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却苓想了很多, 思路不知不觉就开阔了起来,顿时看着顾知鸢身后的戚时晏眼神都不一样了。
然后一开口就直接暴露了之前他在顾知鸢威逼下干过的不仅限于手工活的那些事。
“哟!荷包香囊怎么不给他挂一个?你说说你,虽说他比不得君上尊贵的身份以及深厚的修为, 但既然你找了他打算让他解解你思君上的馋,那你给君上送的那些
他也要有啊, 懂不懂什么叫雨露均沾公平对待啊?
再说了, 君上是何等身份,你送的那些别说配不上他的身份,君上根本就不会用。但我做都做了,你拿来给他不是正好?我做都做了,你不用岂不是浪费?那可是我连夜帮你做的,那纹路,那针脚!我绣工可好着呢!保管跟之前你做给君上的一模一样!”
“你!”顾知鸢人傻了,一下没来得及堵住却苓的话。
她承认之前她是逼着却苓给她干手工活了, 但她没让给江淮序做过什么香囊荷包啊!
就算做那也是原主做的吧!
顾知鸢边在回忆里翻找着, 边微微眯起眼, 原主确实做过也送过, 但都是私底下瞒着人偷偷送的,一个卑微的暗恋者,怎么可能随便把自己的心意随意向外展示。
却苓怎么知道是原主亲手做又亲手送的。
“不过衣服就不行了,你那做衣服手艺太烂了,就算是我们殿门口那个守门的手艺都比你好。你那烂东西送到君上也是破布一块。花花绿绿的,难看死了!”却苓看着顾知鸢铁青的脸色,还以为自己说她做衣服手艺不好, 惹她不高兴了, 赶快又开口安慰起来,“不过你放心, 君上还不知道你做衣服烂的连最低等魔役都不如。”
虽然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完全没有让顾知鸢的脸色好转。
至于被却苓当个物件欣赏的戚时晏。
却苓说一句,他仿若审视什么的目光就要转到顾知鸢背后一次。
眉间的沟壑没有平的趋势反倒是越来越深,周身的冷气愈发重。。
指尖轻微滑动,几个符字成型后只微微闪烁半响便悄然隐没于空中。
“却苓,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顾知鸢很不自在,她总觉得背后戚时晏一直在看她。
要是戚时晏的目光能转换成刀子,她感觉她背后已经被插成筛子了!
“你搞错了吧...我——”
“呵!这里没有别魔,也没有君上安排的人,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
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一研制出新的丹药就迫不及待捧到君上面前表心迹!时不时就写情书给君上,恨不得让君上时时刻刻知道你的消息。”
“我没——”
没写过情书啊!!!
“虽说这小白脸容貌比不得君上,但瞧瞧这身段,这眉眼间,嗯”却苓连连点头对着戚时晏评头论足,“确实有几分神似啊!你总是在涉及君上的事上有几分本事,像这样的你找了多少个?”
“你眼——”
瞎了吗?戚时晏和江淮序哪里像了啊!根本就不像好嘛,不要睁着眼睛乱说话啊!
“不错不错,能走到这里居然没有被耗尽灵力。是服食了你炼制的那个天元丹吧?啧啧啧!我记得你当时还炼制了一大堆禁灵丹让毋阿帮你送去给君上,谁知道君上随口提了句有没有作用相反的丹药,你又马不停蹄地研制出了天元丹想要献给君上。”
“嘿!不过毋阿是我魔族的,向来也只听从我做事。你那些小动作小心思,根本别想让他瞒着我绕过我,你那些!咳咳嗯!”
“嘭——”
顾知鸢忍不了了,一发灵力朝着却苓打过去。
“够了!什么炼丹不炼丹的!苍炎你发什么神经?我在合欢宫什么时候炼过丹?不对!我一个修合欢道的我练哪门子的丹!你造谣君上也就算了!你造谣我?再胡乱把我没做过的事安我身上,我就向君上申请拿你去填魔渊!”
顾知鸢也不客气,直接爆了却苓的本名。
她是希望却苓不要长脑子,不是要却苓换个猪脑子!这种自爆式的‘造谣’留给江淮序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在戚时晏面前爆她啊。
还好戚时晏不知道她魔族护法舒明雪马甲下是她顾知鸢,不然就那几句话就能让她滚回老家了,还当什么卧底啊。
不慌不慌,整个青梧峰,不,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她顾知鸢是出了名的炸炉狂魔。
炼一个炸一个,每天不是在被师尊揪耳朵训斥,就是在被师尊追着揪耳朵教训的路上。
会炼丹的是原主又不是她。搞创新搞研究的也是原主,她只会摆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马甲之间人设很割裂,戚时晏一定想不到一起去。
下意识的,顾知鸢摸了摸耳垂上为她遮掩容貌的耳饰,想到这耳饰的能力,心中才安定了许多。
“舒明雪你!”
“闭嘴!”
顾知鸢顾不得自己那稀烂的武力值,直接对着却苓就上手开大。
她从来没这么觉得自己是个武学天才,以前被她师尊追着教训、被星月峰的弟子追着满峰跑、甚至在秘境努力做任务的时候都死活练不会的攻击手法,就在却苓这自爆输出的短短时间,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
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她师尊的气势。
“苍炎,你明知道褚安府是我的地界,我容许你去合欢宫随便玩玩也就罢了,现在你瞒着我在我眼皮子底下抓这么多人,还糊弄我说这是君上的指令?你真当我傻了吗?你在凤阳城就敢明目张胆抓人,你是怕乾元仙宗知道的还不够快吗?
说你没脑子你就急着长脑子?怎么?这门口批发现买的吗?”
“君上的心思我怎敢揣测,君上不告诉你还不能说明、不告诉就不告诉了,有什么关系。”却苓小心思转个不停,顾念着君上的安排,还是把下意识就想嘲讽顾知鸢的话生硬的停了。
心里想得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对着顾知鸢的攻击做出反击,只是连连后退躲避。
因此也并未注意到被顾知鸢护在身后的戚时晏举止有异。
“我哪里明目张胆了?我们早已在修真界各府地界布下大阵,根本就不需我亲自带人动手!你说的这事不归我负责,喏——”却苓示意顾知鸢朝后看去。
“这.....我们蚀骨门也是谨遵魔尊号令啊,为魔尊效力。”极骸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号令?那你们就自作主张给仙门送消息了?总不可能是君上让你们去凤阳城抓人?”顾知鸢冷笑,根本不相信。
肯定是这帮人急功近利欺上瞒下搞出来。
听起来这个该死的针对修真者的法阵是江淮序搞出来的。
反派搞什么啊?
他不是要和女主结婚了么?还敢在这种关头搞事情!
这可是沾了血,沾了人命的大事啊。
“舒明雪,你想得也太多了。不过是些连练气入门都没有的普通人,乾元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到。就算他们抓了很多修真界的修士,那也是些修为低下,四灵根五灵根,根骨低下的散修。
何况修真一途本就不会是一帆风顺,和我们这些天生天养的魔族可不同,能有几个得以大道的?上一个飞升的还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那些大宗门都有不少陨落的,更何况那些无人问津的散修。
散修嘛,少几个多几个又有谁会去在意,死了也就死了,又有谁能他们死了知道?”
“再说,就算有人知道了,又有谁能有这个本事把这个消息传给乾元那几个宗门?”却苓自信挑眉,半点没把后面那个一看就是乾元仙宗弟子的戚时晏放在眼里。
在却苓眼里,合欢宫秘术众多又是个情事纠缠的宗门,像是这种安抚情人的小手段层出不穷。
舒明雪又一向狡猾,手里肯定有不少控制人的秘法。
就算她再看自己不顺眼,同为幽冥殿的也不会带着敌对的人来打自家吧,给对家通风报信吧。
又不是疯了。
她那一门心思可还在君上身上呢。
“jian...君上亲口说的?亲口下的令?”
“那当然!我只听君上的命令行事。”
“也是他亲口让你们去布置的?”
“废话!不然你觉得谁能指使我
做事?”
“抓活人祭阵也是?”
“那叫炼?炼丹懂不懂?不过是材料从草药换成人而已。假以时日,我魔界就能将整个修真界收入囊中!”
“你们弄了很多?这阵法久远,材料不是那么好凑的,你们从哪来的...”顾知鸢顿住,也是,材料肯定是江淮序给的。
“你说我脑子不好,我看你才是沉迷温柔乡,连脑子都退化了。我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没听啊。
都说了和炼丹差不多了。你不知道人体,是最好的修炼材料吗?”
是啊,就像关霏霏说的,人体,是最好的修炼材料。
那么,江淮序命人暗地抓了这么多凡人和低阶修士,到底是想做什么?
复兴?扩张?
女主...
祝清辞知道这件事吗?
却苓难得抓到舒明雪这种说不过他的场面,一时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几乎给顾知鸢抖了遍。
当然,仅限他知道的。
“是吗?祭旗在宫内啊。是妄魇带回来的啊...”契约师。
“你们说完了吗?”
冷不丁的,一道低冷地声音插了进来。
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顾知鸢才由此惊醒,意识到后面还有个大活人戚时晏。
“你这人好没规矩,舒明雪你没教过他不要随便打断我们的谈话吗?”
“呃......”
“这是我和她的事。”戚时晏缓缓抽出本命灵剑,淡青色的风卷起顾知鸢的裙角。
戚时晏并没有握住剑柄,风吟剑虚浮在离掌心不远处。
淡青色的符文从掌心向外延伸。
“哈?你想说什么?用你那从舒明雪服用的丹药在这里替舒明雪报复我?笑死,你以为你是谁?这里可是用了专门针对修士的岩木打造的,你能用丹药使用一会灵力,可不代表药力耗尽以后你还能用得了。
你——”
“碎云、绮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