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
第二天喻楠醒的时候, 听到了
奶奶和池牧白在楼下说话的声音,谈话内容没怎么听清,两人的笑声倒很是明显。
简单洗漱完, 喻楠下了楼。
许是有感应的, 男人抬眸看了过来, 眼里那点隐藏的欲/念快要压不住。
昨晚的事情多少有点印象, 喻楠倒是一点不慌, 还能去池牧白面前蹦跶,望着他眼底明显的青灰, 惊讶,“昨天没睡好啊。”
池牧白低低懒懒笑了声, 嗓音里藏着点没睡好的倦怠, 趁着杨翠林没注意, 伸手在她小脸儿上轻轻掐了一把, “托你的福, 还行呢。”
事实上,的确是没睡好, 这小没良心的做完乱就睡了,留着他冲了三遍冷水澡才压下去那股子火。
听见两人的对话, 杨翠林欸了声, “我估摸着小池确实没睡好,今早七点不到, 就看着他在楼下帮忙扫地了。”
七点不到。
喻楠眉梢微微抬起, 没忍住笑出声, 她很认真地夸, “天呐,你好勤奋啊。”
找了个帮忙铺床的理由, 池牧白将人带到楼上,关上门就是一阵亲,等怀里的人微微发喘,他才松了口,“故意的呢?”
喻楠笑着伸手探,感受到面前的人一闷哼,她眨了眨眼,笑得无辜,“故意的呢。”
这人不带一点收敛的,池牧白被磨得没办法,懒懒笑了声,没什么用的警告道:“喻楠,没想过有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仗着家里有人,喻楠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懒懒摆了摆手,“没问题,那就到那天再说吧。”
队里有事,池牧白早早就回到宜城,喻楠本想待到正月十五,但初六的时候导师就说实验室有急活,把大家都叫了回去。
回学校那天,杨翠林一万个舍不得,拉着喻楠说了好久的话才放她走。
喻楠心里也难受,上车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奶奶一定要按时看医生,杨翠林抹着泪说好。
喻楠怕麻烦,自己坐了大巴车,等上了车,她还一直回过头透过玻璃找寻奶奶的身影,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变成小黑点直至不见,喻楠才坐直了身子,深深叹了口气。
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吧。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这么睡了过去,到站的时候喻楠才发现池牧白已经站那儿等着了。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身上那股子懒散坏劲儿怎么都挡不住,站在人群中很是惹眼。
口罩下的喻楠早就弯了弯唇角,她问:“不是说队里今天有事?”
池牧白接过行李,捏捏她的手,“什么事能比接媳妇儿重要?”
喻楠摸狗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真乖。”
池牧白微微挑眉,“高兴这么早,不知道等会要还?”
这人三句话不离情/欲,喻楠伸手掐他,“你好烦。”
池牧白闷闷笑了声,没再故意逗她,“走,带你回学校。”
今天停车的位置算偏,没什么人,等喻楠上了车才发现,这人是真细心,除了温热水,还准备了她爱吃的面包。
巧克力味儿的麻薯。
结果刚咬了口面包,这人就凑了上来,手不老实地往衣服里探,池牧白轻轻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磨人的嘤咛声从喻楠口中溢出。
宜城温度低,车内气温不断升高,暖烘烘的,直至车里玻璃满是雾气,池牧白才放过她。
池牧白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拭,望着喻楠脸上的潮红,他笑,“不好意思啊,来的着急,确实有点渴。”
喻楠没力气,却还是撑起手捏住他的下巴,两人对视两秒,喻楠张嘴咬了上去。
等磨磨蹭蹭到了校门口,喻楠看到了门口贴着的告示——
宿舍整修。
刚好是喻楠住的那一栋。
?
喻楠皱眉,给时恬打了电话。
时恬正被抓着在走亲戚,各种小孩儿的声音吵得不行,模模糊糊听到喻楠的问题,时恬堵住一只耳朵,直接扯着嗓子喊:“是啊,不能住了,宿舍楼大四的多嘛,很多人没这么早回学校,学校说得一个月呢,之前我给你转了公告链接的…”
……
喻楠无奈应了声,她走到池牧白的车前,摊了摊手,把情况给他说了。
听了不能住宿舍这话,池牧白拖腔带调应了声,面儿上看着还挺可惜,他懒懒道:“去我那儿凑合一段时间?”
大四要准备公安联考,池牧白嫌宿舍吵,自己在学校外面租了个一居室,不大,但胜在地理位置好,生活方便,也安静。
现在再重新找房确实麻烦,喻楠沉吟片刻,答应了他的提议,只是说房租他们AA。
“成。”
池牧白不正经道:“但是偿还方式由我定呢。”
喻楠作势要掐他,池牧白懒懒开口求饶,“错了,你去宿舍收拾一下,我带你回家。”
——回家。
喻楠愣了片刻,说自己快去快回。
池牧白租的房子就在附近,两个人搬了两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房子布局简单,一厨一卫一房,两个人生活绰绰有余。
两人一起铺完床,池牧白打扫卧室卫生,喻楠端了杯温水去了阳台。
这房子朝向好,冬天能晒到一整天的太阳,屋内暖洋洋的,柔软又舒服,阳台外的小区是大片大片的绿植,养眼又清香。
联考结束,池牧白来这儿的时间也不算多,阳台上放着的一盆小多肉也快渴死,喻楠给洒水壶灌了点水,决定拯救一下。
喷壶洒出细细水雾,阳光透过,能看到折射出的小彩虹,喻楠回头看了看卧室正在忙着的男人,再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毛绒拖鞋,这样平淡美好的生活让她沉浸到发呆,不自觉入了迷。
直至细腰被环住,喻楠才猛地回过神,她感受着身后的温度,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池牧白闷闷地笑,“花盆都可以当游泳池了。”
喻楠垂眸看了眼,原本干涸的花盆里如今浸满了水。
小多肉存活率:0%。
喻楠:“……”
她手忙脚乱地企图再次挽救,“我把水再倒出去点儿。”
池牧白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别管了,这是上一个租户留下来的。”
喻楠看着那盆植物,“应该还能救活。”
池牧白吻住她,哑着声笑,“宝贝儿,你先救我吧。”
?
小腹处的异样感觉愈发明显,喻楠咬住他,“池牧白你能不能要点脸?”
池牧白厚着脸皮懒懒道:“不能怪我啊。”
他笑,“宝贝儿,你诱惑太大了。”
喻楠嘴上的力道加重,无语地了哼笑声,“瞎说话是吧,我都没干嘛。”
“确实。”
池牧白将人抱了起来,将她抵到墙上,眸光沉沉地望着她,“你还没干嘛,我就ying了。”
???
他坏笑着求她:“宝贝,我好难受,帮帮我?”
--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紧张又忙碌,喻楠花了快半个月才适应这种校内校外两头跑的生活。
对于喻楠搬出去的消息,时恬也不算震惊。
听到喻楠说这事时,时恬当时喝了口咖啡,故作老成道:“年轻人嘛,正是血气方刚又享受生活的年纪。”
之前时恬一直觉得,喻楠身上有一种灰色边缘的宿命感,但现在,这种向死而生的亡命感少了很多。
她想,爱真的能让破碎的人长出血肉,在时间的见证下,喻楠心里不少的遗憾应该都慢慢被逐渐抚平。
“……”
经历和林陌随的恋爱后,时恬发现人生是需要不断试错的,她只希望自己的朋友过得开心、轻松。
万一哪一天真的受伤了,那也会有她一直陪在身边。
在学校的时候时恬和喻楠碰面的机会依旧很多,每次时恬都会捏捏喻楠的小脸蛋,嘿嘿地笑,“真好啊喻小楠,气色好了不少。”
说完还凑到喻楠耳边悄咪咪地问:“警察的活儿是不是很好啊。”
喻楠无语,她捏捏时恬的耳朵,“太色了你,咱们还是去看看化学书净化一下心灵吧。”
时恬震惊,“不是,你俩同居了都没那啥?”
太遗憾了,她还想知道网上说的那些“和经常锻炼的人做/爱更好”的言论是否真假呢。
他们确实没有迈出最后一步,虽然事实上两人玩的花样不少,但喻楠没主动说,池牧白一直也没提。
时恬眼神亮亮的,色得不行。
喻楠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好有师兄来找她核对数据,她立马逃命似的走了。
同居的日子过得快乐且美好,看着小家里各种小物件慢慢添置,喻楠心里对于[家]这个概念慢慢有了实感。
即使每天都会被人变着法儿地折磨到求饶:(
五月底是池牧白的生日,也是毕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早早半个月前江叙初就订好了位置,说给他老人家祝寿。
听到[祝寿]俩字时,池牧白点了支烟,话音刚落就伸腿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滚一边去。”
生日那天喻楠早早从实验室离开,取上礼物去校门口跟池牧白汇合。
都知道他不爱吃蛋糕,喻楠特意挑了包辣条送给他,“生日快乐。”
池牧白垂眸看了眼,是辣条大礼包。
他轻轻啧了声,“没良心啊喻简简,就送个这个?”
喻楠无辜,“礼轻情意重。”
池牧白给人搂到怀里,懒懒道:“行呢,我就爱吃辣条。”
等到了包间,一声震天响的生日快乐把喻楠吓一跳,包间后的墙上还贴着条长长的横幅——
富士山留不住欲落的樱花,但能留住池哥的十八[注]。
池牧白盯着那横幅看了几眼,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好他妈土啊。”
这话让大家都开始起哄,明明和喻楠是准时到的,那帮人非说迟了一秒钟,吵着闹着让池牧白喝酒。
杨林笑道:“我靠这可是大家斥巨资50块做的横幅!”
池牧白也没含糊,三杯白酒没带停的。
最后一杯酒下肚,周围都开始起哄,“池哥牛逼!”
一群人落座,场子逐渐热了起来。
今天池牧白是主角,大家找各种理由灌他酒,白的红的啤的混着喝了不少,连出去上厕所时都有人调侃说去厕所接着喝。
池牧白懒懒道:“等着,回来继续喝。”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池牧白清醒几分。
今晚确实开心。
离开卫生间,路过走廊时意外碰到一人。
池清帆。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堵着他就问:“牧白,你有多久没回去看看爸了?”
池牧白懒懒靠着墙,觉得好笑,“他不是就你一个儿子?”
池清帆冷冷笑了声,“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身烟酒味。”
池牧白扯了扯唇角,“就你他妈清高。”
没理这话里的讽刺,池清帆抬眸瞥见转拐处的身影,表情瞬间温柔几分,他伸手拍了拍池牧白衣领上的灰,温润地关切,“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下一秒,喻楠的声音在池牧白身后响起,“怎么站这儿了,不舒服?”
对于池清帆,她只是淡淡点了个头,“师兄。”
池牧白还没说话呢,池清帆就开了口,“师妹好久不见了。”
喻楠牵住池牧白的手,淡淡道:“是的师兄。”
池清帆脸上笑容一顿,他笑,“师妹,我这个弟弟确实不让人省心,喝这么多酒,让你担心了。”
明里暗里的拉踩。
喻楠:“没事。”
池清帆:“他一直都是这么不省心,我来也没别的事,上次牧白把爸气到住院,一直没去看看…”
“关我什么事。”
喻楠抬眸看着他,直接开口,打断了池清帆的话。
当着池清帆的面,喻楠伸手勾住池牧白的脖子,吻了上去。
池牧白安然接受,懒懒挑眉,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丝毫没顾及,吻地缠绵又暧昧。
一吻结束,喻楠说:“我去包间等你。”
等喻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池牧白才抬眸看着池清帆,他笑,“脸色不好啊哥,回去让你妈给你补补。”
这场饭局一直到凌晨才结束,池牧白酒量确实很好,除了他一桌人都趴下了。
到家楼下,喻楠小心翼翼扶着他上楼梯,池牧白清醒得很,手还在不断作乱挑逗,“今晚挺可以啊。”
指的是碰见池清帆那事。
喻楠:“闭嘴。”
等到了家,喻楠给他煮了碗醒酒茶,然后拿起床边放着的袋子,说要去卫生间一趟。
池牧白挑眉,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在醒酒汤喝完的最后一口,他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摇铃声,下一秒,池牧白握住陶瓷碗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墨绿色的qqny勾勒出喻楠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少的可怜的布料由一根根细绳系成的蝴蝶结连着,胸/口是镂空设计,白晃晃的,池牧白被迷了眼。
喻楠的两条长腿又细又直,完美到没有一丝赘肉,像是经过多年打磨的白玉,暖黄色氛围灯下,白的发光。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捏着铃铛,轻晃着。
明晃晃又故纵的邀请。
池牧白脖颈微扬,喉结上下微滚。
明显的克制神色。
“哥哥。”
喻楠咬着唇,桃花眼里仿佛蓄满水雾,似脆弱地惹人怜爱。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她。
蝴蝶结小幅度晃动着,是世上最美好的礼物。
等着他拆。
喻楠慢慢打开放在一旁的蛋糕,迎着池牧白克制的眼神,眼神无辜,将蛋糕摸到了自己身上。
白色的奶油缀在白嫩的皮肤上,和墨绿色的绸缎面料形成强烈的对比。
池牧白眼尾发红,脖颈微扬,嘴唇微微吐气。
箭在弦上,他在等最后的号施令。
下一秒,箭离弦。
喻楠靠坐在椅背,她舔了口奶油,问:“哥哥吃蛋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