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
带着清凉薄荷味道的外套落在喻楠手上, 她呆呆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水和外套,僵硬的手指微颤。
或许是知道明说一定会被拒绝,池牧白没给她这个机会。
时间渐晚, 楼梯间温度直线降低, 小腹的也愈发明显, 喻楠不敢耽搁, 穿上池牧白的外套往出口走去。
池牧白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将她包裹, 衣服明显是他经常穿的,口袋里还有没吃完的半盒口香糖。
身高近一米七的喻楠穿上外套后显得小小一只, 宽大的外套将污渍完整遮住,她无意识的放松下来。
来上课的学生很多, 喻楠穿梭在人流中, 她甚至不知道池牧白是如何知晓她的尴尬。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池牧白骨子里有常人看不出的温柔。
回到宿舍, 只有谭郁青在宿舍, 看到喻楠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外套,她停下了手中的笔, 忽然问:“楠楠,交男朋友了?”
“男朋友?”
喻楠忙着处理裤子, 说了句没有就去卫生间了, 外套随意搭在凳子上,有卡状物品顺着口袋滑了出来。
谭郁青以为是喻楠的东西, 等捡起来看到卡上信息的瞬间, 她脸色变了又变。
等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下, 她才落寞地回了回神。
谭郁青最后看了一眼卡上模样俊朗的人, 而后才将卡放到喻楠桌上。
她回到座位重新写题,这次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了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 谭郁青已经不在宿舍了,喻楠视线落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忽然有些头疼,她要怎么还给他…
手机恰好在此刻滴了一声,她垂眸瞥了眼信息,而后背脊挺直几分——
池牧白来了消息:[课代表,送个卡?]
喻楠刚想问什么卡时,就看到了桌上多出的一张校园卡。
卡上的男人剪着极短的寸头,五官硬朗利落,许是摄影师抓拍的,右边眉毛微抬,深邃的眼微眯,照片都挡不住的痞气。
像是掐着点似的,池牧白又发了一条:[楼下等你。]
喻楠抓起外套和校园卡,出了门她才发现今天的走廊站的人格外多,以为发生什么时,她听到隔壁宿舍的女生说池牧白长得真他妈带劲。
“……”
喻楠下楼的步伐加快,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果然,一楼站着的人更多,这人偏偏跟不知道似的,大剌剌靠在门口右边的榕树上,手里不知道提了杯什么,耷拉的眼在捕捉到喻楠的身影时懒洋洋掀了掀。
喻楠跟没看到他似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下一秒,池牧白收到了她的消息:[前面人太多了,来宿舍后面吧。]
池牧白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懒懒扯唇,朝后面走去。
瞥到墙角的那道身影,他漫不经心道:“故意挑个人少的地儿?”
?
喻楠:“你喜欢动物园的猴子吗?”
她说:“你刚刚就跟它挺像。”
戏都挺多的。
池牧白笑,没跟她计较,看她穿的单薄,他说:“喜欢我这衣服?”
喻楠:“?”
池牧白抬抬下巴,“穿这么少,存了把我这衣服穿回去的心思?”
晚上温度低,喻楠搓了搓冰冷的手,把衣服递给他,“谢谢你的衣服。”
池牧白没接,“没了?”
喻楠说还有,然后打开手机鼓捣几秒,于是昨天在警局帮忙外卖费的池牧白手机发出一阵洪亮的响声——
[支付宝到账两百元。]
几个零星走过的人都投去讶异的目光,池牧白懒洋洋笑了声,应了这份感谢。
他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褶皱深且薄,瞳仁是很纯的黑,专注看她时,夹杂了几分笑意。
他缓缓弯腰,与喻楠淡淡的目光对上,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声音懒散——
“喻楠,我先存着,这笔钱以后说不定还是你的。”
晚风吹过,话里藏着的深意揉碎在风里。
--
喻楠压根没把这句玩笑话放心上,一如既往地过着几点一线的生活。
随着排练的次数变多,情景剧成员之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课程老师还将他们推荐给了市里。
这天刚结束完排练回到宿舍,等喻楠冲了澡出来,发现谭郁青正坐在她的凳子上,神情焦急,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被她浸满汗的手捏的满是褶皱。
见喻楠出来,她蹭一下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喻楠的手,“阿楠,我家有点急事,但我今晚有奶茶店的兼职,你能帮帮我吗?”
谭郁青焦急没控制好力道,喻楠白嫩的手腕上很快被抠出一圈红。
喻楠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可以,但是我不会做奶茶。”
前段时间谭郁青帮她去行政楼交过表,她刚好能还人情。
听到肯定的回答,谭郁青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她把今晚值班的另一个人微信推给了喻楠,“没事的阿楠,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她。”
说完就拿起书包出了门。
很快手机收到了兼职时间和地点,还好就在大学城附近,时间充足,喻楠换了身衣服才出门。
她平时不爱吃甜,除了给室友带过几次之外,自己没有额外关注过奶茶配料。
所以当进到店里,看到面前二十多种看似不同但又有共同点的小料时,喻楠有些绝望。
本想着有人在旁边帮忙不会太差,结果和她一起上夜班的女生导师突然找她,无奈塞给喻楠一本奶茶配方之后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加油。
连脆啵啵西米露都分不清的喻楠:“……”
老天偏偏要跟她作对似的,一边的外卖打单机提示有新订单了,她拿起来一看,有二十多杯。
喻楠:“???”
店里面就她一个人,她深呼吸好几次,硬着头皮去一杯杯和菜单上对。
第一次面对每个名词都不熟悉的情况,年年拿国奖的喻楠也非常力不从心,忙活二十分钟才完成一杯,还错把珍珠加成了椰果。
她抬眸看了眼时间,距离送货时间只有十分钟了,根本不可能完成。
没一会,店里面的公用电话响起,喻楠赶紧脱掉手套接起来,对面立马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质问——
“怎么回事啊,拿脚做也该弄好了啊。”
怒气声夹杂着吃烧烤喝酒的嬉笑声,喻楠道歉:“对不起,马上就好。”
对面似乎是
开了免提,听了这个回答,大家都笑起来,就在喻楠感觉脸颊一片臊时,又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吃还堵不住嘴?都他妈少说两句。”
喻楠看菜单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她听他说:“你慢慢来,不急。”
对面明显起了哄,说池哥这样的就是招妹子喜欢。
那头的人笑着让他们滚。
往常不着调的声音似乎夹杂了几分安抚,是这燥热的夜晚一抹淡淡的薄荷香,是紧绷一晚的第一份温柔。
喻楠手指轻颤,说了句谢谢就挂了电话。
做了几杯之后,她的动作明显熟练起来,速度也跟了上去,但可惜还是误了时间。
就在喻楠准备问谭郁青这种情况怎么办时,门外等候已久的骑手生气地推开门说客人等会自己来拿。
走的时候还骂了句晦气,说不会做来赚他妈什么钱。
喻楠垂眸看着订单上最后一杯无糖乌龙茶,说辛苦了。
池牧白来的时候,就看到喻楠木木地坐在高脚凳上,手上拿着大杯,眼睛却是看着菜单的。
她弓着背,脸上染满疲态,看起来很累了。
池牧白推开门的瞬间,懒懒喊了声老板娘,见喻楠没回答,他故意问怎么这么久还没做好。
今天排练了一天,已经掏空了喻楠所有的元气,突然帮了这个忙,但好像一切都在跟她作对。
刚刚接电话时喻楠就听出了池牧白的声音,他帮她说了话,就像是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以为他是体谅她。
但现在突如其来的质问再次把喻楠推进谷底。
她知道她做的不好,她知道她耽误了时间,她也不想的。
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喻楠垂着眸,手指有些烦躁地绞在一起,缓了片刻,她说:“对不起,我在尽快做了。”
到底不想把自己的情绪推到他人身上。
银灰色的碎发有几缕垂到耳边,侧脸精致却瘦,白嫩的脸颊微鼓,嘴角下压,明显染了点委屈。
池牧白玩笑的嘴角弧度就这么淡了下去。
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呢?
真他妈心疼。
池牧白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机械性的动作停下。
他叫她:“喻楠。”
喻楠抬眸看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皱着眉,眼眶通红,像被人欺负惨了似的。
眼前的人语气放轻,像哄人——
“最后一杯不要了,别哭,好不好?”
可能是这句话太温柔了,喻楠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开始咕噜咕噜往外冒,她垂眸定定盯着那杯乌龙茶。
直到眼眶变得酸涩,直到手腕的温度开始灼热,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谢谢,我会尽快做好奶茶。”
一两分钟的时间足够她收拾好情绪,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腕抽出来,继续捣着杯中的柠檬片。
池牧白就这么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眉头轻皱着,不发一言。
倔得要命,明明眼眶都快红死了。
这期间池牧白接了个电话,应该是饭局那头打来的,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抬眸看了喻楠,然后才开口,“催个屁,奶茶能他妈长腿跑了?”
语气明显带着不耐。
然后说了句他等会提过来就挂了电话。
接电话这几分钟,喻楠已经把最后一杯做好的奶茶打包装袋,她清点完数量之后看向池牧白,“一共22杯,都在这里了。”
池牧白没什么所谓地嗯了声,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不是在便利店兼职?”
怕他觉得这奶茶不好喝,喻楠解释,“是帮室友代班做得慢了点,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他当然知道味道可以,就差把头埋菜单里,还真是学化学的,每一泵的量都非常精准,就差拿移液枪来测了。
池牧白没接这句话,只问:“什么时候下班?”
喻楠:“十一点。”
池牧白点头,“成。”
然后拎起了五袋奶茶,“商家那边不用担心,不会给差评。”
喻楠点头说好。
喻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因为什么呢?
走出店,池牧白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真他妈操蛋啊,这姑娘一点不懂心疼自己的吗?
明明自己累了一天,明明自己都一肚子委屈,明明一点都不开心。
却他妈还要硬着头皮往上冲。
这样烦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饭桌上,众人看到奶茶过来,都一窝蜂地瓜分了,唯独剩了那杯乌龙茶。
池牧白点了支烟,伸手将乌龙茶捞了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太甜了,他不爱吃甜。
乌龙茶被放到一边,他眯着眼,眼神虚焦着,偏偏脸上清醒很冷,痞的不行。
饭局剩下的时间,池牧白始终冷着脸没说话,江叙初闻着味儿了,他搬了把凳子坐到池牧白旁边,笑嘻嘻地,“怎么整,表白被拒了?”
更多免费资 源+微 信:xx1314book(不要 钱),朋友圈日更最新完结言情、影视小说广播剧 池牧白扯唇笑了声,坏到骨子里,“能他妈有这个可能?”
江叙初笑着操了声,“回来就这副表情,人家做奶茶怎么着你了?”
那通电话,明明喻楠就说了一句话,这人硬生生听出来了,还立马就去了。
还真是,魂儿都被叼走了。
想到喻楠那股子倔劲儿,池牧白吸了口烟,说:“实习至今,我们办了多少惨痛案子,说真的,多血腥的现场我都见了,但是第一次,我有了这种感觉。”
“我看不得她那样子,像被全世界丢了。”
“她心里藏着太多事儿了。”
“她就该是自由自在的。”
与此同时,喻楠收到了时恬发来的一段视频和一条语音。
小公主明显被气到了,气冲冲地控诉说自己约帅哥去吃烧烤还碰到了江叙初,真的晦气。
喻楠连发了几个安抚的表情包,而后点开了那段视频。
时恬本意是拍江叙初撒野的样子,池牧白却意外入了镜。
烧烤店橙黄色的灯光下,池牧白懒懒靠在椅子上,脸上表情很淡,面前还摆着那杯乌龙茶。
许是烧烤奶茶都吃腻了,有人玩笑着说乌龙茶打开给他喝一口。
说完伸手就要去拿,这人喝了一口后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呸呸两下,表情痛苦地说:“我靠池哥,你不是不喝甜的吗?”
池牧白低低嗯了声。
这人看着已经喝过半的乌龙茶,吃惊道:“这茶这么甜啊,而且,这都是你喝的?”
池牧白算是默认,他只是说:“这杯不一样。”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喻楠这才回想起因为慌张,她最后似乎多加了一大勺糖?
她看向比平时饭勺大了几倍的勺子,想着这不得齁死。
想着这个,抬眸就撞进了门口眼神玩味人的眼里。
手机里还在自动播放刚刚的视频,池牧白低沉的声音在店内蔓延,他朝手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安插眼线啊,对我有兴趣?”
刚好被他撞见,喻楠略慌地关掉手机,淡定否认道:“没有。”
池牧白盯着她看了会,突然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喻楠拒绝:“不用。”
意料之中。
池牧白漫不经心道:“我点的无糖的乌龙茶,但,你做的确实挺甜。”
喻楠懂了,这人威胁她,如果不让他送,他就会去投诉。
喻楠:“……”
她开始收东西,也没说别的。
池牧白知道她这是默认的意思,懒懒抱着胳膊等在旁边,还很好心地帮她拉下来卷帘门。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了校门口,池牧白才开口,“喻楠。”
他叫住她。
喻楠本以为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不甚在意地转了身。
这一次,他站在月光下,敛了几分懒散。
他垂眸看着她,说:“做人,要开心一点。”
喻楠怔在原地,还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却已经转身走了。
这一夜
,喻楠的梦里被各种场景充斥着——
车祸。新家。
苗听亦歇斯底里地控诉…
她孤身一人,禹禹独行,漂泊无依。
梦里的最后,却是池牧白牵起了她的手。
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穿插着,喻楠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直这样睡到七点,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看到床边站着的人,她懵懵地揉了揉眼睛,“甜甜?你不是回家了?”
时恬着急的将手机怼到她面前,“别睡了阿楠!!!你看贴吧上把你骂成啥样了!!!”
喻楠接过手机,看到标题的那一刻,她眉间已经紧紧皱到了一起——
#清纯白莲花?某院校花劈腿脚踏两只船,将兄弟二人玩弄股掌,详情见贴内#
这是今早凌晨四点发布的帖子,短短三小时,楼内回复数量已经破万,热度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楼主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简单po了几张照片和一行字:怕被说故意挑拨,大家自行解读吧。
第一张图是组会那天喻楠带池清帆去教学楼看排练,从拍摄角度看,两人挨得很近,手牵着手,喻楠脸上带着笑,池清帆伸手护在后面给她挡住人流,一看就是热恋期男女朋友。
第二三张图是她和池牧白的相处画面,一张是在奶茶店,她低着头,池牧白脸上带着心疼表情,像在哄人。
一张是凌晨他送她回宿舍,两人在校门口说话,同样是角度拿捏精准,池牧白像是把她护在怀里,眼里满是温柔。
楼主在旁边还很贴心地po上了时间线,前后就相差了四天。
照片一出,还在熬夜的夜猫子们都炸了,讨论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2L: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照片里的女主角是花园yn吧
7L:缩写能不能滚出去啊,说喻楠不就得了,干这种事还怕人说?
10L:这女的真牛啊,多少人想跟这两人拉上关系都不行,她倒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真见哈~
16L:早就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装那么清高给谁看呢?指不定被多少人玩过哈
45L:喻楠出来说说呗,这俩人谁在床上比较猛啊,谁能把你玩的嗷嗷叫啊
68L:话题相关:我也是花园的,说实话,这姐平时就玩的很花,特爱挑逗男人,养鱼感受属于是,我亲眼见过!
…
120L:而且她刚拿了国奖吧,这样的人也配?
222L:学校都喜欢好学生呗,私下玩的再浪,成绩好就是一切~~~
…
喻楠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些,头脑彻底清醒,她这才看到微信上全部都是认识的人发来的问候信息。
她将手机还给时恬,说了句没事。
时恬比她还急,“阿楠,你得想想办法,对面说白了就是故意搞你,咱们不能这么认了。”
正说着话呢,宿舍门从外被推开,谭郁青一脸焦急地走进来,“楠楠,你别担心。”
时恬也点头,“当务之急是咱们现在想想该怎么解决。”
喻楠却显得很是平静,她说没事,让两人忙自己的去。
也不是第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了,她早已习惯。
喻楠一上午都在忙自己的事,本想着舆论借着这股劲儿就过去了,谁知中午一段视频的po出,将事件推向了高潮。
中午刚过,楼主再次发布一段视频,这次她说:某花脸真大哈,闹成这样了也不出来回应QAQ
视频里喻楠穿着妖娆,化着性感的烟熏,将某个看不清脸的男生推到角落,姿态亲昵。
视频一出,各种谩骂声快要将喻楠淹没——
--[……人要脸,树要皮。]
--[第…第三条船??]
--[不是,校方不出来回应一下吗?这样的人能拿国奖?]
--[平时给她装的,私下里见到男人就贴?]
--[真他妈浪荡啊,跟鸡有啥区别,给钱就上是吧]
……
紧接着,辅导员的电话打了进来,要求喻楠公开解释一下。
喻楠看着满屏的谩骂,只是说自己没做过。
辅导员语重心长:“喻楠,我知道你心气儿高,但是墙倒众人推,咱们不得不低头啊。”
喻楠沉默片刻,说知道了。
她抱着腿坐在椅子上,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碎发遮住了半张脸,淡的看不出情绪。
时恬伸手抚上她的肩头,而后感受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腰间,她轻轻拍着,“阿楠,就算不屑于理会那些诋毁,我们也要给自己清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楠才缓缓点头,“好。”
下午五点的时候,喻楠在贴吧发了声明——
大家好,我是喻楠,针对贴吧内楼主的指控,我有以下说明:
1、图一是我带着池清帆师兄去看排练,师兄为我们课题组提供帮助,当天他提出想去看话剧排练,我在导师安排之下尽了“地主之谊”,仅此而已。
[视频一为当天的监控录像,图1-3是我和师兄及导师的聊天记录]
2、图二图三是昨晚奶茶店兼职,我和池牧白师兄刚好碰到,照片拍摄角度有误而造成的误会。
[视频2为奶茶店部分监控,视频3为校门口部分监控]
3、视频3是我们小组正在排练的话剧某片段,欢迎大家正式演出时来观看。
最后,祝大家生活开心。
这条帖子很快被顶了上去,在证据证明下,大多数人选择相信,但仍有少部分揪着她不放——
--[该说不说,你勾引池牧白是真的吧。]
--[对啊,我记得她还主动当了别人课代表吧,说不定是勾搭池清帆不行,又换了个人。]
--[不会吧。喻楠风骚爱勾引男人不会还有谁不知道吧?]
--[说实话,她那张脸真的够了,随便卖弄卖弄就有人上钩了。]
--[池牧白那里你没法解释吧,如果不是你勾引,人家能主动送你回去???]
--[yn滚蛋噢]
喻楠看完大家的回应,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
她像是被一张不透风的网困住了,拉扯不清。
人们总是会为了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而去不留余力地歪曲事实真相。
反正与他们无关。
反正他们只是正常发表观点罢了。
没有人相信她的。
就和当年车祸的真相一样。
就像今天,就算解释了绝大部分的真相,他们还是会为了诋毁她去抓住她解释不清的那部分。
池牧白就是这部分。
他们不会知道,几张图,寥寥几句话,足以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她该怎么解释呢?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池牧白为何出现在奶茶店。
她也不知道他为何来了兴致要送她回宿舍。
网上的谩骂声还在继续,喻楠也无法控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喻楠无话可说时,一个新的ID浮现出来:
Chi.:[所以,大家是眼睛不好吗?]
Chi.:[没看到是他妈我主动贴的她?]
与此同时,喻楠收到了池牧白的微信:
[有空下来一趟吗?]
[我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