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类别:其它分类 作者: 字数:5402 更新时间:
天衍峰。 “师姐, 你还好吧?给,我新炼制好的丹药。”祝清辞欲拿丹药的手一顿,看着顾知鸢一副纵欲过渡的样子默默换了手, “要不,我还是用灵力替你温养一下。” “不用了, 我没事, 就是躺久了有点僵硬。”顾知鸢拂开祝清辞的手,忍着身上的酸软缓缓拖过凳子坐在祝清辞旁边,顺带往外头看了看确定没看其他人后神情变得严肃,“倒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找的对象是谁?真名叫什么、住哪里、家里几口人?见过他亲戚朋友没?别拿你之前说的那些来糊弄我,散修孤儿你看他像吗?” 之前看江淮序和自家小师妹形影不离的,她不方便仔细聊,现在小师妹单独来找她。 那她就要好好聊一聊了。 “我知道。”祝清辞不仅没被顾知鸢严肃的表情吓退反而笑了, 笑容温和又甜蜜, 她手轻轻搭着顾知鸢, “我知道师姐你担心我, 我知道的。不管是他,还是你。你们的身份我都清楚。” 虽 然,好像阿淮他...确实是孤儿啊。 这话一出,祝清辞脸上的笑容在顾知鸢的眼中立刻变了意味。 “什么他的我的,天地良心,除了上次咱们同路回来,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不是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怎么感觉这话像是知道她身份来威胁她样的。 这话, 应该是她的词才对吧...到底你是女配还是她是女配... 祝清辞低声笑着,满眼依赖地依偎在顾知鸢的肩头, 手挽着顾知鸢,“师姐,我知道哦。你是阿淮的下属,我知道阿淮是魔族,是魔尊。” 她没有说破顾知鸢是被派来当卧底的。 给她爱面子的小师姐留点底吧。 顾知鸢原本觉得自己听到祝清辞的话,心脏肯定跟坐大摆锤一样,事实是,她内心没一点波澜,甚至还有种“就这?”的奇怪念头。 坏了,被戚时晏那一连串的刺激大发了,现在再遇到这种掉马的事都提不起劲了。 “不要贴贴。”顾知鸢故作嫌弃的推开祝清辞,她没有继续在身份上纠结,“蚀骨门那件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却苓,就是那个老是追着江淮序跑的那个,他一直在修真界各处搜刮普通人,他们还弄出了九天噬灵缚魂阵,害了很多很多人的性命。” 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卧底身份暴露的问题,反正她的卧底生涯也没搞起什么水花,掉就掉了吧...不影响。 感觉她公费上学旅游来了。 还是九天噬灵缚魂阵的问题更大,没看如今已经空了半个师门了吗?那天在渡蜃楼她也能猜出背后还有天玑门的掺了一脚,这帮人/奸都打到家门口了可想这下面的水有多深,牵扯到的人来头有多大,更别说被戚时晏逮回来之前她还听到了空婵岛的空雾海也沦陷了。 这桩桩件件背后都有魔界的影子,江淮序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他不知情。 谁信啊! “嗯。我们知道。这个九天噬灵缚魂阵也是阿淮找出来并改良的。” 顾知鸢语气不善语调平平:“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他保存人类文明的果实。” “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祝清辞看出顾知鸢眼底的火气连忙挽住顾知鸢的手臂解释,“阿淮改良的目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他是为了救更多的人!那天阿淮同我回来以后,我们当时就去找师尊和师伯他们说清楚了。就算你不信阿淮,你也得信我呀师姐!” 一听自家师尊和师门大佬们都知道后,顾知鸢头脑也冷静下来。 “算了,其中缘由想来你也不好和我说。既然师尊师伯们都知道,姑且算他厉害。”祝清辞有句话没说错,就算江淮序本质上是个伪君子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渣反派,但她相处多年的小师妹祝清辞却是个三观积极健康向上好女主。 江淮序是开了二周目的,不大可能在一周目追爱不得后到二周目来踩女主的雷区,挑战她的三观,所以果然另有原因么。 “花言巧语的男魔。”顾知鸢冷漠点评,“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不行,她还是很好奇二周目和一周目的恋爱线差这么大,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出身于家道中落的世家,女主祝清辞自幼便饱受欺凌,年幼时被戏耍欺负的她被人救起,这个人就是被带出门历练的男主戚时晏,于是女主自此记挂上男主,后得知男主身份追随男主拜入乾元仙宗。 进宗门后,由于对其一见钟情的魔尊屡屡来找她,被女配妒忌记恨,屡次对她暗中下手,但女主每次都能一一化解,就此逐渐磨炼,不知不觉便在修真界闯出名号。 后期卧薪尝胆,联合男主揭露女配身份来历和做下的恶事,力战魔界七护法,最后爱情事业双丰收。】 以上,是原本的感情线。 祝清辞假装没听到顾知鸢的点评:“就师姐你也知道我出身的,小时候我总是被欺负。” 顾知鸢点头,对,就是因为你总被欺负,所以才对救你的戚时晏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她有点手痒,要不是顾及祝清辞,顾知鸢真想把她本子拿出来记一下。 “所以...他救了你?” 破案了,一周目的江淮序绝对知道祝清辞为什么喜欢上戚时晏,怪不得能拐跑祝清辞,合着是在二周目来了个李代桃僵。 剧情开始就带着女主跑偏了啊。 “唔,不是。”祝清辞利落摇头,然后脸微微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应该说是,多亏遇见了戚师兄,戚师兄救了我和阿淮!当时阿淮身受重伤,没法化成人形,那时候我抱着阿淮被他们欺负,那些孩子看上了阿淮想让我交出阿淮,我不给,他们就想强抢,好在当时遇见了戚师兄。我和阿淮才安然无恙,后面也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阿淮的伤还多亏戚师兄给的药呢!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想着以后好好学习炼丹,这才拜入戚师兄所在的门派成了一名丹修。” 顾知鸢:“......” 这是什么小众的语言,她怎么听不太懂? 后面祝清辞的叙述,顾知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怎么听进去,谁?你说江淮序可怜弱小又无助? 离大谱。 祝清辞因为这些陈年往事,她对江淮序一直有滤镜,加上两人感情很好,她总是觉得他很可爱。 就像当年她每天抱着的那个毛团子,又软和,又可爱。 要是师姐能看到,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可惜阿淮因为幽冥殿被炸毁一事对师姐有意见,还是她哄了好久才没那么气。现在要是让他们碰面...那个画面祝清辞不敢想象,还是算了。 至于师姐炸毁魔宫这件事,师姐她小孩子心性,她有什么坏心眼呢!反正阿淮有钱,他们也不在那边长住,又没有人伤亡,算了算了。 顾知鸢婉拒这波安利。谁想知道江淮序什么原型。 开玩笑,看了她以后还怎么撸其他的毛茸茸啊。 赶忙岔开话题,又聊到戚时晏身上。 顾知鸢这一聊下来,把祝清辞对戚时晏的感激崇拜看得清清楚楚。 “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你都不知道他算起账来有多不讲人情、我,算了,反正他很‘凶’。”顾知鸢本来想吐槽,但是脑子自动加载算账镜头让她鼓着脸自闭了。 祝清辞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道:“戚师兄喜欢师姐嘛,你就别和他计较啦,再说还不是师姐你总是让戚师兄患得患失的,可能就是你们结了婚契却没商讨过结契大典让戚师兄不安了?戚师兄真的,超在乎你的。” “哈?”顾知鸢脸拉下来,语气都变得阴森森的,“婚、契?” “啊哈哈,那个什么,师姐你不知道吗。”祝清辞尬笑两声,心觉不妙。 “呵,没关系,现在我知道了。”谢谢你,蒙鼓人。 她就说为什么她所有的马甲都被戚时晏跟开了挂一样精准识破。 合着他是真的开了挂! 顾知鸢也说不上自己气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戚时晏喜欢顾知鸢。 可只有顾知鸢纠结是哪个顾知鸢。 虽然不管是哪个,现在就只是她。 顾知鸢不想在祝清辞面前对这个问题过多纠结,转而还是提起那个事关自己的敏感话题——‘卧底’。 知道了她的身份难道不怕她作出危害宗门的事,不怕她只是和大家虚以委蛇吗? “师姐,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心。 你虽身在黑暗,却心向光明。” 顾知鸢垂眸,抿着唇没说话。 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祝清辞看到顾知鸢的表情,更觉得自己说中了。算了算时间,祝清辞还有炼药一事,她不好在顾知鸢这里待太久,留下一些带给顾知鸢的礼物便离开了。 顾知鸢心里还是很纠结,但是她不想为难自己, 所以她去问正主了。顺带谴责了戚时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订立了婚契这件事。 为什么喜欢她? “没有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情绪。 在他眼里的顾知鸢,是如此的显眼。 婚契是契机,原本是想着私下偷偷解除,可谁知他越陷越深。 顾知鸢不安地按着指尖的月牙,忐忑踌躇后还是开口问了,“什么时候?是去无妄谷之前吗?” 可谁知戚时晏听了这话反而笑出了声,他压抑着嗓音,笑得很是愉悦。 顾知鸢不爽了,她这问题严肃呢,笑什么笑。 一掌拍向戚时晏的手臂,却被勾住手指,然后覆上,像是她主动送上去一般,十指相扣。 “无妄谷,是我第一次见你。”戚时晏看得出顾知鸢纠结什么,他没有让顾知鸢继续忐忑下去,主动说出顾知鸢心里最在意的地方,“世上只有你一个顾知鸢。无论是那个和我初次在无妄谷相遇的顾知鸢,还是那个假装清雲门外门弟子的叶蕊,亦或是以舒明雪之名几次三番戏耍我的顾知鸢,没有你,何来的她们? 只有你是你,才是你。 换了他人,就不是你了。” 戚时晏贴近顾知鸢,紧紧看着顾知鸢的眼睛,平日里淡漠不近人情的眼神此刻清晰明了的印出主人的心意。 “明白了吗?我喜欢你的理由,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也是。” 顾知鸢看着戚时晏满眼只有她的眼眸,怔怔点头。心里纠结的那些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听懂了。 她再次掉马了,而且这次是掉出次元壁了。 两人无言对视。 “噗嗤——” 顾知鸢率先轻笑出声,她笑得很坦率。不同上次被扒马甲的尴尬想原地重开的窘迫心情,这次她心底莫名涌上来开心。 戚时晏仿佛也被这副放松笑容感染,勾起唇角,就连一贯没什么温度的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带着抹笑意。 就像当初顾知鸢在书铺翻书抄人设台词的时候,她没听到的那段关于放风筝的话一样。 到底是线控制了风筝还是风筝控制了线呢? 结论是什么,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那我亲爱的道侣情缘,请问你能解开你婚契对象我脚上这条链子了吗?” 这个问题目前对她来说比较重要。 “不可以。”戚时晏挑眉。 “...都说了我不跑了 ,都有婚契了,我跑也跑不掉啊。” “不可以,明日要去空雾海,不能胡来。” “你不要说得像是我在求欢然后你正气盎然的拒绝我一样啊!” “嗯,昨日你甚是劳累,我帮你揉揉。” “我累到是因为谁啊,不要说着说着你自己宽衣解带啊!” 可恶的戚时晏!你彻底不装了是吧! 不过戚时晏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他就是逗逗顾知鸢做做样子。 捂着半只眼看书的小飞熊沉稳地摇头:这就是小情侣啊,不管做什么都傻笑,他还是自己关自己,看书去吧。 * 空雾海。 蓝色透明的晶体奇形异状,像是冲天掀起的巨浪,半包裹着,一层又一层,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这条路是死路不能走了,我们换一条。给,你一直支撑消耗大,接下来换我来吧。”沈芯宜皱着眉将丹药喂给严蕴和,然后慢慢往来路返回,看着严蕴和一直套在他们身上的护体灵罩,脸色越发白,心里不禁起了换她来支撑的想法。 “不必,我还能行。”严蕴和推拒,“放心,我就是昨天一路赶来没睡好,你看我脸上这憔悴的,啧啧,等我们出去,我好好睡一觉也就好了。唉,要是某人能免了我的欠条,那我估计立刻就好了。” “看来你是真不勉强,欠条的事别想了,要考虑也是出去以后的事了。”沈芯宜往严蕴和体内输送灵气。 她知道严蕴和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宽心,不得不说,还挺有用的。 “喂,打情骂俏能不能等出去再说。”关霏霏不失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这到底什么东西?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不流畅了,你们两个名门子弟,到底有没有办法出去啊!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这里该不会是海底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空气好像变得越来越沉重,从进来到现在她呼吸得更重了。 “不怕,霏霏,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的!”沈以寒一改平时嬉笑表情,看着关霏霏的眼神十分认真。 严蕴和自然也察觉了空气的变化,只是说出来只会让人更焦躁,所以他没有提。 “你放心,我们把你带来空雾海,也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平安出去的。只是这地界诡异,以免误踩机关阵法,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仔细分辨。”沈芯宜。 实在不行,她手上还有一道传送法阵,这是她出来前,师尊特意找斐师叔要的。只是不知道,这座仿若海底结冰的地方,能不能使用,不过应该可以吧,毕竟出自渡劫期大能之手。 沈芯宜和严蕴和相视点头,两人心底都有数。 四人小心在这些晶体之间走动,蓝色的晶体颜色深浅变化不一,但晶体的边缘都有一层黑色物质。 不要小看这薄薄一层黑色物质,它能够腐蚀皮肤,这也是他们身为高阶的修士却还是需要外放灵气护体的缘由。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关霏霏已经忍不住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沈以寒带的高阶法器全部报废,严蕴和脸上毫无血色,沈芯宜带在身上的丹药所剩不多。 没办法,再继续拖下去,他们都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了。 “只能一试了。”沈芯宜拿出压箱底的传送阵,严蕴和帮忙布阵。 关霏霏靠在沈以寒身上根本就不想开口,眼睛直直盯着沈芯宜,沈以寒紧紧抱着关霏霏,眼神不时扫过身边的所有晶体,确保不管有什么异常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以用,就是需要的灵力还不够,还需要时间激活,我这里还有、” “小心——”严蕴和出手迅速,剑身迅速放大挡在沈芯宜身前。 “呼呼——” “咔、咔、咔、” 周边的蓝色晶体突然集体暴动,黑色的物质立刻分化成一条条细溜的虫子破开护体的灵盾直冲人的脑门。 还好沈以寒时刻注意着,第一时间就带着关霏霏躲开了。 “快,这是回复灵力的丹药!你们快服下往传送阵里输送灵力,只要激活就能出去!” 沈以寒第一时间把关霏霏往传送阵送,他一边用身体当护盾,一边给关霏霏喂丹药,帮她输送灵力。 “严蕴和,你快吃啊!”沈芯宜心急如焚,恨不得上手把手里的丹药全喂给他,“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你快过来!” “你先走,我帮你挡着,放心,我一个剑修,区区这点招数,可不够我看的!”严蕴和轻松的语调和他沉重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仗着背对沈芯宜,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让她放心。 不断从晶体上飞下来的黑色虫子,不断挤压空间的晶体,过于沉闷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 这些其实,都很难应付。 沈芯宜祭出自己的本命丹炉,往里面丢了颗丹药,升起炉火,顿时所有的黑色长虫立刻转换了攻击方向,朝着丹炉扑火而去。 果然,它们吃灵力。 “ 关霏霏,这个你戴着,抓住它,无论如何别松手!”沈以寒不知从哪掏出多的一个白色的光源体悬放在关霏霏的胸口融入其中,他握着关霏霏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吊坠扯了下来塞入关霏霏手中将她的手合上。 关霏霏累的说不出话,只能顺从着沈以寒这对她来说显得莫名其妙的举动。 沈以寒朝着关霏霏露出了一个个人风格十足的笑脸,才转头看向沈芯宜,“霏霏就拜托你了,沈道友,你一定要救她离开。” “什、”沈芯宜还没弄明白,就看到沈以寒背后,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从下至上的啃食。 她熄了声。 “虽然我是挺不成器的,老是给大家添麻烦,不过好歹我也是出身云滦府席城沈家,师从宗定仙尊,无论如何也不会也不会让这种东西通过我出去的! 再怎么样...我也是清雲门的弟子!” 沈以寒不要命的将自己的灵力往关霏霏方向输,以身躯做盾挡住所有的攻来的黑虫。 他没有说,他全身所有的保命手段,都被他转移到关霏霏身上去了。 “关霏霏。”被啃食到脸部的沈以寒仍然保持着笑脸,“沈以寒永远喜欢关霏霏。”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包裹着关霏霏,她下意识眯着眼,但仍然在努力睁开双眼找寻沈以寒,可却只能见沈以寒像是一张纸一样,没两眼就和那些黑虫化为碎片破开,只留一地空白。 身死道消。 关霏霏抬起握着吊坠的手,紧紧按着心口,那里好疼,疼得好像被撕成碎片的是她的心一样。 手里的吊坠还存有另一人的体温,好像那个人其实还在。 其实她也算万花丛中过,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真情真爱。尤其是男人挂在嘴边的深情,就说她自己,这样的话不知说过多少遍。 何况她与沈以寒这玩闹的相识,玩闹般的开端,她从来就不觉得沈以寒有多爱她。 她只觉得他喜欢自己的皮囊罢了。 “真是个傻子...”关霏霏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