺椅上,宋宴知搂着她的腰,让姜眠坐在自己身上,空出的手去寻她的指尖,不厌其烦地十指交缠。
姜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比平时稍快的心跳,一遍遍唠叨着注意安全的老生常谈,却并不觉得厌烦。
她从冰冷的末世而来,见过太多勾心斗角和利益背叛。
宋宴知说这个家不能没有她,她也有同样的心情。
二人相拥着静静坐了一会儿,享受这片刻短暂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