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字数:5652 更新时间:
一阵的沉默, 唯有她们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从气息不稳到越来越迫切, 如大敌当前千钧一发之时, 突然有神兵从天而降。 乍然的消息, 镇得人回不过神来。母女二人齐齐看着姜姒,目光惊亮却犹疑,似不敢信, 也似在害怕不过是梦一场, 竟是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五丫头,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好半天, 谢氏终于问出了声,她心跳得厉害, 像是跳到了嗓子眼。 姜姒点头, “我今日出门, 其实就是为了给大姐姐找神医。” 又是神医! 这两个字一出, 如同一兜冷水, 将谢氏满心的期待如泡沫一样消散,她感到无比的失望,大起大落的滋味令人难以承受。 几乎是相同的瞬间, 姜嬗眼底的光亮也跟着黯淡。 以魏其侯府的人脉,京里京外但凡是有名的大夫都请得来。若是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人,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神医。 比如那个范神医。 “好孩子,你有心了。”谢氏叹了一口气,纵然失望难受, 但她还是感谢姜姒有这份心。她看着姜姒如花的小脸,道:“五丫头, 外面人多心杂,你以后莫要擅自出门,以免被人盯上。” 这个侄女性子单纯,偏偏又是异常的貌美,若是遇到歹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大伯娘,我认识的那个人真是神医,我就是吃了他的药,最近身体才会一日比一日好的。” 姜姒知道她们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为了佐证自己的说辞,她离得更近一些,以便她们更能看清楚她的脸色。不得不说,她的气色纵然不如常人那般健康红润,但也不似从前那般病弱之色。 对于她们而言,到了今时今日,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想错过。 谢氏将灭的希望又起,急问:“五丫头,你说的神医是哪家医馆的大夫?” 若真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管是不是神医都可以请来一试。 “他不是哪家医馆的大夫,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忽然出现的,我娘都不知道这件事。他说他比太医还厉害,我觉得他就是神医。” 再次燃起的希望又灭,谢氏感觉头一阵阵地发昏。怪不得她没提三弟妹提过,原来是五丫头私底下结识的人,但这怎么听着都像是遇到了骗子! 她强忍着难受说:“五丫头,那个神医他…他可能是骗你的,你答应大伯娘,以后万不可再去见他。” 若是个骗财的,倒也还罢了,若是有其它的歪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姜嬗与她想到了一处,“五妹妹,那人藏头露尾,定然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莫要再去找他。” 姜姒摇头。 慕容梵不是骗子,更不是坏人! “他说和我有缘。” 谢氏:“……” 这听着更像骗子! “五丫头,你别信他,他定然是个骗子!” “可是他赠我药,未收取半两银子。他与我相处时,对我的容貌也是无动于衷。他不图我财,也不图我色,他骗我什么?” “……” “大伯娘,我吃了他的药,确实觉得身子好了许多。”姜姒看着她们,认真道:“我知道人心诡异,各种阴谋算计。但我却信有人会因一时善念,仅是为了有缘二字,便会不吝出手。” 姜嬗怔住。 她没有想到姜姒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似受到极大的振动般,喃喃:“五妹妹,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大姐姐,千人千面,这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无缘无故的为恶者,也会有不计回报的善心人。” 姜姒心道,慕容梵之于自己,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姜嬗的呼吸又急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有此等想法与见地之人,比之大多数的后宅女子不知高出多少。 这个五妹妹啊,比她以为的还要通透。 姜姒从她的表情判断,她定然已经松动,又道:“大姐姐,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这世间所有的繁华富贵都与你无关,甚至是你的丈夫孩子。” 她的泪又流出来。 是啊。 所以才会不甘! 谢氏也跟着哭,紧紧抱住她。 姜姒见火候差不多,最后加一把柴,“大伯娘,大姐姐,我说的那个神医他真的很厉害,就算你们觉得他是骗子,他不是好人,但万一他真的能治好大姐姐呢?反正你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有何所惧?为何不试一试?” 谢氏停止了哭,恍惚觉得这话很是有道理。左不过她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有什么不能试的呢? 哪怕是骗子!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见姜嬗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色近暗时,姜姒出了姜嬗的院子。 举目回望,是匾额上的春庭二字。 当家主母一倒,内宅之中难免人心浮动,什么样的传言和猜测都有。往来的丫头婆子不时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行至园子时,华氏派人来请。 身为一个小辈,又暂住在别人家中,这样的相请不好拒绝。 她默默地跟在细长眼缝的婆子身后,一言不发地随着对方到了华氏的院子。 华氏的院子名萱堂,比之姜嬗的春庭院要逊色一些。因着魏其侯时常不在府中,侯府内宅有姜嬗,外面有林杲,她这个继室继母的地位颇有几分尴尬。 但再是好说不好听,她也是侯夫人。 她的身边,坐着华锦娘。 姑侄俩一见姜姒进来,皆是觉得刺眼得很。 姜姒的美貌,让她 们一个是觉得不太舒服,另一个则是嫉妒。 华家门第不算高,华氏一嫁时运气不错,所嫁的丈夫原本官位不显,后却步步高升,直至侍郎之位。 然而好运没有长久,丈夫死后,她因无所出而受叔子妯娌的排挤,又与妾室庶子不和,一气之下决定改嫁。 改嫁之时好运再次降临,她被魏其侯瞧中,娶回来当了继室。 华家因着她的两次嫁人,所有人都自以为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华锦娘更是处处以侯府的表姑娘自称,心心念念想嫁进世家高门。 但是雍京城的世家高门,又有几个不是眼明心亮的。林家与华家虽是姻亲,但华氏不能生养,华家也没有出色的后辈,自是没人愿意与之结亲。 姑侄俩算来算去,还是盯上了侯府。 华锦娘忍着嫉妒,强行挤出笑模样来,“姜五姑娘,那个庸医沽名钓誉,我姑母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说来说去这事还得感谢你,若非眼睛尖,又见识广,恐怕真给他蒙混过去。” 眼睛尖,见识广这几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压出来似的,满满的讽刺意味。 “这没什么的。”姜姒仿佛根本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不是我眼睛尖见识广,而是你们眼光差,见识得也少,所以才被那人给骗了。” “……” 她们这是被骂了吗? 华锦娘懊恼地想着,目光愤愤。 华氏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再说话,自己作伤心担忧状,“你大姐姐的身子啊,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说这话时,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偷瞄着姜姒。 姜姒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的懵懂。 “侯夫人放心不下也没办法,您又不能代我大姐姐受过。” “……” 姑侄俩做戏给了瞎子看,还给自己添了一肚子的气,别提有多气恼。 华锦娘暗送眼刀子过来,恨不得划花姜姒的脸。这个姜五除了一张脸能看之外,别的一无是处。若不是这张堪比狐媚子的脸,也不会招三惹四,惹得那福王世子当众轻薄。 “姜五姑娘,你刚才见过表嫂了吧?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姜姒不解地看着她们,“我见了啊,我大姐姐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华氏急切追问。 “就是那样啊。” “……” 华锦娘气鼓鼓地瞪着,仿佛是要将姜姒的身体瞪出几个窟窿来。 这个姜五怕不是个棒槌! 华氏到底年岁长又经事多,越想越不对。姜家这五丫头之前又是拦着她们,又是戳穿她们,难道真是误打误撞? 这一问三不知,又顾左右而其他,还真是叫人恼火。 “你这孩子,话也说不清,瞧着还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都替你担心。你大伯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留你那四姐姐一人在侯府足矣,为何又要留你下来?你不是姜家大房的人,若真有什么事她们也会紧着你四姐姐,少不得要委屈你。” 姜姒的表情更加的懵懂,像是半分也听不出她话里的挑拨离间。 “我不委屈。” “……” 华氏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这大半天都是在鸡同鸭讲,想知道的消息没有打听出来,想传达的信息对方也听不懂,倒把自己憋得难受,不虞之色便挂在了脸上。 “姜五姑娘,我姑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华锦娘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越看姜姒越火大。 这么个不知事的人,为何偏偏长了一张自己梦寐以求的脸? 姜姒小脸皱了皱,似是更加不解。 “侯夫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啊。” 是听见了,不是听懂了。 华氏闻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肝火都被气得旺盛起来,头也跟着隐隐作痛,当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 姜姒依言,行礼告退。 这对姑侄的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她们一心想死扒着侯府的富贵不放,林家父子岂能看不出来。 她敢打赌,林杲压根看不上华锦娘,哪怕姜嬗真的出了事,华锦娘也不可能像自己的姑姑一样嫁进侯府。 林杲那个人可不是什么草包富贵公子,而是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世家子弟中真正能进内阁者不多,他就是其中一个。 或许是有些人不经念,她一出萱堂院没多久,过了一道月洞门再拐个弯的当口,打眼就瞧见面色冷沉的林杲。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位大姐夫气度不凡,俊秀稳重,确实有着令无数女子倾心的优点。 林杲皱着眉,开门见山。 但还是有所顾念姜姒的一团孩子气,声音比往常轻柔了些,“五妹妹,我那继母都和你说了什么?” 既然直来,那就直往。 姜姒也不拐弯抹角,更不再装傻,道:“她说了很多话,大概的意思应该有两个,一是想从我口中探听大姐姐的身体状况,二是想挑拨我和四姐姐相争,好让她们渔翁得利。” 林杲讶然。 这位五姨妹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他之所以闻讯后匆忙赶来亲自询问,就是怕这位五姨妹太过单纯,着了他那并不算聪明的继母的道。 如今看来,是他生平第一次看走了眼。 既然这位五姨妹是个明白人,那就用不着他多说什么。他不由得想妻子说的那些话,看向姜姒的目光极其的晦涩。 “你知道她的用意就好,凡事小心为上。” “我省得。”姜姒看着他,清澈的目光不含一丝杂质,“我大姐姐身体正虚,大姐夫若是不当差时,记得多去陪陪她。” 林杲也应下。 他忽然想起好友沈溯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他若是真要续弦,也不要选这个五姨妹。 听说福王世子对五姨妹有意,沈溯那般必定是因为自己的表弟。 但嬗娘的安排却又是…… 良久,他满脸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是夜。 月黑风高。 侯府的后门处,姜嬗身边的心腹田嬷嬷和姜姒不知在冷风中等了多久。 直到响起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姜姒紧绷的小脸才放松下来,急忙过去抽开门后的横闩,将门往后拉。 门外,一人长身孤立。 借着灯笼的光,姜姒看清了他的模样。 墨色的斗篷之下,是深青色的常服,衣着上没什么不寻常之处,但他的面容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泛黄的皮肤,清晰的皱纹,还有白发白须,除了一双眼睛外,所有的一切完全颠覆姜姒对他的认知。 然而这般模样,更符合神医二字。 姜姒收起惊讶之色,小声唤他,“神医?” 慕容梵不说话,点点头。 田嬷嬷在看清楚他的样子后,松了老大一口气。 原先华氏大张旗鼓地说那骟倌是神医时,田嬷嬷是在场的。是以在听到姜嬗的吩咐后,只当是自家夫人求生心切,定然已是病急乱投医。 “五姑娘,这就是神医?” 姜姒神神秘秘地点头,“他就是神医。你什么都别问。神医性格古怪,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更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来历。” 田嬷嬷一脸郑重,表示明白。之前半信半疑的心已经颠覆,莫名觉得这位神医或许真是什么世外高人。 几人一路无话,她在前,姜姒和慕容梵在后。 就着夜色,姜姒大着胆子偷瞄了慕容梵好几回。 她刚刚一直在想,这位王爷不愿让人知晓自己的身份,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掩饰,她以为最大的可能是蒙面或是戴着面具,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易容。 不得不说,这一招更为高明,而且慕容梵是懂易容的。若不是自己一早知道内情,乍见之下根本认不出来。 她以为夜色会替自己遮掩,却不知自己的一应小动作和表情都尽收慕容梵的眼底。慕容梵压着眉,平静 的眸色中无端地晕开一圈涟漪。 这一路很长,又很短。 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自始自终什么人也没碰上。 姜嬗掌控侯府几年,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对内宅有把控之力。她听到田嬷嬷的通传后,立马让谢氏扶自己坐起。 母女二人看到慕容梵的第一眼印象也和田嬷嬷的感觉一样,都想着这等仙风道骨的人,若说不是神医,她们都不信。 姜嬗在绝望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她异常的配合,谨记着姜姒的叮嘱,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慕容梵摸脉之后,示意姜姒附耳过来。 姜姒呆了呆,听话地凑上前。 离得太近,她不仅能闻到慕容梵身上好闻的冷香气,还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如温暖的雾气将她包裹。 她接过慕容梵递过来的东西,交给姜嬗。 “大姐姐,神医说了,你的病他能治,这粒续命丹你先服下。” 续命丹二字,听着就像是灵丹妙药。 姜嬗先本觉得这神医看着确实不是一般人,纵然有一堆的怪规矩,却也能理解。可眼见着神医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交待姜姒,又觉得很是蹊跷。 她有些犹豫,“神医,您真的能治好我吗?” 慕容梵轻轻颔首。 纵然只是一个动作,却无端让人信服。 姜嬗再三道谢,将药丸咽下。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我与她有缘,若非她相求,我不会出手,你们要谢就谢她。”慕容梵的声音低沉浑厚,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这不是能说话嘛。 姜姒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之前对自己耳语所为哪般。 姜嬗和谢氏也很疑惑,这位神医方才那般神神秘秘,她们先前以为也是规矩,没想到并非如此,那为何赠药不直接说? 但这位神医有句话说的没错,她们更应该谢谢另一个人。 谢氏看向姜姒的目光满是慈爱与感激。“确实是要谢谢五丫头,若非五丫头,我们哪里请得来神医。” “五妹妹,若我能活着,必报你的大恩。”姜嬗说。 慕容梵又示意姜姒过去,姜姒是一脸的问号。 这人不是可以当着她们的面说话吗?为何又要借自己传话? 她靠过去,瞬间感觉男人的冷香与温热的气息再次袭来,那低沉的声音如梵音般传入她耳朵里【更多免费资 源+微 信:xx1314book(不要 钱),朋友圈日更最新完结言情、影视小说广播剧】。 “神医说,这续命丹能封固住大姐姐的元气,两日之内他会将配好的药丸送来。” 至于怎么送,送来的方式是什么,一切都是无可奉告。 等到姜姒送慕容梵离开,谢氏和姜嬗母女俩皆是一脸的如梦初醒。 半晌,谢氏道:“嬗姐儿,别怕。事已至此,反正也没有活路可言,何不大胆一试。我瞧着这神医似是有些不一般,或许真是一个高人也说不定。万一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你也不要怪你五妹妹。” “娘,我知道的。” 姜姒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 她的身后,是慕容梵。 这个时辰的侯府,各处的院落早已是寂静一片。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除去脚步声外再无其它的声音。 灯影摇曳,随着她的步伐而不时地晃动着。 忽然,熟悉的冷香袭近,如一掠而过的凉风。凉风过后,她手中的灯笼已经易主。易了主的灯笼被提高了许多,投出的光亮也照出更大范围。 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王爷。” 慕容梵提着灯笼,一直偏着她。 “王爷,您也给自己照着。” “我看得见。” 这么黑还看得见,眼神可真不错。 她不无羡慕地想着,像慕容梵这样的人,应是得天独眷的宠儿吧。出身在天下最显赫的人家,生来就自带不凡。不仅天资纵横,且还有着举世无双的好相貌。 这样的人生,堪比开了挂。 而她身为一个穿越之人,一无外挂,二无金手指,实在是个废材。 “在想什么?”慕容梵突然问她。 她愣了一下,坦白道:“我在想像王爷您这样的人,人生不可能会有遗憾的吧。我想不出来,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您做不到的?” “你怎知我不可能有遗憾?” “我乱猜的。” 慕容梵停下来,将灯笼提得更高了些。 烛光从灯笼里透出来,生出的暖光映照着他。白发白须仙风道骨,苍老的容颜也掩不住那通身的从容贵气。 姜姒仰着脸,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知不觉中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王爷这般打扮,着着实实是个神医模样。” 她在说完这句之后,明显感觉到气氛为之一松。 “我也觉得不错。”慕容梵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易容,但却是唯一一次有人知。 以前他为在外面行走自在方便,常易成寻常人的模样,行于市井街巷之中。他从很多人身边经过,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关心他是谁。他默默地出现,又默默地离开,淡看着世人的悲欢离合。 “王爷,您可真厉害,学什么就是什么。您说随便学了医,却比太医们还厉害。您一出手,便是易个容,也是这么多的出神入化。”姜姒不吝夸奖着,字字真诚。 她是真的佩服。 世间原来真有天纵奇才,非普通人所能想象与企及。 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灯笼的光让她花了眼,她似乎感觉慕容梵有些高兴。 蓦地,她脑子里灵光一现,“王爷,您以前是不是经常乔装打扮出门?” “嗯。” 还真是这样啊。 “那您下次乔装成其他的模样,在不知情时与我相遇,您说我能认出您来吗?” “不知道。” 但似乎可以试一试。 慕容梵眼底的波澜晕开,忽地将灯笼照近。 姜姒因为他的动作而下意识往后一退,没想到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回来,修长的手指轻捏着将她的下巴抬起。 凝脂般的肌肤,莹润如上等的冷玉。如此完美的皮相,竟然有一道细小的伤疤,好比是冷玉之上的微弱划痕。 虽细微,却难以容忍。 慕容梵低着眉眼,声音不辨喜怒,“我给你的药,为何没有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