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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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争论, 卢大通和谢欢颜达成了一致的想法——利用受重伤无法动弹的魔修当诱饵。 这样既能打消部分人的戒备心,也能让卢大通拉进方才门口那几人之间的关系,好方便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老板娘在跟着在顾知鸢旁边跟着起哄, “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呢~奴家就说了,你如今可是魔修, 这几个正道修士怎么会这么好心~” 挑拨离间的话没挑起顾知鸢一点气愤, 倒是让她挺想翻白眼的。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没有人有义务来救你,君子论迹不论心。 无论初衷是什么,救了就是救了。 但戚时晏果断拒绝了。 “他们不过是害人不成怕被我们知道他们做的恶,找她是为灭口。”戚时晏冷笑,”你们想多了,这等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辈,岂是你们帮着作恶便会轻易交付信任?她去除了等死还有何用?这远不如你们用自己来交易来的有用, 毕竟有利可图, 那两人也没有真的赶你不是吗。” 四个字概括, 言中无物。 废物利用的前提是废物还有利用价值。 “你们做事只顾自己随意利用他人的行事风格不知是哪位前辈教导, 如此罔顾他人性命,戚某倒想上门讨教一二。” 一句话嘲讽三个人,最后一句给卢大通和谢欢颜说沉默了。 谢欢颜思考后发现戚时晏说得对,与其利用这个小魔修倒不如他们自己上。 她近段时间的行事所为确实有些偏离师门的教导,她反思。 顾知鸢心虚,这话怎么感觉字字在点她。 忏悔三秒后,不是, 她现在是受害者, 她有什么好跟着心虚的,戚时晏又不知道她是谁。 闭上眼, 又探了下蓝条。 顾知鸢开始回忆自己痛失金手指惨遭反噬的那段日子,泪如雨珠,一下就引得旁人的注意。 尤其本来心里就愧疚的谢欢颜。 “诶诶,你别哭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该存利用你的心。”谢欢颜急匆匆蹲在顾知鸢身前,拿出帕子想要给顾知鸢擦眼泪,可崎岖坑洼的腐蚀出肉色的脸庞让她不知从何下手,顿时更心急了。 她是找好友心急了些,但她真的不是有意想拿别人的命给她找人的路上铺路的。 顾知鸢眼神微不可查迅速转过三人的神色之后,泪汪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撇向冷若无情环抱灵剑的剑修。 抽抽噎噎的,欲说还休的眼神时不时往戚时晏身上瞟,惹得人遐想。 第一个被成功带偏的谢欢颜:“不是,你怎么老看他?你们认识?”她细细观察着顾知鸢身上的衣服,他还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 再看这轮椅的用料和法衣的精致,以及头上的发饰,无一不精。 顾知鸢做作的给了个表情回馈——努力睁圆眼睛表达震惊、她想但没有可以有的羞涩,等一系列自觉表现出来 的表情。 “你眼睛怎么了?难道是进东西了?等等我帮你看看。”谢欢颜扒着顾知鸢的下眼睑就想给人吹气。 “哈哈哈!”老板娘笑得前仰后合。 顾知鸢:...... 十动然拒了哈。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设定成全脸腐烂了...用眼睛演的难度也太大了! 顾知鸢死鱼眼恍惚,好丢人。 她是尴尬放弃了,但在场的卢大通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惊讶跳出来。 “所以你们认识?戚师弟,呃师兄,旧相识?莫非她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女人!原来她是魔修?”卢大通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谢欢颜:“?” 顾知鸢先是迷茫,后又一喜。 等等,这不刚好就是她要的效果么...大好机会啊! “闭嘴!”戚时晏严厉否定了卢大通的猜测,“她不是魔修。” 卢大通失望的收回略微兴奋的眼神,随即想到什么狐疑的眼神在二者之间来回跳。 面对一脸懵的谢欢颜,他火速秘密传音过去解释分享消息—— 《扒一扒天衍峰那个蓝颜祸水的小剑修》 《论烂桃花的杀伤力》 《被**之后小师弟他**了》 《红玫瑰与白玫瑰》 . . . 一位冷峻剑修的爱恨情仇,包括不仅限于他们乾元仙宗内门流传的消息,据说这位还因此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晋升道路,不少修为停滞的弟子都欲效仿,蠢蠢欲动。被一堆八卦砸过来的谢欢颜咂舌,她忍不住偷瞄戚时晏好几眼,这下她总算知道卢大通刚才脱口而出却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看不出来啊,这位一身无情道的气势却走出一条合欢道的腥风血雨... 真是人不可貌相。 谢欢颜:“不是很懂你们乾元宗...有没有可能她是单方面认识这位道友。” 这种大瓜她百年都没见识过,果然乾元仙宗不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 照这么说,这位一出门就让容易惹桃花,那... 谢欢颜递给卢大通一个眼神。 怪不得人家桃花朵朵开呢。 顾知鸢眨巴眨巴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谢欢颜。虽然不知道他们脑补了啥,再接再厉就行。 “原来是这样么,果然不愧是桃、咳咳,小戚师兄!面冷心热!”卢大通捂住嘴迅速改口,又打量顾知鸢上下。 怪不得惹来那么大一朵烂桃花,就小戚师兄这长相身段,冷若冰霜的人却关怀备至,又是救人又是换衣服的,体贴周到,这谁能不动心。这反差拉满,怪不得一个个女修陷进去。 算下来,这都第几个了? 拼死也要把这个事告诉师姐们! 卢大通眼神一下变得坚毅。 戚时晏:..... 你们真以为你们私下交流的很隐蔽吗,他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开端。 戚时晏篡紧拳头压抑住想要召唤风吟剑给他们一脸的冲动,薄唇微动,余光看到了顾知鸢欣喜的目光后默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任由两人脑补。 【你帮我。】顾知鸢一改事不关己的态度直直看着老板娘。 “凭什么?”老板娘意味不明地挑眉,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圆,“不是还有他么?我可忘不了你们上次的情深意切。” 【我都这么惨了,他们居然还打算利用我当棋子!至于他,本来我和他就关系泛泛,自从上次后也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讨厌我还来不及,而且他也一直疑心我,这会他不知是我才出手救我的。 万一被认出来,我一个好好的修真者变成魔修,这不是要我死吗!看在我们差点成为同伴的情分上,帮帮我啦!】 顾知鸢尽力撇清和戚时晏的关系,奇怪...他们本来就没关系啊,为什么她还要特意编造...算了,她再添油加醋几句反正也没人知道。 “可是,看起来他们好像放弃了,而且,他们不是误会你和他的关系么?再者你不是一直防着我么~我可是,让你说不了话呀,你不怨我么?” 【误会总会解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地里对我下手。阿清姐姐人美心善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你,我怎么每次都能得救。 且又没真的对我下手,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阿清姐姐开心就好,禁言我就当是为上次的事赔罪了。再说,阿清姐姐你不是说他们之中有人是假的么,太吓人了,若不是姐姐告知我怕是到死都被蒙在鼓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阿清姐姐免了我经脉寸断之苦,我感谢还来不及。阿清姐姐既能让我免了这苦,也一定有办法让我能动的吧。】 顾知鸢企图用可怜兮兮的小表情打动老板娘,用强烈的求生欲来表现自己对另外三人的不放心,信他们不如信老板娘来塑造自己的贪生怕死,哄得老板娘笑魇如花,她提出了和老板伴娘合作。 她不忘分出心神悄悄关注另外三人,卢大通和谢欢颜正在重新讨论怎么打探消息。 果然看不到。 “唔...看你这可怜的,也罢!”老板娘一脸为难的样子,勉勉强强点头,“只是我与你合作,你总要有点诚意?不然我怎知你是否骗我。” 顾知鸢甜甜笑了:【当然。】 金手指是不会骗人的。 “合作。” 【愉快。】 “叮铃——” 很快三人商量好分工。 卢大通则继续和那两人套近乎,谢欢颜则从城外查这个边界的界限,至于戚时晏。 他说他自有打算,但他要先给这个受伤的魔修疗伤之后再说。 再度给顾知鸢疗伤之后,顾知鸢的手脚恢复了知觉,体内不断破碎又不断复原的经脉总算平稳下来。 不知道戚时晏怎么做到的,顾知鸢再次对戚时晏的天才之名有了新的印象。 卢大通和谢欢颜对此好奇没有立刻离开,等顾知鸢再次出来时二人围着连连惊叹,这样棘手的伤势竟然就这么在一个剑修手里制止了。谢欢颜一度怀疑戚时晏是个套着剑修壳子的医修。 只是卢大通实名证明戚时晏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剑修。 顾知鸢像是个刚恢复知觉的病人般动动手脚,虽然还不能自如下地,但她依然开心地手舞足蹈对着人比划个不停。 “也对,要真是医修,肯定也能把人的嗓子和脸给治好。” 随便乱比划的顾知鸢汗颜:...... 这要能治好才有鬼了。 “我不和你们一起,一个时辰后传讯给我。”戚时晏朝两人各投掷了一枚玉符后朝外走去。 风带起他的衣角,路过顾知鸢时戚时晏脚步微顿,随意偏头看向顾知鸢,两人的目光对视一秒戚时晏就如无其事转回视线离开了。 顾知鸢从对上视线后心里就忐忑愣愣的,一直盯着戚时晏直到他背影消失才在谢欢颜的打趣中回神,赶快换上失落的表情应付过去。 谢欢颜给顾知鸢留了一瓶辟谷丹干巴巴说了句“正魔殊途”也离开了,最后走的卢大通目光幽深盯着顾知鸢看了很久,才慢吞吞离开。 【人都走了,你要我做什么?】 老板娘笑而不语。 * 顾知鸢给自己披了件外套,这是她从谢欢颜那里得来的,还附赠一个面纱。 她小心推着轮椅靠着墙边走,将原本不可控一直往外溢的魔气收拢回体内。 没有了笼罩全身还不断往外散发的魔气,光从外表而言看不出她是个修魔的。 虽然她本来就不是。 “你以为你靠装可怜傍上仙人了,你就能耐了!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你能有这条命?” 顾知鸢刚绕过一道低矮的厚土墙,就听到语气凶恶的这一句话。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年轻男人把哑女堵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根锄头的底部用棍长的把手往哑女身上捅。 哑女身上的外衣被搅破个七七八八,那根锄棍还不断往哑女里衣里搅弄,嘴上也不饶人。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到底存了什么龌龊心思。 一块大石凭空出现在男人的头上,哑女惊愕地指着男人的头上,可却被男人误以为是新学来的花招,用棍柄直接抽在哑女的脸上“啪”,“别整那些没用的,爷见得多了!” “嘭——” 石块落下,砸的男人眼冒金星摔倒趴伏在地。 “啊!谁?谁?”男人愤怒的想推开压在身上的大石块,但石块纹丝不动,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而是有能力的修士才能做出来的事很快他又改了脸上的表情,开始求饶。 “仙人我不敢了,绕了我吧!” 石块一轻,男人边哭喊求饶边从石块底下爬出来,痛哭流涕的对着四面八方鞠躬道歉还不忘连连往后退,直到退出这个角落才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不用谢,奴家可看不惯这些个恶心东西欺负人!”老板娘嫣然一笑。 那大石块是老板娘的手笔。 得救的哑女自从那块大石头出现后,她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脸上无声的泪不断滚落打湿衣襟,片刻后才开始把身上的衣服一点点抚平收拢,她把领口收的紧紧的。 整个人的情绪平稳的出乎顾知鸢的意料,也让她心疼。 她走出墙后,慢慢靠近哑女。 哑女敏锐感受到有人靠近,抬头看到人后愣怔,是自己从城外背回来的那个被所有人抗拒的女子。虽然她把自己遮了个七七八八,但哑女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泪痕全数抹去又揉了揉脸,然后朝顾知鸢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灿烂笑容,两手比划“谢谢!” 傻傻的,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走累了,蹲在这里休息一会。 顾知鸢愣愣的,鼻头一酸,心里五味杂陈。 傻子... 顾知鸢抓过哑女的手腕检查,哑女没有抵抗很顺从,这反而激起顾知鸢心里莫名一股火气上来。 尤其是在发现哑女身上有多处被虐待的伤痕,心里这把火更是越烧越凶。 烫伤、鞭挞的伤痕...不止,她的手上腿上,身上没一块好肉,十根手指上都是厚厚的茧子。 她很生气,虐待哑女的那群人是怎么有脸来道德绑架的。 真恶心啊。 恶心到...有既视感。 不光她觉得,就连老板娘也是。 以往的笑颜中多了抹狠意。 “哎呀呀,多可怜儿的小妹妹~不过,待她成为我们的姐妹,必当为她报今日之仇,哦不,是所有加注在她身上的苦痛,为我等复仇。”老板娘虚虚抚摸哑女的脸庞。 看出顾知鸢生气,哑女轻轻拍顾知鸢摇头安慰。 ‘谢谢你,我不要紧的,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大家平时对我很好的,只是最近庄稼不好,食物不如以前多了,原来的仙人也不来了。大家心里很急,所以情绪才不好。’ 看着哑女毫无阴霾的笑脸和不停比划手语来安慰她的心意,顾知鸢心里的愧疚不止。虽然她看不太懂,但哑女解释得很认真,还把戚时晏和谢欢颜给她的丹药拿出来给了哑女。 她曾以为,哑女就如上一场虚魔鬼城一样,是阵眼,是所有一切的中心。顾知鸢反思自己之前对哑女被欺负时恍若无关路人的心态,她不该这么武断。 哑女就这么兴高采烈的比划,顾知鸢默默看着,充当一个观众。 哑女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开心过,即便她很艰难得到了城里的大家的夸赞,也没有现在这么开心,即便眼前这个戴着黑纱的女子一句回应的话也没有。 她们是一样的人,真好,她不再是个异类了。 另一边,城外飞速跑了一圈的谢欢颜无收获,心血来潮想到了哑女,于是一路隐匿身型找了过来。 一来就看见两个人缩在安静的角落里,好像在开什么秘密小会一样。 谢欢颜没有第一时间闯进这个小角落,她停在房檐上,看着哑女从未见过的话唠一面,谢欢颜觉得哑女这幅富有生命力的模样和这座城里的所有人秃不一样,格格不入。 在她往外找界限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想到卢大通说的一些话,与所有人都不相同的存在也许就是这个诡异的涂霜城破阵的关键所在。但卢大通只提到魔修,她却还想到另一个人。 那就是被她几次三番撞到被欺负的哑女。 比起那个魔修,她更觉得哑女身上的谜团更大,若这里当真是个秘境空间的话.... 会不会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哑女,和这个空间内的异变有关呢。 顾知鸢和哑女没有发现谢欢颜,但老板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告诉了顾知鸢。好在她早就坐回轮椅上了。 虽不知谢欢颜为什么不说话,顾知鸢主动和谢欢颜招呼,撸起哑女的袖子给谢欢颜看,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在地上给谢欢颜看。 谢欢颜面色难看查看哑女身上的伤痕,才仔细看地上的字。涂霜城的温度不低,水渍形成的字迹没那么快干。 她越看越气愤。 “不用帮那些人解释,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是他们如此虐待你的理由!就算是救命之恩,难道也要任由对方恶事做尽吗!”谢欢颜恨铁不成钢的劝说。 ‘抱歉,可是,他们养育了我。我...确实是欠他们的,我的父母...是魔修,曾经对他们,对涂霜城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他们给我一口饭吃,把我养这么大,总归也没有真的要我性命。 我不怪他们。’ 哑女不认字,她虽不知道顾知鸢在地上写了什么,但她看到谢欢颜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后,扯了扯谢欢颜的袖子,展颜解释。 鲁大婶的丈夫死于她的魔修双亲之手,卢三爷的儿子儿媳也因魔修而死甚至他们的孩子还被魔修抓去练功,还有方大哥、方六哥......等等。魔修手段残忍,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她都能想象那场面是何等惨烈。 而她的双亲,都是魔修,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十多年前,一位路过此地的修士行侠仗义,拔除了在此地作恶的众多魔修。 而她的父母就在其中。 而她,魔修之女,仅仅凭着才出生不久从而被那位正道修士放过。涂霜城的居民见她还只是个婴孩,又一点哭声都没有是个哑巴,没有对她赶尽杀绝。涂霜城的大家留她一条小命就已经很仁慈了,她岂能再强求许要更多。 她深知自己背负的罪孽。 谢欢颜用了转换器听懂之后沉默了,对于这样的内情,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很难说涂霜城那些人有没有存心拿这个小姑娘泄愤,这可是血海深仇啊。 这个模样像只鹦鹉的转换器还是她看到乾元宗那个剑修而产生的灵感,想着以防万一,就拿自己原本用来转换不同语言的法器改造的。 她天南地北的找人,总会遇到言语不通的情况。对这方面,她多有研究。 顾知鸢抬起手掌心按在哑女的头上,用力揉了揉,将她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哑女的情绪安慰。 “那你呢? ”谢欢颜也不好继续戳哑女的伤疤,注意到顾知鸢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问她多的来历了,“乾元宗那位,你和他到底是?” 像是上课开小差被猛然抓到的顾知鸢:呃...坏了忘了,该怎么编呢... 然后她就用上谢欢颜之前的脑补,加上几分润色,编造了一段因为误信心上人导致她和父母生了误会,拿了家族秘宝给心上人结果心上人只是为了她家族秘宝而来骗取她的感情实则另有白月光,并且在服用她家族秘宝后修为一跃而升,屠戮她家满门,最后将她断了手脚灌了哑药挖了她的灵根丢弃魔窟,留她一条命就是为了欣赏她苟延残喘的样子。 因为她那心上人深恨她,认为自己的存在玷污了他,还让他被迫和他的白月光分离。并且他的母亲其实是她二伯的私生女,但二伯另有心上人只是当年拗不过她爷爷娶了现在的妻子,把妻子和外室的孩子兑换了。 可是阴差阳错,他母亲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了回来,二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竟然对他一家下毒,当年他因白月光从而躲过一劫。谁知她二伯却污蔑他一家是因为觊觎她们家的秘宝而自食恶果。 她的白月光也因为她家遭受排挤,原本能够修炼的大好灵根却因意外受损,寿命有限,为了他的白月光他才迫不得已接近自己,只为了用自己的灵根换给他的白月光,好给那白月光续命。 两方仇恨叠加,他更恨了。 于是他蛰伏多年,潜心修炼,就是为了回来报仇。 故事的最后就是她命不该绝,天无绝人之处,她被扔进的那处魔窟,竟是一个魔修的陨落之处,她得以弃道修魔。为了报仇,不得已炼制那腐蚀皮肤的魔宫,就是为了在短时间能积攒实力去找那人夺回曾经的一切! 为了故事的合理性,顾知鸢还为此添加了涉及三代人的恩怨情仇,直接把谢欢颜的情绪值拉满了。 看着谢欢颜情绪激愤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枉她把自己看过并且还有印象的剧情加进去。 至于她全名姓氏,家在何处,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都一句话模糊过去。问就是过去日子太苦,她愧对家族不想如今不配提起。至于换灵根这种完全不可能在现实中上演的情况,完全是话赶话说上头了。 这不是...那什么,气氛都到这了,一不小心,就秃噜出来了。 要是换灵根这么容易,那各大门派还需要选弟子吗?什么人都能换,修真界早就乱套了。 你以为过往几万年的那些修真大能们没试过吗? 好在谢欢颜也不是像戚时晏那样学识渊博酷爱读书的修士,竟然没察觉。 让顾知鸢就这么轻易混过去了。 至于她当时那些诡异的伤势,不管什么她一律都推给那个不存在的魔功,至于怎么沦落到涂霜城的,则是因为她遇上了魔族仓惶逃跑之下,慌不择路掉了进来。 然后是她和戚时晏的关系。 没有关系,但是可以有。 就是一个被狠狠伤害了心灵和摧残身体的女孩子对恩人的一点点小心思而已。且她自知身份配不上,也不想去打扰,只是在院子里听到他们的话,自己也想为了恩人做些什么,报恩而已。 可惜之前遇人不淑,如今却已经没有了半点机会。 顺带为她往外跑的举动打个补丁。 谢欢颜被顾知鸢的故事狠狠带入了,默默擦拭眼角的泪花,连连安慰她,等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帮她介绍去空婵岛,让她别放弃希望。 不过,这个转换器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时灵时不灵的。 每当转换器出问题的时候,顾知鸢都会保持得体的笑容瞟一下旁边的老板娘。 还好她没说不该说的话,没写不该写的字。 “差点忘了,我来找哑女,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涂霜城的居民有没有私下聚集的活动,就是那种隐密的,不为人知的。那个圣花你有知道什么吗?” 顾知鸢扭头看向哑女,只见她懵懂的表情思索许久,才缓缓点头。 每隔两日,晚上就会有一次集会,只是她一向被排除在外,这种活动向来也是不让她靠近的。 她只知道大概位置。 “那太好了!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为了打消哑女的疑虑,表示自己不是去找茬,而是有重要事要办,谢欢颜简单说出自己的推断。 确定不是去找麻烦的哑女点头:‘今晚就是。’ 一个时辰后的卢大通土屋。 “哑女说她可以帮忙,我就带她过来了。” 哑女怯生生往顾知鸢身旁靠,面对仙人这样的大人物,她总是不自在的,尤其是她身份尴尬的情况下。 谢欢颜没有把哑女的身世公开,倒是把顾知鸢说得那些抖了不少出来,惹来卢大通同情的目光。 戚时晏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倒不如说,谢欢颜越说他身上的冷气越重。 顾知鸢倒是像个没事人,一点尴尬没有,还频频向戚时晏示好,在几人不打算带上她时主动请缨,愿意以己身充当诱饵。 当然,最后谢欢颜和卢大通能同意还是因为顾知鸢说她传承的魔修于此地有关联,她能帮上忙。 实际上,顾知鸢并不是很想跟着去,她觉着去了也没太大用,很有可能会白跑一趟,尤其老板娘让她务必跟去。 顾知鸢恳求的湿润目光依次望向三人,最后坚定的双眼视线落在戚时晏身上。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谢欢颜被打动了。 ...... ...... 入夜。 整座城像是一下空了般,寂然无声。 涂霜城的白天黑夜区分不同于正常修真界,更趋近于魔界。 与其说是白天,不如说是黄昏,日落后,除了烛火幽光,再无其它光亮。 黑夜降临,仿佛一瞬间这座城被黑色的魔气尽数笼罩。 哑女没有如往常般拎着小灯,而是拿着谢欢颜给的玉明珠,不如说她晚上不被允许出门,为此,还为她在屋中留了个假人。 这条路很长,走在最后的戚时晏沿途左顾右盼,脸色愈发凝重,白日他已将涂霜城上下探了一遍,但哑女带他们走的这条路,不是他白日见过的任何一条。 对不上。 顾知鸢不适的微微捂着鼻头,她不像戚时晏和谢欢颜那样把涂霜城探了个遍。 但这脚下地面泥泞的触感,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铁锈味,越来越潮湿的水汽冲入鼻腔,都让顾知鸢很难受,尤其是那铁锈味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就好像她走在下雨的泥路上,皮肤上黏糊糊又湿哒哒的,很潮湿。 她偷偷瞥了眼谢欢颜和卢大通,两人像没事人一样。 最前面的哑女和她身后的戚时晏她看不到。 这条路不是白日里涂霜城的路。 顾知鸢的脸色难看,这么难挨的一条路,哑女是怎么意外来过一次的。 她的视线越来越窄,不是有异物遮挡的窄,而是周身能看清楚的地方范围变窄,潮湿的水汽也越来越重。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隐约能听到声响,声音也逐渐变大。 哑女停住脚步,往后打了个手势蹲下身的同时示意到了。 顾知鸢挤到哑女身边眺望,那是一个与溶洞十分相似的空间。 星星点点红色的烛光高高悬挂在类似人面的岩石上,像是一颗颗高高凝视底下的红色眼珠,人面岩镶嵌在石柱上,从上连接到地面的石柱两端粗中间细,上面布满纹路,底下大面积的幽蓝荧光像是湖泊的水面,蓝黑交接的颜色给人一种深渊巨海的吞噬感,神秘壮观,却又可怕。 整个洞穴内里看起来阴森寂寥,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顾知鸢能肯定不是真的水面而是地面,那是因为在这蓝光之中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人影。 一个个人影像是漆黑的剪影,让顾知鸢瞬间幻视某柯里的童年阴影小黑人。 一群人围坐在一块,唯中间独立出黑影。 “我就知道有人在背后和涂霜城联系,看来就是那个发东西的黑影了。太远了,我看不出那人什么修为。不过,我能肯定,绝非元婴之上,而且不是魔修。”谢欢颜目测后 松了口气,很有信心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只要不是对上元婴期及以上,那就能拼,不过...居然不是魔修。 “不是元婴就好。”卢大通不露声色的慢慢往顾知鸢的身边挤,谁知戚时晏脚步一挡,正好挡在他面前,卢大通佯装无事发生一样凑到谢欢颜那,“看来那些圣花就是从这个人手上分发的。谢道友,你先别急,此地古怪,你们抬头看那些石柱的最顶上。” 几人顺着卢大通指的方向抬头仔细一看,发现每一根石柱的顶上,那红光之下的纹路竟然和卢大通白日里画的图案一模一样。 哑女什么也看不到,但她感觉到其他人的情绪突然变得紧张极了。 她有些害怕地缩到顾知鸢身边,顾知鸢摸摸哑女的脑袋安抚她,两手相触,脸色一沉,另一只手又摸了摸哑女的另一只手心。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还没来得悄悄询问,就见谢欢颜一把召唤出自己的本命灵器,“蛊惑百姓抓捕修士,不是魔修那必定是我道修奸细。看我不一刀砍了他!” 谢欢颜仿佛看见故友全身血淋淋的向她求救,她忍不了了,尤其是那幕后之人就在咫尺,她想立刻把人抓了逼问其她故友的下落。 “别冲动!再想想,别打草惊蛇!”卢大通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谢欢颜的手臂往回扯。 【不是你这么冲动的吗!最起码等人转过来,看到脸再冲上去啊!冷静!不要拿剑当刀砍啊!】 这里地形复杂,又黑黢黢的,万一你一剑没砍到人,人家一溜烟跑了怎么办! 顾知鸢没想到谢欢颜居然这么冲动,下意识把哑女往身后藏,伸手去捞谢欢颜的袖子。 可惜,卢大通没拦住。 谢欢颜一剑刺过去,闯进了人群,惹来群声惊恐尖叫。 “噹——” 两剑相撞。 “谁?”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的同时,面容也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之下。 戚时晏:! 顾知鸢:! “怎么是你!!!” 卢大通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