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哎, 为什么呀？”
小飞熊疑惑，小飞熊不懂，小飞熊甚至想要挠挠头。
顾知鸢清了下嗓音, 嗯，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然后抬起头对阿玲说：“那个, 秘境给我什么的, 这个就算了吧。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养这个秘境的重任。再说了，你们不是就住在这个秘境里吗？你们干嘛要把这个秘境送给我呀？”
顾知鸢觉得有点奇怪，阿玲跟大佬一直都在这个秘境里面住着，这秘境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容身之所这么简单，这里不光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更是阿玲他们的栖身之地。
毕竟阿玲只能在这里修复本体，哦对, 还有大佬的肉身, 也在里面。
这秘境对他们的重要性就跟命差不多了, 现在却把这个秘境转手给她？
阿玲眉眼一凝, 眼神像是淬了冰雪般斜眼睨视顾知鸢。
她周身凛冽的气息卷起，带着冰棱的寒风上卷，卷起水境面一圈圈荡漾波纹，脚尖一点水境，瞬时，溅起潮汐般的波浪打向顾知鸢。
“说给你就给你，怎么废话那么多？真是的, 你跟你那个道侣还真是一模一样。”
不愧是道侣, 警惕心不错。
顾知鸢：......
不是...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哪儿来的道侣？
说到道侣, 顾知鸢突然想到，刚刚阿玲是不是就说过这个词，等会儿，她说的不会是戚时晏吧！
“什么啊！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我根本就没有道侣！”顾知鸢愤怒摆
手，她恶狠狠跺了两脚，“什么道侣啊！话可以乱吃，CP不能乱磕！不对，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你这是公然散布谣言！”
拜托！知道你心里只有你对象，恋爱脑一个，可你也不能逮着一男一女，就乱磕CP啊！
她和戚时晏那可是男主和恶毒女配的关系，是再清白不过的关系了！！！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那也是她一个魔界卧底对正道修士的不怀好意！充满恶念的那种！
“哦，是吗？可是你刚刚还送他去了阿鸿那里，帮他通过了。”
阿玲笑了，她笑得有些诡异，摆明了就是不信。
她视线漫不经心地瞟向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愤愤的顾知鸢后脖颈上。
那里除了白皙玉润的肌肤，什么也没有。
“那是我帮他的吗！才不是！那是我、我、我，反正如果我早知道那是泉柠尊者的最后考核之地，我才不可能送他一程！！！
我辛辛苦苦，就为他做了嫁衣！我真的是、我！”都想一巴掌打自己了！
悔死了都！还帮他？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喜欢他！他就是一个，他就是一个夺走了我东西的，哼，幸运鬼！”哼！主角光环！这一定就是主角光环！
顾知鸢咬牙切齿，越想越气愤。
她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为女配，身上是不是有幸运的DEBUFF？
难道...她是个幸运E...？
阿玲看着顾知鸢气得脸都越发扭曲，眼中笑意更深，“不是你道侣？不喜欢他？”
她瞥向顾知鸢的眼中满是兴味。
“不是你的道侣，那你怎么每一关都对他那么费心费力？费力到，你满心满眼全都是他？
现在的人类啊——
这叫什么？心口不一？口是心非？
喜欢一个人，就要堂堂正正的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类就是这样容易害羞，把话都憋在心里，哼！”
顾知鸢：“......”
不是，谁害羞了？？？你、你、你！你不能仗着你有对象，见谁都觉得跟你一样啊！见个一男一女就觉得是一对啊！
那不还有宿敌呢吗？
你这是性别歧视！
最重要的是，她就不喜欢戚时晏好不好？而且她哪里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顾知鸢想着想着心虚一顿，呃...好像也确实算是满心满眼想着男主了...
她从头到尾，就一直想把男主拉出去，给他交白卷来着...
不是吧，满心满眼的算计人，这也能算...
小飞熊举高高手，翅膀兴奋的呼哧呼哧：“我知道哦！”
“你心里全都是他！你全神贯注，总是想的也是他，从你踏进从第一关开始，我从你的意识里面识别出的，你想的最多的人就是那个剑修。！”
“我...”顾知鸢哑了声。
这怎么说，作为一个兢兢业业在工作岗位上的女配，她当然在工作时间，想着自己的工作对象啊！
“还说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你每隔一段时间你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他！
那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你的脑海当中总是会有他的身影。这一点是不可否认，因为我从你的意识里面已经识别到了。”
小飞熊叉腰，那架势有些咄咄逼人。
确实，顾知鸢确实被说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她能说什么，她一开始惜命不想受伤，想摸鱼，是打着蹭男主光环的目的，后来认出来这里是哪里后，就一门心思想害他吗...
“我...”顾知鸢拉耸着脸，嘴角微抽，天呐，这个事情她是说不清了，“要不，我们还是说回，这个秘境转手的事情吧！我觉得，我就一个筑基期，实在是，拿不起这样一个足矣比得上仙级的秘境啊...”
救命，跳过这个话题吧！
阿令神色冰冷：“嗯？什么？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你是不想出去了是吗？
给你，你就给我拿着。”
寒冰骤起，水境倒凸出尖刺冰棱，一眼望去，瞬间成了尖冰溶洞。
顾知鸢果断怂了：“好的，大佬！没问题，大佬！”
小飞熊开心地蹦到顾知鸢面前：“好耶！那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哦，你不要再炸我了哦！请多多指教——”
顾知鸢：“你是不是又在偷窥我？还有，以后，不要再擅自读取我的想法，否则我就...”
她上手揉搓送上门的胖乎乎毛茸茸。
小飞熊摸摸脑袋：“哎呀，我就是上次看了下，那个不会啦，你是、你是我的主人，你不同意的话，我当然不会随便看你的嘛。”
顾知鸢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嗯，她倒是可以利用这个能力，去看看别人的。
“那个，这个秘境，我筑基期，真的能撑得起它的消耗吗？”顾知鸢怀疑自己能不能供养。
“无妨，它不需你消耗多少自身灵力。”阿玲瞟了一眼，看出顾知鸢担心的点，“它的运转，由这小家伙负责。”
“哎呀，就是和你说的那个随身空间差不多啦！我就是系统哦！”
顾知鸢：“......”
这一句，一下就清晰明了。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你该出去了。”
“欸？等等——”
那个，还有一个炮灰，他人呢？
顾知鸢揉着小肉垫，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阿玲送出了水境。
所有的声音在下一刻，全数消去，只余下寂静空荡的水境空间。
待到归零寂静，阿玲怀着伤感：“迟早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这才是，我送给你的真正谢礼啊。救命恩人...”
希望到时候，你能聪明点，把这份谢礼找出来。
“倒不如说，希望你永远用不到，我送你的这份谢礼。”
阿玲孤零零站在水境之中，像是在等待什么，眺望远方。
眼中那抹哀伤尽显，眼尾一红，眼眶再次湿润。
另一边，半个多时辰以前——
戚时晏掉入红泉后，意识断层，再睁眼，便看到之前给自己送了红灯的那个书生。
他不再是那副书生打扮。
端坐在上，一身白衣，淡金的纹饰略显庄重之感，淡漠的双眼轻飘飘地向他一扫，给人莫大的压力。
“你是？”
戚时晏想起他曾经从师尊那里得知的有关空婵岛秘境的一些消息。
上古大能。
凭一己之力，封锁魔渊，镇压魔源的泉柠仙尊。
“你通关了。”
凌鸿微微一笑，没有说自己是谁。
片刻，大量的记忆缓缓涌入戚时晏的意识里，为他运转体内的灵气，这是...功法...还有...剑诀...锻造？
戚时晏感受到自己的修为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处何处，他到底进了哪里。
他进了泉柠仙尊为自己择选后继者的传承之地，传承考核。
他沉默着接受来自泉柠仙尊突兀的传授功法。
良久，才在运转了几个周天调息体内灵力之后，开口询问。
“为什么是我？”
戚时晏想到留在外面顾知鸢，就算通过，应该是她才对。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通过？
“问心石的考核，考的是你们的心。
你与道侣的真心，你们之间真挚的情感。
这些，足以。”
“道侣？”戚时晏眉头微皱，想到了他和顾知鸢的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印记，摇头否定，“我们并非道侣。”
泉柠仙尊浅笑，看着小辈的慈爱目光：“我倒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契约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用楹心树，来契约，倒是很有意思。”
怪不得，这两人从头至尾，连着三关未曾分开。
戚时晏摇头，拱手：“我们并不是道侣，这个印记，也是无意间绑定的。前辈，可有解除此印记的方法？”
这契约来的蹊跷，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与他有这个契约。
还是解除了为好。
“但你们之间心有彼此，迟早都是。
你无须急
着反驳，问心石已经给出了一切答案。
这一路，不论她做什么，你的心中从来都是对她只有担忧，从未有任何的埋怨。
她亦然，满心满眼皆是你，对你的信任，从未有过动摇。为了你，她做了很多。
最后，甚至将获得传承的机会让给你。
又何必解除呢？”
真好啊，这样赤诚的感情，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戚时晏疑惑，满心满眼，对他...？
“对，我其实也很惊讶。”
泉柠仙尊笑了笑。
顿时，像是一幅幅画卷展开般，出现了顾知鸢为了找到戚时晏不要命的弄伤自己，取血破阵的画面。
以及，遇事遇险，都第一时间，看向戚时晏的目光。
“所以当时，她能找到我，还是用了她自己的血。”
戚时晏看着顾知鸢将自己的血混入那个葫芦里，骗他说不是自己的血，果然，那个伤疤不对。
“问心石是不会骗人的。
你若想解除你们之间的契约，第一步，就要拔除她心里对你的念想。
不过这一步，你恐怕很难做到。”
戚时晏像是被怔住了般，沉默的看着一幅幅顾知鸢偷摸背后看他，包括顾知鸢压在他身上对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所以，顾师姐...是真的...对他...
“不对，但是我并非对她是那种——”
这怎么能说他们之间心有彼此？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好好在识海里，体会一番本尊传授与你的功法吧！”
从你事事关注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向着她走过去了。
世间情愫，总有些人看不透自己的心。
话落，戚时晏便被推出泉柠仙尊的意识空间，被送回自己的意识识海。
......
水境深处，凌鸿踩着水声缓缓走出。
“阿玲。”
久远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怀念，饱含着深切的爱意。
他朝着阿凌缓缓打开双手，阿玲热泪盈眶飞奔扑进凌鸿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阿鸿，我好想你。”
阿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哭腔，她将脸深埋在凌鸿怀里，手紧紧箍着凌鸿的腰不放。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凌鸿了，自从她陷入疯魔，沉迷于在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境当中，已经有数千年之久。
她一直守着凌鸿的传承之地，就是为了能够在考核结束之后，再见凌鸿一面。
她埋在凌鸿的怀里：“阿鸿，这次进来的那两人，真的很不一样。我们选的人真不错，他们两个，挺像我们的。
尤其是那个女孩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破局的。
你知道吗？她在第二局的时候，直接把制造出来的幻境场给炸了，前不久，还打算把你专门设下的生门给炸了。
真有意思！她很像你。”
这么久以来，形形色色的闯关者她见过不少，但这种别具一格与众不同把全场炸了的破局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能够有实力和她对峙，又能做到这点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就是不明白，她怎么对以“炸”破局的方式，这么痴迷。
如果顾知鸢能听到这句问话，那她大概会回答，这是打工人超常加班的怨念，大家一起，炸了拉到!
“我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你当年一言不合炸了邱潭的样子。”阿玲回忆往日，笑得开怀，“还有，她还救了我，你摸摸，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那太好了，既如此，她救了你便是与我有恩，我想想，允她些什么。”
“不用了，我把奉泉给她了。再说，阿鸿不是给了她道侣那么多东西吗！我们已经报答了。而且，我等你很久了！”
“抱歉，让你等久了。我以后会永远的陪着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我知道。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
当顾知鸢和戚时晏一同被传出去的时候，空婵岛的仙器择主秘境同步关闭，将所有的修士全部弹出。
“什么情况！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破关拿到仙器了，我居然就这样出来了！”却苓暴怒。
难道是舒明雪？
却苓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她，反正只要他想做却突遭意外的事情，一律按是舒明雪所为定论。
他立刻扩大神识，搜寻舒明雪。
另一边，刚刚被阿玲扔出来的顾知鸢才从地上站起来，就接到来自却苓的紧急致电。
“舒明雪！！！”却苓的暴吼声震耳欲聋，幸好顾知鸢有先见之明一早把通讯石拿的离自己老远，“你人在哪？你这个、这个混蛋！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横插一杆把我快要到手的仙器给夺走了！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来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
却苓气急败坏，都顾不得暴露魔修的身份风险。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破关了！可恶！可恶的舒明雪！
被挂断通讯的顾知鸢一脸迷茫：“......”
什么鬼？仙器...？
卧槽！却苓要过来找她！
顾知鸢慌张看向自己的衣裙，原本的藕荷小清新风格的小裙子已经沾了不少血迹，一片狼藉。
那是她被掏腰又割血，弄上去的。
却苓要来了！怎么办？
她不能在却苓面前暴露马甲。
不行，她必须赶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
顾知鸢手忙脚乱地拔下头上的发饰，顾不得在野外，迅速当场撕裙子换衣服，脸也迅速切换。
必须赶在却苓找到她之前，把所有小号的东西全部藏起来，切回舒明雪的号。
视线一转，顾知鸢的目光，转到旁边一同出来的戚时晏身上。
她墨瞳忽闪，目光一凝，就连戚时晏身上，也有她的不少血迹。
还有男主，他身上沾到她血的衣服，绝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