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
自从两人正式干了那档子事后, 就像开启了某种压抑许久的开关,喻楠也正式意识到那男人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不是白长的。
所以在某日时恬再次说经常锻炼的人床上很猛的时候,一向不参与这种话题的喻楠破天荒点了点头。
时恬:?!
她震惊地扑到喻楠身上, 说她学坏了。
喻楠轻轻眨了眨眼, “等你和江叙初在一起了就懂了。”
时恬:?!什么晦气东西走远点。
这段时间两人的生活平淡又热闹, 池牧白能明显感觉到喻楠对他的信任感多了不少。
以往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人, 现在也会时不时分享自己心里的一些困惑。
宜城这段时间天气都不错, 这天池牧白照常热牛奶时,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道轻轻的呼唤声。
“哥哥。”
声音透着刚完事的媚, 池牧白握住杯子的指尖一顿,几滴牛奶洒了出去。
池牧白轻轻懒懒啧了声, 抽了两张纸巾正准备擦时, 他听到房门口传来的一声笑。
他抬眸, 对上喻楠戏谑的眼神。
他懒懒扯唇, 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 掐她腰,“故意磨我呢?”
喻楠当然不会承认, 她将手机屏幕递了过去,语气还挺正经, “我在微博上看到这个剧组正面向大学生招人。”
池牧白轻轻挑了下眉, 倒是没想到她对表演有兴趣。
他仔细看了眼招募海报,导演小有名气, 他几年前和室友一起看过他的电影。
这次投资拍的是校园背景, 导演相当大胆, 除了男女主外, 其他角色都打算面向社会公开招人。
池牧白花了几分钟看完,这期间喻楠就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 池牧白吻了吻她的
发丝,“想试试?”
喻楠沉吟片刻,点头,“想。”
池牧白嗯了声,“那就试试。”
喻楠倒是没想到他支持的这么快,她笑,“不问我怎么不继续做科研?”
池牧白手覆上细腰,不正经道,“我觉得你挺有天分的,上次舞台剧不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他凑到喻楠耳边,坏笑,“我都Ying了。”
?
喻楠抬手掐他。
池牧白不逗她了,敛了几分懒散气,认真道:“不喜欢科研?”
喻楠想了想,“一开始目标挺明确的,成绩好,保研,继续做科研,等博士毕业出国研修几年,再回国找个不错的高校留任。”
按部就班的生活,目标明确但无趣。
慢慢的喻楠也发现,自己对科研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直走下去,可能只是找了条最简单的路,窝在自己的舒适区。
池牧白懂了,“那这样,你去试试,反正最近也不忙,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放松一下。”
他慢悠悠补充道:“别想太多,就算没面上也别觉得有什么,路多着呢,面不上我不还在家里等你?”
喻楠笑了,“不能盼着点好是吧。”
在表演方面确实很陌生,喻楠去图书馆借了几本表演的书,接下来几天回到家看完表演视频就去啃书,许久没有的全力以赴的感觉让她沉寂许久的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除了池牧白以外,又一个唤起生气的目标出现了。
见喻楠这么拼,池牧白知趣的没去打扰她,乖乖巧巧的做好后勤工作,还十分贴心的把一晚五次降为了一晚三次。
美其名曰照顾阿楠身体,实际上每次要的时间延长不少,满打满算总时长比之前还多了许多。
每次喻楠瘫软在他身上时,他总是诱哄着就最后一次,憋着坏劲儿撒娇道:“吃了我剥的橙子总得收点回报吧宝贝儿。”
?
喻楠破碎泛着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再也不吃橙子了…”
最后达成的交易,是面试要是能成,池牧白当牛做马每天接送喻楠去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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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一连下了好久的雨,每天起来窗外都阴沉沉的,剧组正式面试那天,池牧白接到了去邻省出差的命令。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池牧白正在铺床,他皱着眉啧了声。
喻楠问:“怎么了?”
池牧白叹了口气,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临时有任务,上午就得走。”
喻楠沉默地看完消息,她垂着眸子应了声,“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本来是说好,第一次面试,池牧白陪她去的。
但她也明白,这没办法。
这话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池牧白将人拥进怀里,慢慢地吻,他懒懒地笑了声,故意问:“舍不得?”
喻楠嘴硬,“一点都不是,我很开心。”
嘴硬的后果就是被拉着摁在沙发上来了一次。
吃饱喝足,感受着身上的柔软,池牧白微眯着眼,闷闷地笑,“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了,在家乖乖的。”
喻楠闷闷嗯了声。
一种陌生的依赖感深深包围了她。
最终池牧白还是将喻楠送到试戏现场才离开,站在大楼门口,喻楠望着疾驰而出的黑色越野车,意外感觉心里闷闷的。
尽管在走之前她被哄了好久。
刚准备进楼,喻楠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刚刚抱了她好久的人——
Chi:[放轻松,没什么问题。]
Chi:[自己一个人在家门要反锁。]
还有几条内容,都是刚刚叮嘱过的。
喻楠盯着看了几秒,那点闷闷感瞬间少了不少。
她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面试地点走了进去。
到了二十二层,电梯门打开,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喻楠还是被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
来面试的人比她预想的多了不少,都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饶是满眼的青春靓丽,喻楠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小幅度的静默。
明媚精致的长相混着独特的清冷感,喻楠听到不少人在小声议论自己。
她一点没在意,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拿出手机琢磨剧本。
一直等到快中午,喻楠的号才被叫到,跟着工作人员走到面试房门口,喻楠深吸一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第一次参加大型面试,说不紧张是假的,喻楠调整好情绪走到房间中央,按照要求做自我介绍,扫到评委席时,她意外觉得坐在中间的那人有点熟悉。
片刻后她想了起来,是她上次演话剧在厕所外撞到的女人。
喻楠看了眼她面前名字——凌一。
一如她这个人,干练大气。
喻楠是第一次试戏,只是在网上百度了一下基本流程,等副导演说开始表演时,她稍作准备后就直接开始了。
凌一笑了,倒是没什么别的阿谀奉承的套路。
前面几个进来面试,表演前就差给她们磕一个。
凌一闲散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人生涩的表演,眼里一闪而过的玩味。
她看得出这姑娘一点没学过表演,自然、生涩、纯粹,一点不套路化,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在表演。
演到情绪转折点时,凌一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喜——
她是第一个演到了女主角跳楼前除了绝望之外更深一层兴奋的人。
那种向死而生的渴望。
喻楠是这么多面试者中第一个演出来的。
表演结束,喻楠浅浅鞠躬完就转身离开,门口的工作人员说结果两天后出来,她点头说谢谢。
手机开机,跳出了池牧白上交手机前的最后几条消息——
[到队里了。]
[有我这几天当牛做马,面试应该还行?]
[准备交手机了,想你。]
喻楠嘴角泛起笑意,刚准备回复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喻楠小姐——”
喻楠回头,看到匆匆朝她跑来的人,穿着干练,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对方递过去一张名片,笑着解释道:“如果您今后想往演艺圈发展,欢迎和我们联系。”
喻楠道谢,将名片接了过来。
喻楠匆匆瞥了眼,看清了名片上的名字——
[凌一工作室]
名片设计大气简洁,黑白搭配,恰到好处的设计感。
一如刚刚在面试厅见到的人。
见喻楠收下名片,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喻楠站在面试的高楼前,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感受着周围人的人来人往,心里泛起一种久违的孤单感。
没遇到池牧白之前,除了时恬,她和其他人关系都淡淡的,生活上的事也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
直到去年九月,池牧白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闯入生活之后,她这才回过味儿来,她原本如白开水一样寡淡无趣的生活,早就在无形中泛起阵阵涟漪。
在一起几个月,两人似乎还未遇到现在的异地情况。
等坐公交回到家里,最后一轮落日快要隐入地平线,喻楠拿起睡衣进了浴室,暖暖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的那一刻,裹挟着的疲惫感少了不少。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看着干净整洁的床铺,清晨出门时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喻楠叹了口气,心里默默道:不至于吧,又不是没一个人生活过。
为了压下心里那点不痛快,喻楠拿了本最难的专业书去了床上,准备用做题来麻痹自己。
她想得很清楚,就算对表演有意,如果没点运气最后也成不了,多学点专业知识总是没错。
往常能迅速进入状态的自己今天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了,床上满是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混杂着太阳独有的香甜。
喻楠凝了凝神,准备用将题出声念的方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用一精馏塔分离苯——甲苯混合物…唔…”
她看到了床头柜上没用完的避/孕/套,凌晨两人不加节制的旖旎场景立马浮现…
“回流比为最小
回流比的1.5倍…”
她看到了对面懒人沙发上搭着的外套,池牧白的,前两天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这人当时试衣服的时候还不老实…
“进料组成是…”
她瞥见阳台上两人一起养的郁金香开了,前几天跟他还打了赌,说没这么快开花…
?
“……”
喻楠将脸埋进书里,放弃了。
沉默半晌,她才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泡了杯咖啡,喻楠去了阳台。
一种极少有的、陌生的附着感深深将她包裹。
真他妈的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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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白出任务的时间比预期要久,出任务不定时的上交手机,两人能联系的时间十分零碎。
尽管喻楠什么都没说,池牧白依然能感知到她心里那点闷闷的情绪,从他离开那天起,鲜花和她爱吃的小蛋糕就没断过。
次数多了,上门送花的姐姐都认识喻楠了,还悄悄告诉她说每一束都是池牧白亲自挑的。
尽管那天离开的仓促,他还是尽全力去抚平因他离开而可能泛起的层层褶皱。
喻楠看着卡片上熟悉的字体,无声弯弯唇角,她点头道谢。
回到阳台,喻楠将今天的桔梗放到花瓶里,还特地挑了个琉璃瓶配花。
每日一束花,这已经是第七束了,池牧白也刚好走了一周。
剧组面试短信当晚就发了,喻楠顺利通过女五号的面试,戏份不多,但也第一次让她摸到了演戏的门槛。
给她名片的女人在往后拍戏的时候并未出现在现场,似乎这事就这么掀了过去。
每天紧凑的课业和陌生的演戏流程让喻楠头一回产生了自顾不暇的感觉,她独自穿梭在这座城市,迎着朝露晚霞,早出晚归。
她总是很快地适应生活上的节奏变化,而真正让喻楠有些应接不暇的,是和剧组女二号宋满相处时的暗流涌动。
宋满父母在宜城做房地产生意,小公主带资进组,娇惯得不行,女二号也是早早就为她内定好,组里的人都知道这层关系,不论大小工作人员都对她十分客气,这也把小公主那点骄纵无限放大。
组里唯一对她冷淡的,就是喻楠。
宋满看不惯喻楠那张漂亮脸蛋,看不惯她的自作清高,更看不惯她喜欢的男三号每天围着喻楠转。
所以明里暗里,宋满给喻楠使了不少绊子。
组里的人都跟人精似的,知道孰轻孰重,长久以往,喻楠就被孤立了下来。
但喻楠一点都不在乎,人情冷暖她早就尝遍了,这些对她而言一点不重要,要真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不是会忍的性格。
暗流涌动但从不抬到明面儿上,两人矛盾真正的爆发,是在今天下午的芭蕾舞戏份。
这是喻楠戏最多的一场,她饰演的角色江元生第一次穿上正式的芭蕾舞服登台演出,大放异彩。
喻楠不会跳舞,为了这场戏,她特地约了学校的舞室,每晚都对着镜子苦练,长裤下遮盖的,是满腿的青紫伤痕。
下午喻楠从换衣间出来时,意外撞见了凌一,后者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喻楠淡淡点头,打了招呼,然后快步离开。
芭蕾舞服修身服帖,勾勒出喻楠曼妙匀亭的身材,细腰盈盈一握,蓬蓬的白纱下面,是一双细直修长的腿。
喻楠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宋满眼里满是嫉恨,她朝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收到信号后朝服装间走去。
喻楠在舞台上站定,天鹅湖悠扬细腻的音乐汩汩流荡,她缓缓抬臂,刚准备起舞时,脚下的芭蕾舞鞋突然开线,喻楠在舞台上踉跄一歪,差点摔倒。
副导演刚进入状态,这种低级错误让他十分不快,他皱眉不耐烦催促,“快快快给她拿双新鞋去。”
前后脚的功夫,台下的工作人员递了一双舞鞋上去。
上脚的瞬间喻楠感觉到了一阵异样,她刚想脱下检查,副导演再次烦躁开口,“台上的磨磨蹭蹭干嘛呢?”
想来只有三分钟的镜头,喻楠作罢,收拾好状态,再次随着音乐展臂起舞。
脚趾用力蹬起的瞬间,一阵锋利的刺痛感瞬间将她包裹,喻楠轻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台下的工作人员惊呼开口,“流血了!”
鲜红的血液瞬间将粉白色的舞鞋染红,副导演明显也没想到出了这事,晦气道:“我真服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因为你耽误整个组的进程。”
喻楠手撑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来,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到了宋满面前,喻楠冷冷扯了扯唇,平静道:“这挺有意思?”
宋满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她甜甜笑了声,“您有证据吗?”
脚下刺痛明显,喻楠直白道:“鞋子是谁拿出来的,要看监控吗?”
宋满丝毫不慌,她凑近,挑衅道:“所以呢?”
她缓缓笑了笑,“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身旁的人都冷冷看着这一切,喻楠一点没退,她伸手抬起宋满的下巴,而后用力,捏紧,垂眸掩去冷意,凑近耳边,低声道:“有以后的话,宋满,风水轮流转。”
往死里转。
下巴上的桎梏消失的那一刻,宋满还没从刚刚的话里回过神来。
她回头看着一瘸一拐往外走的人,笑着冷哼一声,她骄傲地抬起下巴,在心里嘲弄道:就算是风水轮流转,也不会是你把我踩在脚下。
剧组拍戏的地方在北郊,打车去市里要半小时,正值下班高峰,等喻楠打上车去医院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检查室里,医生皱眉看着血肉模糊的脚趾,隔着口罩闷声道:“还好伤口不深,也没伤到筋骨。”
双氧水淋上伤口的那刻,喻楠痛苦地皱了皱眉。
看着面前疼的脸色惨白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姑娘,医生叹了口气,“处理好了,回去好好养着,这几天洗澡注意点,不要碰水。”
喻楠道谢说好。
走出医院时乌云将天遮了个遍,时不时传来的闷雷声更是让人闷得喘不过气。
脚部传来的痛感明显,喻楠额前都沁出一层虚汗,她低声喘着气靠在急诊前的柱子上,下意识拿出手机就想跟池牧白打电话。
等电话那头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时,她皱着眉叹了口气。
他不在身边,也没法赶过来。
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直到眼眶发涩,她才伸手摁掉屏幕,然后拦车回家。
池牧白走了半个月,原本独属于他的味道淡的近乎消失。
这还是他走后第一次,喻楠心里那点不快多的快要溢出来,坐在沙发上,她不断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最后直到手机传来低电量提醒,她才木木地作罢。
窗外快下雨的闷燥感将这座城市浸没,像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似的,等充上电,喻楠又接着打。
终于,这场春雨终于降临。
最终,久久不散的委屈随着雨声一起砸了下来。
凌晨两点,喻楠手边的手机开始震动。
本身睡得就不深,持续不断的震动很快让她醒了过来。
喻楠划开接听,声音意外的透,“喂。”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像静置了一会儿的醇厚老酒,又痞又有味道。
里面藏着的温柔透过黑暗而来,喻楠自己都没意识到刚刚她轻抖了一下。
刚结束手头的案子,池牧白走出警局,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喻楠打去电话,长时间的工作让他脑子也有些发懵,伸手摸了摸烟盒。
“咔擦——”
两秒后,一抹猩红在男人修长的手指间燃起。
池牧白背脊微弓,随意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微眯着眼,疲倦之后藏着对电话那头的人特有的温柔,“睡着了吗?”
喻楠起身,一瘸一拐慢慢挪到走廊上,望着天上透亮的明月,“睡着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低落,池牧白问:“今天出什么事了?“
出任务的时候不能带手机,等拿到手开机之后,他才发现屏幕上有62个未接电话。
喻楠下巴搁在手背上,闷闷道:“没有。“
“在剧组怎么样?”
喻楠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调侃声,意思是又跑出来给媳妇儿汇报情况,池牧白只是笑骂着让他们滚一边去。
喻楠垂着眸子,安安静静的,等到调侃声慢慢消失,才说:“挺
好的。”
刚起身时不小心又把伤口扯到了,白色纱布上依稀渗出鲜红的血。
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对,池牧白换了个话题,“之前说的想吃的那家火锅店,和室友去吃了吗?”
喻楠想都没想,“不想吃了。”
池牧白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两人已经半个月没见过面。
他陪不了她。
过了一会,他问:“喻简简晚上吃的什么?”
喻楠眨眨眼,声音很轻,“没吃。”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喻楠都是瞎说的答案。
“喻楠。”
池牧白伸手将烟湮灭,认真叫她。
喻楠低声回应:“…嗯?”
等到手机界面上弹出订票成功的消息,池牧白才说:“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