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而且你那个清雲门的小弟子也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弄上手的, 分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真是奇怪,怎么我就没碰上这么好的事呢?”
岳潇心里有点不平,想当年她为了贪图点清雲门一个小弟子的美色而使出浑身解数, 最后却被清雲门的人追了半个修真界,差点没躲进魔界。
可关霏霏倒好, 什么都不用做, 就往那一站,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一个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啧!人比人气死人!
“你抓来人到现在没放回去?”顾知鸢冷不丁问了一句。
不是吧,清雲门竟然还没把沈以寒救回去啊!
不应该啊!再怎么说沈以寒也是出身大世家,就算修为比不过关霏霏,就凭他身上的各种高阶法器,最起码也能留个定位之类的把他给找到啊!
总不会是这傻子为
了讨佳人欢心,然后主动把身上的法器掏出来哄佳人开心吧...
顾知鸢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猜对了真相。
“怎么?你和却苓这傻子抢男人还不够, 还要来抢我的人?”关霏霏语气逐渐压低, 眼里不满之色分外明显。
“谁傻子啊!你会不会说话!”却苓火气冲着关霏霏, 当即就要动手。
舒明雪用君上压他便罢了, 这个女人算什么,竟然敢骂他是傻子!
“你们要打赶紧打,拖拖拉拉的,别让人以为你们只会耍嘴皮子。”顾知鸢冷眼看了两边,不理不睬的往关霏霏走出的那间房而去。
反正打坏了重建花的也不是她的钱,说不定,她还能在里面放点东西, 好下次哪个弟子再倒霉被抓, 她至少能提供一个适合逃跑的薄弱攻击点。
“你——”关霏霏抬手想拦住顾知鸢。
顾知鸢一个灵力封锁,轻轻松松躲过去, 就在仅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位置,顾知鸢停下了脚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进去,万一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喑——”
思索间,背后两道朝着顾知鸢袭来的赤黑法术被青蓝剑光斩破。
下一秒,狂风骤起,伴着剑光的数个风卷形成风场,将整个宫殿的顶直接掀开。
除开顾知鸢,三人皆深陷风牢,她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踱步从却苓房门而去的戚时晏。
关霏霏:“什么人?”
却苓:“是你?”
岳潇:“什么情况?却苓你抓人都不知道下个禁制的吗?”
但不过几瞬间,三人便破开风牢,开始了反击。
顾知鸢作为全场最低修为的筑基,趁着三人斗法,浑水摸鱼的退了开来。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戚时晏还真是厉害啊,金丹对元婴也不落下乘,不愧是男主!
她不行,她得跑,不过跑之前,她得把沈以寒在这里的事,让戚时晏知道。
“你们拦着他点,别让他把这房间里那个清雲门的弟子一并救了出去!”顾知鸢高声呼喊。
可谓是此地无三百两了。
喊完顾知鸢就拼命往后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舒明雪你有病吧!你这不就告诉他,关霏霏前几天绑过来的那个清雲门小弟子就在这间房里面吗!”却苓愠怒。
关霏霏:“......”
你这不也全部说出来了么...
“你们两个还是闭嘴吧。半斤八两!”岳潇挥舞红袖,以袖化蛇,盘曲直上。
打斗之下,戚时晏用上了前不久挂在他脖颈间的法器。
准确说,是被他取下的那个铃铛。
那个颈环,已经被他取下,和那些书籍放在一处。
“叮、铃铃——”
强大的灵压伴随着铃音波荡,刹那间,席卷整座宫室。
漫天的法光瞬间停滞,三人的瞳孔瞬间凝缩,好似被定格了般,动也不动。
顾知鸢在看到戚时晏拿出铃铛将三人定住,心里的疑问不断往外冒。
戚时晏什么时候有铃铛的法器了。
这铃铛,看上去好眼熟啊。
而且还这么厉害,定住这三人就跟个木乃伊似的。
“主人,这个铃铛不是普通铃铛。这是能够以假成真,以真成假的十方渡铃。没想到数千年前,随着幻梦境的一同消失的至尊灵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小飞熊边解释边惊叹,“这就是主人说的主角光环?竟恐怖如斯!”
十方...渡...铃?
顾知鸢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想起来这就是之前她从老板娘手里讨要来的那个铃铛。
她当时沉浸式演绎,顺手做了个颈环,给戚时晏了!
这算什么?
她是男主的金手指派送员吗?
为什么明明事情都是她出力最多,结果好处全被男主拿走了!
“主角光环啊主人!”小飞熊摊手叹气,“就算这铃铛给了主人,以主人你筑基期的修为,你也驾驭不了啊!”
所以说,她果然是男主的金手指派送员吗...
“摸摸,往好处想想,至少主人的蓝条回来了。剧情也顺利走下去了。我看看哦!还有几个剧情,主人你就能顺利杀青了!”
“呵呵!”顾知鸢忍不住一个白眼。
“嘭!”
关霏霏的石门碎裂!
“咔、嚓——”
结界破碎。
“轰——”
宫室倒塌。
扬起的尘灰碎末扑了被定格的三人一身,也露出了屋内的模样。
满场的青蓝剑光之下,柔软的和风微转在顾知鸢周身,为她挡下溅起的尘末。
除了和风的主人,无人知晓。
“沈以寒。”戚时晏快速将三人绑成一团这才到躺在床上的沈以寒身边,为其解开束缚输送灵力。
当然,戚时晏第一时间就往沈以寒身上扔了件外衣。
“你对他做了什么?”
冷冽的声音仿佛带着冰棱,冰刺得人心一颤。
戚时晏收回手中的铃铛。
被绑的三人立马清醒了过来,一旁的顾知鸢挪挪蹭蹭的,十分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做什么?你说呢?”关霏霏讥笑。
躺在床上的青年不复数日前的活力,两颊苍白,眼神呆愣像是没有焦距,虚弱无力。
“妖女!你竟然这般对我清雲门的弟子!这次我必不会放过你们!”充满怒意的声音从后方扩散开,旋即,数位穿着清雲门服饰的修者气势浩荡的冲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天衍峰的姜越几人。
“多谢这位乾元仙宗弟子为我等抓住合欢宫的妖女!”肃穆端庄的女修对着戚时晏郑重道谢。
戚时晏微摇了摇头,回礼,然后退开至一边,让出身后的沈以寒。
“沈师兄——”
“沈师兄你还好吧?你要振作起来啊!”
几名清雲门的弟子扑到沈以寒身边,看着沈以寒身上的红痕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小师弟。可无碍?”
陶婉仔细察看戚时晏的周身,还好,看上去没什么事。
“妖女?你骂谁呢?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却苓不服,他明明是魔,比妖高贵多了!
竟然把他看做那等下贱的妖类!
顾知鸢躲在后面汗颜,大哥,这是重点吗?
“几次三番的!这次被我们抓住,你们别想再轻易逃脱!竟然对我师兄用美人计诱骗,对他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你这个、妖女!□□!不要脸!”
“喂喂喂!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别随随便便往别人头上扣帽子!你抓她们几个我没意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啊!”关霏霏不乐意了,“谁□□了!你们不能因为我和你们修道的功法不一样,就胡说八道,毁我清誉!”
“谁扣帽子了?还清誉!我沈师兄被你这般糟蹋,你难不成还想说你是什么都没做吗!”时子晴愤愤不平。
旁边的弟子扯了几次她的袖子想示意她小点声,时子晴愤怒上头都不予理会。
“你一口一个糟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他怎么样了呢!拜托你搞搞清楚,谁用美人计了,明明是他自己主动倒贴过来的,粘着我不放。你们清雲门的人还真是会颠倒黑白,胡辩是非!”
“你一个合欢宫的!你还非要我把你们门派一贯的那种事说个明白吗?”
“合欢宫怎么了?天下间,难道除了你们这些修士,旁的修道都不能走了不成!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毁我清誉!难道我是合欢宫的,就不能是个纯洁清白的好姑娘了吗?”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关霏霏,你的大名在临疍府还有谁不知道!你的入幕之宾,数都数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纯洁清白!”时子晴根本不相信。
关霏霏喜好美男,
被她勾搭上的男子不知有多少苦主找上了清雲门求助,她居然有脸说自己纯洁清白!
顿时,几个清雲门弟子怒了。
“呵!那是你们思想顽固老化,谁说和男人~就不能保持清白!我喜好美男,也不妨碍我仍然是处子之身啊!”关霏霏说得认真,她这话真没骗人。
她难得说真话,可惜啊,这些正道弟子居然不信。
“不信?那你问问你那位沈师兄,我到底有没有侵占他的身子嘛~”
时子晴等人:???
这女人,不愧是敢给她们寄沈师兄里衣和腰带的人,无耻!
顾知鸢无奈扶额。
她作证,关霏霏这话说得是真的。虽然关霏霏是个走双修路子的合欢宫弟子,她喜爱美男,游转于各色美男的床榻,但她真的是个还保有清白之身的黄花大闺女。
这话一出,引得几人目光隐晦的转向躺在床上的沈以寒,沈以寒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是与方才不同的是,此时此刻,他微红的眼尾,滑落一滴清泪。
不行,她得赶快走,这么多人,而且陶婉师姐竟然也在,再不趁着她们注意力转移等下她就跑不掉了。
“什么人?”牧弄溪耳尖听到声音,一剑挥去。
微弱的风吹偏了剑光,同时也将顾知鸢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别跑——”牧弄溪追了上去。
陶婉没有追,只是意味不明的将目光投向戚时晏。
刚刚的风,是小师弟。
戚时晏有意避开陶婉的视线,跟着牧弄溪追了上去。
为什么?
为什么小师弟要帮那个女子挡下,而且,这几人里,唯独要放那个女子离开?
陶婉皱眉想着,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姜越倒吸一口凉气的细微声音。
“嘶——是她。”姜越细声如蚊。
作为随行的一员,虽然姜越在人群的尾巴里,但他优越的眼力还是一眼就认出,刚刚跑掉的女子,就是上次在空婵岛强压戚师弟的那个!
“等等!戚师弟你在这里,那顾师姐呢?”
“对啊!顾师姐呢?说!你们把我师姐藏哪里去了?”叶雨用剑架在岳潇脖子上逼问。
“什么师姐?我不知道啊!”
另一边,顾知鸢快速完成换装,换上属于她大号的衣服。
因着时间紧迫,她拔下头上所有的发饰,黑发倾泻而下,用戚时晏曾送她的细绳将几缕发束起。
慌忙之间,脚下一空。
“你怎么总是走路不看路?”轻佻的声音偏冷淡,还带着点嫌弃。
顾知鸢被人用法术拖住,待她稳住身形,便准备向救了她的人道谢。
谁知,她一抬眼,整个人呆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赶来的戚时晏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