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类别:其它分类 作者: 字数:6206 更新时间:
“放开她。” 戚时晏目光对上阿清, 眼底毫无惧意,没有半分退缩。 刹那间,强烈的狂风如同龙卷咆哮, 朝着阿清袭去,同一时刻, 戚时晏快步上前捏诀抬手对着阿清一剑斩去。 大开大合的光芒之下, 强烈的剑气顺着龙卷咆哮声,以势不可挡之势砍向阿清面门。 风带动的衣袖挥舞不断,但阿清并未将其看在眼里,轻蔑冷笑间,只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在不过三尺的距离间,仿佛有着透明结界般,将所有声势浩大的攻势尽数挡下。 像是一切归终, 时间静止般, 狂风龙卷与那漫天剑光一同停滞在空中。 “就这?”阿清不屑道。 戚时晏恍若无闻。 脚步轻点, 只留原地一个虚影, 像是闪电般,一道道青蓝电光随着戚时晏不断穿梭的身影劈向阿清。 他眼神坚定,手中不断的剑诀法诀配合着他身法持续输出。 “真是什么人都敢我这里乱走了,不过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如此放肆!”阿清话音刚落,背后的的血池掀起数米高的巨浪,无数触手般的水流从地面空中分裂出来, 灵活的抓向戚时晏。 被两人打斗间都下意识隔绝在外保护的顾知鸢:“......” 她默默往边上蹭, 尽可能缓慢蹭出阿清的身边,远离两人交手的范围。 呃...戚时晏至少还是金丹后期, 都要被小姐姐这么嫌弃。 她一个筑基...不敢说话不敢说话! 戚时晏时刻留意顾知鸢,在顾知鸢慢慢往外蹭出一个身位之时,眸色微闪,收回目光。 下一瞬。 他移步一个上前手间全力竖向往前劈去,剑身脱手,手里的风吟顺着风诀带着强烈狂涌的剑气朝着阿清面门轮转劈去。 阿清轻蔑极了,眼中丝毫没有将这些招式看在眼里,依旧只是指尖朝前轻点,风吟微颤却只能被迫停歇在空中。 “怎么,打来打去,就这些——” 阿清话未说完,便被戚时晏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戚时晏借着那几瞬的时间,在狂风的掩饰下,凭着几缕柔风,将身处阿清身边不远的顾知鸢顺走了。 那全力的一剑不过是虚晃一招,明面上是攻击阿清,实则另有目标,他御风趁着阿清松懈之下将顾知鸢从阿清身边带走。 “走。”清冽的嗓音言简意赅。 顾知鸢只来得及点头便被戚时晏揽在怀里,翩然跃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风吟剑,被带着往后飞去。 “卑鄙无耻,诡计多端!你别想带走我的——” 阿清的怒吼从背后传来。 顾知鸢看着面对身后的声音面不改色的戚时晏,只见他神色不惊的服了两颗丹药,脚下风吟飞速运行不曾停歇。 与之前神识所见不同,顾知鸢在被戚时晏揽入怀里之时,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闻着这股味道,她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他身上那么多伤,新伤旧伤加在一起,恐怕身上都没一块好肉,可他脸上却依然没什么表情,神情依旧淡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难道他都不痛的吗? 眼见戚时晏刚刚被那些触手打伤的伤口愈合,顾知鸢满肚子的疑问这才有空问出。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看了多久了?对了,刚刚那个事情,不是你听到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糟糕,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心性偏颇隐藏在宗门的大变态吧! “嗯,你说。” 戚时晏余光向下扫了一眼,语气淡然,像是未曾把刚刚顾知鸢的言论记在心上。 这让顾知鸢很大程度上松了口气,心里也没那么急躁了。 “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只是在和老板娘打好关系,你刚刚没来之前不知道,她硬是要我跟她学酿酒,就是把人片肉做腌制那种,我不想学所以就想说些合她心意的话,想着这样她就会把这事给忘了。 还有还有,我刚刚都说服老板娘不动手了!就是说着说着,听到老板娘说的那些她们遭遇过的事,我心里气愤,就上头了,我当时就是比划比划,真要割了那那男的那玩意,我还嫌恶心脏手呢! 我就是说说,不会真的上手的!” “嗯。” 顾知鸢偷瞄一眼,发现戚时晏神色毫无变化,继续解释:“然后就是,那些什么自相残杀,缝纫娃娃之类的刑罚,我都是从书里看来的,凤阳城的书集什么我没看过! 你一心剑道没看过这些你不知道,那些的书籍里,什么尺度的都有写!那个老板娘多年待在鬼城,我随便说几个我看过的,她马上就对我特别信任...我...” 说到最后,顾知鸢声音逐渐小声近无。 完蛋,她这不是在不打自招自掘坟墓么...直接把她不好好修炼净想着玩的事在一心学习的男主面前抖出来了! 戚时晏了然点头:“回去之后加倍。” 顾知鸢疑惑瞪大眼:? 加倍什么? “既然这么多闲心,回去之后,将《各阶灵植图录》背下来吧。”戚时晏轻描淡写一句。 然后顾知鸢整个人就蚌住了,她抓着戚时晏衣衫的手紧了又紧,心里刷屏骂人。 !!! *你**!***!! 《各阶灵植图录》是整个乾元仙宗的丹修从开宗立派以来,合力整理撰写出来的一本记载各种药用灵植的基础图录。 据说每年都改版,因为每年负责修缮的丹修大佬总想整点花样上去,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就导致这本基础图录巨长。 而且这还是青梧峰弟子人手必备的一本 书,那厚度,历经千百年,现在分了好几十册了。 顾知鸢到现在别说背了,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完! 在顾知鸢内心刷屏骂人之时,在她看不到的另一侧,戚时晏心情极好,他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抹弧度,揽着人的手更紧了。 “戚师弟,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虽然内心在骂人,但顾知鸢忍了,等她出去了,找个机会跑进禁闭室,戚时晏就拿她没办法了。 “不知道。” 顾知鸢惊讶:“欸?” 戚时晏不知道?那他这么镇定自若自信爆棚的样子! “那个老板娘是鬼城里的怨念聚集所形成的,既然她能出去,在鬼城与人间来回穿梭,那么只要我们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我们便能用她的方法出去了。”戚时晏低声解释道。 那么问题来了,老板娘是怎么出去的呢? 然后两人同时回忆起当日进城之时,老板娘卖酒的事情。 “酒。”戚时晏。 “是酒。”顾知鸢。 两个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眼。 “那看来,我们得回去,刚刚那里,是老板娘酿酒的血池。”顾知鸢说道。 于是戚时晏御剑带着顾知鸢返回。 但回头再次前往的地方,却没了刚刚那个大片的血红血池。 四周犹如被黑幕包裹,两人站在剑上,往下看去,漆黑地面,仿佛没有底。 顾知鸢看着周围明明没有光亮,却只能看见黑色的幻境心里一动,她知道这里是什么了,是虚实空间。 连忙拉着戚时晏提醒道:“这个地方,你千万要摒弃杂念,不要多想!如果你想到了什么东西,那么它就会成真,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想法,不要多想!” 戚时晏疑惑地看向顾知鸢,眼微眯,“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知鸢堆笑解释:“因为,因为是这里的境灵跟我说的。这个境灵可好了,我从她那里知道了很多。她可热心善良了。你没和她说过话吗?” “原来如此,我倒也遇见过,她救了我一命。” “是吧,她特别热心肠,是个十分善良的境灵。” “有些聒噪。”戚时晏漫不经心地轻瞟一眼顾知鸢,眼见她撇了撇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但勉强还算可爱。” 顾知鸢:“......” 要是她话不多,怎么给你抖情报。 “只要你认为它是真的,那么即使它是假的,也有可能会伤到你。总之总之,这里比较危险,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戚时晏御剑不停,一鼓作气飞回到了刚刚那个酿酒池。 阿清此刻换了身布衣裳,腰间血色围裳,手里摇晃着酒盏,悠闲的坐在池子边缘,完全不复之前的怒意。 顾知鸢站在剑上,与之前地面不同的高度,让她更加清晰看清血池底下,冒着一个个白沫气泡的是什么,是酒坛。 “怎么不继续了,又回来了?”阿清眉眼弯弯,带着笑意的眼底满是杀意。 “因为我们知道了,你能够穿梭在外的原因,是因为你酿的酒里,有能够出去的钥匙。”顾知鸢指着血池里的酒坛。 阿清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的,真是小瞧你们了。” 她毫不客气对着两人出手,即便最得她心喜的顾知鸢她也没有手软。 戚时晏果断在挡下攻势的一瞬间,将顾知鸢安全送下去,反身与阿清纠缠起来。 在顾知鸢踏上地面的瞬间,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顾知鸢随之点头示意,她小心避开地上那些肉瘤血花,往池水小跑而去。 现在很明确了,离开鬼城的钥匙就在那些酒坛里,也就是在这个池子里面。 两人分工明确,戚时晏跟老板娘打给顾知鸢制造时间,顾知鸢趁机去找钥匙。 顾知鸢纠结地看着血池,眉间一拧咬牙便下了血池。 “嘶——” 冰凉的触觉瞬间侵入顾知鸢的感官,浓郁到让人反胃的铁锈血腥味顷刻间从下至上涌入顾知鸢鼻尖,如刀割般的剧痛从脚底向上蔓延,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水池中的酒坛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利刃上。 疼的她面色发白,身躯微颤,她只能咬紧下唇避免自己疼得叫出声来,影响了上面为她争取时间的戚时晏。 顾知鸢弯腰朝着水里的酒坛伸出手,地毯式搜索每一个酒坛,可就是没有找到,心急之下,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噗——” 戚时晏被血色触手在空中连续不断打中,一下又一下的锤击,吐出大片血沫。 “戚——” 顾知鸢叫出声,却被戚时晏一个眼神制止。 找钥匙! 顾知鸢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里的猛烈骤起的情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钥匙,不行,不能辜负戚时晏给她制造的机会。 她埋头在水里快速捞找,甚至已经不在意脚底的割裂痛感。 空中,戚时晏遍体鳞伤,他打不过阿清,被阿清像是踢玩具般在空中爆锤。 最后,被血色水流牢牢锁住双手,吊了起来。 阿清愤恨地看着被吊起来的戚时晏,对着底下在水池里一声不吭找钥匙的顾知鸢大声说道:“你以为男人都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贪图你的容貌,你的身体罢了!对他们有用的,就各种好话哄着,对他们无用的就一脚踢到一边,甚至拿你当作获利的筹码! 对他们而言,你不过就是个物件! 他们永远只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从来都不会顾及对他们来说可以随便处置的物件死活! 你以为他来救你,就是真心待你吗?你以为你对他有多重要吗?你错了,他们惯会骗人,只不是你对他们还有用处罢了!那些和你说的甜言蜜语,不过都是些哄骗人的手段,好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命就是命,比天还大!我们的命就如草芥,随便揉搓吹吹灰就能散了!” 阿清越说越激动,漆黑的眼珠瞬间扩散,染黑了整个眼眶。 她拿着血色水流形成的刀,愤怒地往戚时晏扎,一下一刀,刺穿了戚时晏的双腿以及双臂。 听着上面传来的闷哼声,顾知鸢没有回答,她急的满头大汗,没有,这个也没有,在哪里,钥匙到底藏在哪里? 与此同时,顾知鸢的识海里,蓝条已经逐渐走到了末端,那抹蓝色好似下一秒,便要从整个识海消失,将要褪色。 但找钥匙的顾知鸢根本没有察觉,也不知道。 不对,她记忆里,没有提到过这个血池里有钥匙这个东西,原本的剧情里,好像也没有提到过出去需要钥匙。她记得,只有进来的‘钥匙’。她进来是因为当时和那个酒缸里面的红眼珠对视,然后... 所以,应该是没有钥匙的! 其实只要是酒就可以了,根本没有所谓的钥匙,顾知鸢突然一下思路清晰,她随意抱起离得最近的酒坛,装进池水就往池外的戚时晏方向跑去。 “阿清!你说的是没有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就像这世上有好人坏人,难道坏人就只能是男人吗?也有女人骗财骗色的啊!”顾知鸢冷静的朝着上方的阿清大声说。 顾知鸢左手虚拢,悄悄运转金手指。 面上却是因着阿清一脸的不信补充证明,她指着戚时晏喊道:“就像你现在绑着的这个人,他也是个受害者啊!他前些日子被坏女人骗了身,那个女人尝过他的滋味就把他抛弃了,他真的和你们一样,被玩弄得很惨啊!” 阿清:!!! 戚时晏:!!? 一番话,惊讶得两人齐齐互换脸色。 戚时晏整个人气压都低到不能再低,面色沉的能滴出水:“闭嘴!” 怕阿清不信,她又补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整个师门都知道!” 阿清诧异惊奇,不可置信的目光扫向脸色骤黑的戚时晏,噢?看这被说中后的恼羞成怒,难不成,这事是真的? 这事实在是给了阿清很大的震撼,不由得,那些被操控的水流都不稳,散了几分。 顾知鸢逮住这个机会,立刻上了个加速漩涡碰撞,利用魔气和灵气的相冲机制,把锁住戚时晏的那些水流全给炸了。 还顺便给戚时晏补了一波灵气 ,加速他身上的伤口愈合。 但不知怎么,她的金手指起效很慢。 戚时晏反应也迅速,立刻找准机会脱离挟制。 然后两个人就顺利从阿清手中逃脱,跑到了刚刚进去的那一片黑暗空间。 一进入这个空间,顾知鸢就将怀里抱着的酒坛往戚时晏跟前递:“这里就是出口,这个空间有着假想成真的特殊能力,那些食腐魔还有那个老板娘,就是通过这些用生者与死者界限的酒,通过这里离开的! 那些食腐魔是从这些酒里面的浊气产生出来的,所以它们能够自如的来回穿梭,还能将在外面吞噬的人传送进来。 我们只需要构想这里是出口,只要我们相信这里是出口,加上这个就我们就可以出去。” 没错,阿清就是利用这个方法来回在虚魔鬼城和人间界穿梭的,也因此,她想要吞噬人类的城池,让虚魔鬼城,驻扎在人界。 “啪啪啪。” 阿清鼓掌。 “没想到你竟然勘破了我出入的秘密,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瞒不了你多久。可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留下来呢?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这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 许是被刚刚那则消息给镇住了,阿清虽然不喜男人,但对于戚时晏的态度,没有刚刚那般偏激。 某种程度上,戚时晏的遭遇,还真的挺,非同一般,让她不知用何种态度面对。 “我知道阿清姐姐很好,这几日也谢谢阿清姐姐对我的照顾。我是个大活人,我不能够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啊!我也能够理解你们想要复仇的信念,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不能够因以复仇之名去伤害那些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无关性别啊! 而且有些和你们一样遭遇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女性啊,也是有例外的啊!” 顾知鸢最后一句意指戚时晏。 听懂了顾知鸢话中意有所指的戚时晏脸一黑,看着顾知鸢的眼神像是蕴含了什么风暴,被认为主动的压制,只等着适合的时机一次性释放出来。 顾知鸢看着被她这番话镇住的阿清,立刻发挥了想象的力量,幻想出各种水沫泡泡,想将阿清团团围住,拖住她,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过来。 同时,她看到漆黑的幕布前方,有一道白光。 顾知鸢惊喜:“是出去的门,门出来了。” 看到门的瞬间,阿清就更愤怒了:“不!他可以离开,你不可以走!” 手一扬,满天血绳朝着顾知鸢而去。 蓝光乍亮,漫天剑光将其全数斩断。 但戚时晏此刻灵力耗费过多,加上身上的重伤,已然支撑不住,身一歪,好在顾知鸢及时扶住。 “你的药呢?” 顾知鸢一手扶着戚时晏,用肩膀做支撑,一手在戚时晏腰间摩挲,寻找储物袋。 “没用的,不用再找了。”戚时晏虚弱的摇了摇头,明明灵力所剩无几,却还强撑着用风吟挡着阿清的攻势,“我全部吃完了。” 这一路走来,到此刻,他所受的伤,将他身上的所有丹药全部耗尽。 “没关系,你的吃完了,但是我有,我、我带了!”顾知鸢放下酒坛,焦急握住玉佩想要从中取出丹药,但不知为何,半天半天没有反应,打不开玉佩。 “你等我一下,你在坚持一下,可能这个玉佩坏了,我、我再试下别的!” 打不开玉佩的顾知鸢莫名心慌,脑海里的不祥预感直接拉满,她想要用金手指给戚时晏回复灵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灵气都运转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顾知鸢慌了,颤抖的手一次次尝试。 她抬手摸上发间外是发饰实则是法器的发饰,可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个个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法器,此刻就像是真正的普通饰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灵气,动不了,没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点都用不了? “小飞熊?小精灵?小胖熊?大胖子?系统——” 顾知鸢在心里不断呼喊小飞熊,可即便顾知鸢喊了小飞熊最喜欢的名字,却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顾知鸢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红,身躯微颤,她看着戚时晏身上各种伤痕不断溢出的血液,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明知打不过,不是老板娘的对手,可戚时晏却仍然护着她。 戚时晏用他的剑,以及以损耗他全身的灵脉为代价透支灵力,为她挡下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顷刻,湿红的眼眶滑落心疼与无措的泪珠。 要怎么办? 顾知鸢突然很害怕,要是因为多了一个人有剧本而导致戚时晏不再拥有主角光环怎么办? 阿清怒意滔天:“既然你不愿意把她给我,那你们都别想离开!” 话落,阿清全力凝聚出一条血色云线朝着顾知鸢掷去,这道集聚了阿清全身怨力的云线,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接贯穿了一路阻挡的剑光与风卷。 顾知鸢眼睁睁地看着云线冲向自己,所有来之前一切准备的护身法器全部失灵,她知道,她躲不开的。 戚时晏此刻用上了所有的灵力,他强忍着全身灵脉透支产生的剧痛,在云线冲破至顾知鸢眼前的那一刻,挡在顾知鸢的面前。 “噗——” 戚时晏胸前被从后方来的云线穿透,他以自己仅剩的力量,为顾知鸢挡下了云线穿来的所有狂暴的怨力。 无法支撑下去的身躯木然的往前倒下。 “戚时晏!戚时晏!”顾知鸢哭喊着抱住戚时晏。 抱着他的时候一直想要往他身上输送灵力,但是不行,什么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咳——” 戚时晏艰难地拿出方印,交给顾知鸢。 “用它...出去,师姐、能找到你。” 这是他进来之时,陶婉师姐给他的防身法器,师姐在外,可以用这个法器定位他的所在。 “你拿着一样的,你给我干什么?”顾知鸢胡乱抹了两下眼睛,把方印推回去,费力抱住戚时晏的腰身,往身后的白光那里拖,“我们一起走。” 但,本就瘦弱的顾知鸢根本撑不起也拖不起戚时晏。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几步了。 “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阿清冰冷至极的话语响起的瞬间,漫天的血色酒液,在她身后掀起,如同海啸一般向他们两人扑来。 顾知鸢惊急,可她只能抱着戚时晏龟速朝着白光慢慢挪去。她抱住戚时晏的手紧紧的。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她无法打开玉佩,无法呼喊小飞熊,无法使用金手指充能的原因。 只是因为,她的金手指到期,蓝条,耗尽了。 “去吧。”戚时晏对着顾知鸢笑了一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出顾知鸢的怀抱,将手里的方印塞入她手中,看着白光,“风吟。” 青蓝的风吟剑带着阵阵微鸣,伴随着柔风护卫顾知鸢,横在顾知鸢的腰间,将她带向了那道白光。 顾知鸢被带走的一瞬,目露惊骇,手伸向戚时晏,想要抓住他,可却只抓到了空气。 她眼睁睁看着插进戚时晏胸口的血色云线像是活过来般,不断从贯穿的地方迅速增殖,像是扎根寄生一般要吸食抽干戚时晏的血肉。 顾知鸢泪眼模糊,却看清了半跪在地的戚时晏对着她开口,缓慢说了两个字:出去。 最后,在周身刺眼的白光下,那漫天的血色将戚时晏整个人吞没。 “戚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