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803 更新时间:
快到过年, 喻楠的期末考试和实验项目都到了收尾阶段,这段时间熬夜泡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池牧白呢,考完警校的联考就闲了下来, 每天绕着喻楠转, 各种接送就没断过, 按照时恬的话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这天核磁测试结束的晚, 等喻楠收拾完从实验室出来时, 时间早就过了零点。 一小时前池牧白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在化学楼门口等她。 迟到一个半小时, 喻楠拿起书包就往外赶,路过消防通道时, 里面传来的谈话声让她停下脚步—— “你以为她喻楠是什么好人?她初中时候做过的浪荡事你一点不知道吧?” 是林雪烟。 一门之隔, 喻楠连呼吸声都放轻不少。 她在等池牧白怎么说。 听了这话, 池牧白漫不经心地笑了声, “所以 呢?” 这语气让林雪烟似乎察觉有戏, 她继续说:“她那样的人,勾引男同学, 搭建小团队,故意疏远女同学, 说白了, 就很绿茶。” 林雪烟下了结论,“池牧白, 她配不上你。” 池牧白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他问:“那谁能配得上我?” 角落昏暗, 看似暧昧缱绻的氛围, 喻楠手指不自觉蜷缩。 喻楠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然后是池牧白讽刺的笑声, “说她的不好,你也配?” 从角落透过的微弱灯光打到他硬朗的脸上,池牧白表情淡淡,说出来的话透着冷,“老子没打过女人,但是你真的很他妈烦。” “是谢让的人,就好好呆着。” “我女朋友什么样我心里没数?”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喻楠走向一边,装作碰巧遇见的样子,看向从楼梯间出来的人,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池牧白接过她的包,坏笑了声,“这儿黑,好办事。” 说完将人拥进怀里,轻轻含住她的唇,婉转厮磨。 实验楼有的是还在加班的研究生,喻楠张嘴咬了他一口,池牧白接收到信号,闷闷笑了声,乖乖认错,“我错了。” 语气又欠又懒,半分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一路上喻楠始终没说话,池牧白问什么她回答地也很冷漠。 等走到没人的小路,池牧白伸手将人抱住,喻楠挣脱两下,一点用没有,就随他去了。 等抱了一会,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听见他说:“刚都听见了?” 喻楠说没有。 从喻楠出现在楼梯间门口那一秒,池牧白就知道她来了。 他说:“想在你做实验的楼层抽支烟等你,那人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就聊了两句。” 喻楠:“那还挺巧。” 摆明了不信。 池牧白拿出手机,把微信界面调了出来,递到她面前,“真没联系方式。” 喻楠也没看,就是噢了声。 池牧白捏捏她的下巴,“就噢?” 喻楠:“噢…啊。” 下一秒,喻楠突然双脚腾空,被池牧白单手举了起来。 池牧白就这么抱着她往前走,喻楠倒挂着掐他,“池牧白,你放我下来。” 知道只有这样治得了她,池牧白笑,“我不。” 等喻楠安静了,池牧白将人放了下来,认真道:“哄你一个都来不及,还有空脚踏两只船?” 喻楠偏偏跟他作对,“不怕她说的是真的?” “怕啊。” 池牧白懒懒挑了下眉,“可我栽得心甘情愿啊。” “……” 说不过他。 等这事翻篇,池牧白问起过年的事,“快到过年,你怎么安排?” 喻楠白天的时候就跟杨翠林打了电话,“就这几天吧,回沅水村。” 池牧白点头,“成,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 ? 喻楠意外,“你爸呢?” 池牧白轻扯了下嘴唇,语气淡淡,“不跟他们一起过,没什么意思。” 下一秒又开始不正经,他啧了声,看着她,“跟他们能有跟媳妇儿呆一起有意思?” ? 喻楠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谁是你媳妇儿?” 池牧白懒懒地笑,“最不听话的那个。” 喻楠懒得跟他扯,敷衍两句也就过去了。 很多年后,池牧白再想起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他看着喻楠往前的背影,懒洋洋的眸子里藏着温柔。 他是真的想过。 -- 放假回去那天,喻楠和池牧白在校门口会合。 喻楠给杨翠林买了不少补品和镇上买不到的药,大包小包的堆了不少,池牧白伸手接了过来,垂着眼笑她,“小胳膊小腿的力气还挺大。” 喻楠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也不差。” 池牧白将人搂了过来,凑近她耳边坏笑道:“我不错的可不止是这儿。” 喻楠张嘴咬住他的耳朵,“不要脸。” 牙齿在耳根上咬出阵阵酥麻,泛着疼,池牧白只是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腰间,“再不走今晚到不了家了。” 喻楠这才松口。 池牧白这次自己开车,速度比平时大巴车快了不少,等车子停在村子门口时喻楠刚刚睁开了眼。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已经到了?” 池牧白看她这乖软劲儿,伸手直接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张嘴含住她柔软的唇,有耐心地厮磨,声音低哑,“再不亲就没机会了。” 喻楠骂他色死了 车内暖气很足,两人在车上玩闹了好一会才舍得下去。 村内石板路较窄,只允许农耕的马车经过,等池牧白和喻楠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家门口时,杨翠林端着茶杯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久了。 隔老远喻楠就看到了杨翠林,伸手挥挥,“奶奶。” 池牧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 一种少有的、真心的愉悦感。 杨翠林看着两人一起回来,别提心里多高兴,笑着问:“一起回来的?” 喻楠知道老人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故意说:“就碰到了。” 等跟奶奶打完招呼,池牧白才懒懒道:“不认人了?刚刚行李谁帮忙提的?” 喻楠伸手掐他,杨翠林一副了然的模样,“走走走,快进屋,做了很多菜,小池一起吃啊。” 池牧白拖腔带调地笑,很挑衅地朝着朝喻楠挑眉,“好嘞!” 知道喻楠今天回来,天不亮杨翠林就起床去集市上买菜,忙活一天才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吃饭的时候,杨翠林夹菜的手就没停过,喻楠和池牧白碗里都堆满了。 喻楠笑说,“碗里都找不到饭了哈。” 杨翠林笑着去刮刮她的鼻尖。 也只有在奶奶面前,喻楠才是这副乖巧柔软的模样。 池牧白频频夸赞奶奶做饭好吃,把杨翠林逗得合不拢嘴。 吃饭期间他的电话一直在响,池牧白像是没注意到似的,照样和她们聊天,只是找了个喝水的空隙将手机关了机。 饭后,池牧白将重的行李给她们提上楼后才说要走,杨翠林留他多玩会,池牧白只是笑,“我怕某人不待见我。” 某人:“我才没有。” 杨翠林笑,“我们阿楠,就是嘴硬心软。” 等喻楠给他送出门,池牧白凑到她耳边坏笑,“嘴也挺软。” 喻楠冲他捏了捏拳头,“快走。” 池牧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晚点来看你。” 看着喻楠进了屋,池牧白才将手机开机,看着满屏的未接来电,他点了支烟,等下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才慢悠悠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怒气像是快要冲破手机,“马上给老子滚回家。” -- 等池牧白走到爷爷家时,别墅里传来池延摔杯子的怒骂声,“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林奕婷柔声安慰,“没事的,别动这么大火,身体要紧。” 池牧白低低笑了声,等一支烟抽完才走了进去。 池牧白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一只陶瓷茶杯稳稳落在他的身边,“砰——”的一声,碎片擦过他的额角,鲜红的血液立马滚落。 池延怒骂,“逆子!你妈过生日,你跑去哪儿了?” 外婆哭着,“你干嘛啊!!” 红褐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池牧白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说:“什么生日?我只知道明天是我妈的忌日。” “你!” 池清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这时,他才上前安慰,“爸,没事,我跟妈都不在乎这些的,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池延看池清帆这副孝顺模样,肚子里的气更大了,“他要是有你一半孝顺就好了,一半!” 林奕婷立马抬手给他顺气,“我没事的,消消气。” 池牧白就这么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温馨和谐,餐桌上的 蛋糕蜡烛随着微风摇曳,名贵礼物快要摆不下。 池牧白径直将行李送上二楼,等再下楼时,一家人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外公沉声道:“过来吃饭。” 池牧白跟没听到似的,摔上门就出去了。 身后又是一阵怒吼,“逆子啊!滚出去就别回来了!” 池牧白冷冷扯了扯嘴唇,顺着河边一直走,最终找了个石板椅坐下了。 他烦躁地从烟盒摸出烟,因为生气,双颊随着吸烟的动作小幅度凹陷又起伏,他低垂着眼,眸中情绪晦涩。 腊月二十八是林奕婷的生日,腊月二十九是唐婉青的忌日。 唐婉青去世的前一天,池延还脱光了滚在林奕婷的床上。 唐婉青去世后,池延立马将林奕婷引进门,这个虚伪地在妻子葬礼上哭的眼红的男人,当晚就和刚进门的妻子喝着香槟上/床。 这么多年的情谊,唐婉青硬是一点波澜没在池延心里留下。 这晚,池牧白坐在树下,抽完了大半盒烟,等再伸手没摸到烟时,他才木木地掀了掀眼皮,下一秒,他手指顿住,不远处,喻楠坐着看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牧白声音有些哑,朝她招手,“喻简简,过来。” 喻楠在他面前停下,半蹲下来的瞬间,被人拥进怀里,他问:“来多久了?” 喻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从你出门的时候。” 杨翠林做了很多腌鱼,池牧白吃饭后忘记给他了,就让喻楠跑着送了一趟。 喻楠刚到老宅时就听到了怒骂声,再然后,池牧白冷着脸跑了出来。 没打扰他,喻楠一直跟了过来,就坐在不远处,陪着他自己消解情绪。 听到这回答,池牧白愣住,他叹了口气,“怎么不叫我?” 喻楠说:“不想叫,又不熟。” 池牧白闷闷笑了声,“又皮是吧。” 不知道怎么安慰,喻楠只是说:“明天我陪你去扫墓吧。” 不可能把这些负面情绪往她身上带,池牧白漫不经心笑了声,“明天的事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今晚没地方睡了。” 喻楠不吃这套,“就睡这儿呗。” 池牧白张嘴就去亲她。 晚上风大,池牧白怕给她折腾感冒,直接给人送了回去。 到家门口时,屋内灯光打在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池牧白就将人环在阴影处,低着头问她,“怕不怕?” 喻楠摇头。 池牧白轻笑了声,低头吻了下去。 一墙之隔,杨翠林走到院子里打扫卫生,竹扫帚扫地的声音将湿吻声掩盖,悉悉索索的,惹的人心里发痒。 池牧白勾着她的舌尖,“怕不怕?” 喻楠依旧:“不怕。” “成。” 下一秒,杨翠林的扫地声越来愈近,喻楠明显走了神,池牧白在她腰上捏了下,坏笑道:“张嘴啊宝贝儿。” -- 第二天一早,喻楠陪着池牧白去扫墓。 本来池牧白说太早让她在家里休息,但喻楠坚持陪着一起。 远处的青山被白雾笼罩,田里的青色菜叶上打着白霜,沅水村的墓园就在小溪的东侧。 昨夜下了小雨,道路湿滑,池牧白牵着喻楠,在石板路上小心地往前走着。 留给他说话的空间,帮池牧白把祭祀品送到墓前时,喻楠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 温婉如水。 这是喻楠的第一印象,照片上的人脸小小的,五官精致大气,温柔细腻的江南长相。 池牧白长得像妈妈,眉眼深邃大气,但又多了点他自己独特的痞坏劲儿。 望着照片上的那张脸,下意识的,喻楠想起了喻柏嵩。 同样都是温润的苦命人。 喻楠拍了拍池牧白的肩膀,“我就在这边转转,你慢慢说,不急。” 等喻楠走后,池牧白将墓碑周围的落叶清扫完,上香完毕,他沉默着跪了下来。 看着照片上的人,池牧白心疼地扯了扯嘴角,垂着眸子,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妈,好久没来看您。” “我最近过得还不错,顺利通过了考试,准备留在局里了,工作也还成,最近案子都挺顺利,您放心,没怎么熬夜,外卖吃的也不多。” “您儿子最近最开心的事儿,就是追到了喜欢的女生。” “我这人一直对谈恋爱没什么想法,遇到她之后感觉,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要开心的多。” “之前您在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就是让我以后娶媳妇一定专一,千万别像那人。” 池牧白低低笑了声,“你放心,您儿子心没那么大,这辈子啊,就她一人。” 那一天早上,一直等太阳半悬,池牧白才起身离开。 喻楠就坐在路边的石坎上等他,她出神想着喻柏嵩的事,等池牧白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时才反应过来。 她懵懵地抬头,“说完了吗?” 池牧白的眼尾还有些红,不似以往那副懒散模样,是一种陌生的迷茫感。 喻楠勾住他的手指,“没事,都过去了。” “池牧白。” 说完解开围巾,露出白嫩的脖颈,她踮脚凑到他面前,“别难过了,给你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