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和姜姒如此亲密?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字数:4879 更新时间:
她疑惑着,震惊着, 直到姜姒朝她走来。 姜姒无法解释, 只能说:“我和贾公公的关系有些复杂, 我不能说,还请见谅。” “我明白。” 大家闺秀和一个太监相熟,无论怎么说都是极其复杂的关系。方宁玉知道这确实不能说, 故而没有追问。 慕容梵已经远去, 许是离得远了, 那身形竟然不再卑躬。 方宁玉越看越得不对劲, 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拉着姜姒,语气郑重, “姜姒, 你和他的事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还有他对你或许不一般,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你心里要有数。” 姜姒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慕容梵对自己确实不一般, 但看自己的眼神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他是不是就是你不想嫁人的原因?”方宁玉问。 “……” 如果是慕恋一个太监,哪怕再是两情相悦也不可能有结果。 “…也是,也不是。” 她不能嫁人, 确实是因为慕容梵。是慕容梵告诉她,她的命格有异,但她本人也确实不太想嫁人。 方宁玉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又变得不一样, 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他是沈郡王的人?” “…他和沈郡王确实有来往。” “难怪。那日我便觉得沈郡王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却原来他们认识。莫非他是受沈郡王之托照顾你?” “……” 她和沈溯真的没有关系! 当天夜里, 左元音就因病退出了选秀。【更多免费资 源+微 信:xx1314book(不要 钱),朋友圈日更最新完结言情、影视小说广播剧】 但选秀继续,礼仪课也继续。 史嬷嬷还没来,秀女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谈论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左元音的事。姜姒不想掺和,也不想被人问起,故而和方宁玉站得较远。 方宁玉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高傲的表情中有一些失望。 她看着姜姒,小声道:“你和我三哥看来是无缘了。” 姜姒哭笑不得,自己和方三公子从来就没有缘。 “方三公子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伴侣。” “我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 众女正说着话,远远有眼生的太监走来。那太监执着佛尘,一看就是宫里某位主子跟前的红人。 “那公公看着像是太后跟前的勤公公?”有人惊呼。 所有人正诧异时,只见姜姽朝那位勤公公走了过去,也不知她和勤公公说了什么,然后跟着对方离开。 有人惊问,“怎么回事?” 方才离姜姽最近的人回过神来,喃喃着,“刚才姜四姑娘问勤公公找谁,勤公公说太后娘娘召见姜四姑娘,然后姜四姑娘说自己就是,接着就跟他走了。” “太后要见姜四姑娘!” 这一声惊呼,如水珠滴进油锅里,瞬间溅起无数。 但凡是有心之人,便能想到在进宫之前能被太后召见,必然会一番造化。因而羡慕者有,嫉妒者有。 有人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姜姒,“勤公公说太后要见的是姜四姑娘,也不知是姜四还是姜姒,姜五姑娘,我怎么觉得太后娘娘要见的人是你呢?” 姜姒装作茫然又惶恐的模样,连连摆手,“你…你可别乱说。那勤公公都说了是姜四姑娘,也确认了我四姐姐的身份,定然就是来找我四姐姐的。太后口谕绝非儿戏,你不要害我!” 那人也知有些不妥,哼哼两声没了话。 众人神情各异,心思也各异。 姜姒低头之际,和方宁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史嬷嬷来了,锐利的目光直接朝她们看来,眉头也皱得比以往更深了些,一个川字清晰可见。 尤其是看到姜姒没事人一般,还想继续摆烂时,她凌厉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的怒其不争。 姜姒像是看不懂她的眼神,按计划行事,“嬷嬷,我这身子不争气,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不妥当,我也不求嬷嬷能宽容我,你尽管给我一个下等,我绝无任何怨言。” 她眉心越发皱得厉害,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那边站着吧。” 姜姒得偿所愿,乖巧地去罚站。 众女在认真而刻苦地训练时,她在发呆。 这样的时节,地上还有蚂蚁往来。她盯着那些蚂蚁看,看着它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仿佛不知疲倦般。 课程进行到一半,宫里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还是那位勤公公,看上去一脸的不虞之色。 “谁是姜姒,姜家五姑娘?” 这话问得清楚,姜姒不得不站出来。 “太后娘娘召见。”勤公公看了她一眼,又道:“宋玉婉宋姑娘,方宁玉方姑娘,叶有梅叶姑娘也一起吧。” 这次太后召见了四位姑娘,倒是分担了其他人对姜姒的羡慕嫉妒恨。 进宫的路上姜姒和方宁玉都没说话,宋玉婉关心了太后几句,而叶有梅八卦至极,问勤公公为何她们不是和姜姽一起被召见? 这问话简直是戳了勤公公的肺管子,他身为太后跟前最得用的人,从来没有行差踏错过,没想到今日栽了跟头。 原本是极其简单的一件小事,不过是召见一个秀女,居然还能弄错。他在宫里摸爬打滚多年,哪里还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那位姜四姑娘必定是故意的! 若不然怎么着也会多问一句,毕竟一家子姐妹,在听到姜姒二字时必定要确认一番,究竟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堂妹。 “先前咱家弄错了,太后娘娘要见的姜五姑娘。姜五姑娘的名字同姜四姑娘相似,这才闹了一出误会。太后娘娘细问之后,听说几位姑娘皆是秀女中的翘楚,便想着一并召见。” 叶有梅眼睛亮得吓人,看着姜姒,小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那个堂姐真是有心了。” 姜姽有心,但宫里的都是人精。 不说是秦太后,就是勤公公都不是好糊弄的。哪怕她再是装无辜装糊涂,她的心眼在上位者眼里,那都是不够看的。 此时她正站在景仁宫的大殿中,忐忑不安。 上座是秦太后,雍容而尊贵,看似面目慈祥,却让人不敢直视。秦太后的右下首,是端庄不失华贵的庄皇后,庄皇后之下是明丽大方的秦贵妃。 秦贵妃同自己旁边的富贵美妇说着话,态度十分的亲昵。那富贵美妇体态丰腴,微扬的眼尾不时瞟着姜姽。 姜姽认识这美妇,正是慕容晟的母妃赵氏。 这几人中,她也只认识赵氏。 原因无它,只因这些年来无论是秦太后还是庄皇后都极少召见女眷。若非正经的宫宴,女眷们几乎没有进宫的机会。而那种宫宴,姜家除了谢氏余氏和姜嬗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参加。 所以为了这样的机会,她才敢冒如此之大的风险。 当秦太后听到她说“臣女姜姽,在家中行四”时,自然是极其的意外。她的底气来源于自己确实是姜四姑娘,也不算是冒名顶替,真论起来至多算是个误会。 但是,这仅是她的想法。 天家的这婆媳几人,似乎将她遗忘了一般。哪怕她不断在心里替自己辩解,安慰着自己,也无法掩盖内心深处的惶恐。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太监宣告姜姒几人到来。 “你就是姜姒吧?”秦太后眯着眼,看着她们。这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因为除了姜姒以外,其他几人都曾进过宫,秦太后也都见过她们。 姜姒行礼,请安。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姜姒,在家中行五。” 秦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行礼的几人平身。“姜太傅好福气,这一对孙女瞧着一个比一个水灵。” 然后她看向赵氏,“琳琅,你看可是她?这回没弄错吧?” 琳琅是赵氏的闺名。 赵氏打量了一下姜姒,点头,“回母后的话,正是这位姜五姑娘,当日她在王府露了一手,着实让儿臣开了眼界。” 姜姒一听这话,便知秦太后召见自己所为 哪般。 果然,秦太后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东西都按照你在王府时要的那些准备好了,姜五姑娘,你看看还缺什么?”勤公公领着她查看那些变魔术所需之物,态度不冷也不热。 她翻看了一下,准备得十分齐全。 “你们准备得很齐全,多谢。” 多谢二字,让勤公公愣了一下。 因为今日弄错了人的事,他知道太后娘娘虽没有当众训斥他,但他差事办得不好是事实,为此他的心气一直不太顺。 然而当他听到这句多谢,他忽然觉得好像心里也没那么懊恼了。 说起来,这位姜五姑娘也是无辜。 这般想着,他态度好了许多。 “咕咕” 笼子里的鸽子叫唤着,体型肥硕。 姜姒道:“公公,能不能换一只小点的?” 上次她在福王府表演时,特意叮嘱过要找体型小而温顺的小鸽子。而这一只的体型,明显偏大了许多。 勤公公闻言,立马派人给她换了一只。 “姜五姑娘不必太过紧张,太后娘娘性情随和,便是有些小失误也无伤大雅。若真是事事完美,反而失了乐趣。” 姜姒听到这话,心念一动。 她将绑住小鸽子翅膀的绳子松了松,道:“多谢公公提醒。”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陛下驾到”的声音。 来的不止是正嘉帝,随行还有几人。几人从她视线之中过去,她低垂的眼睛仅看得到他们的脚和衣摆。 最前面的是明黄色,其后是墨紫色,再然后又是一道明黄色,紧着是朱色,最后一个是藏青色。 “神秀也来了。”秦太后的声音明显透着几分惊喜。 “儿臣给母后请安。” 听到这个声音,姜姒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 慕容梵居然也来了。 秦太后口中的神秀二字,应该就是他的字。 她不露痕迹地动了动眼尾,快速往那边瞟了一眼。一袭墨紫色的是慕容梵,着藏青色衣服的是沈溯。那一身明黄色且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应该是太子慕容承。而另一个朱衣的俊朗少年,想来就是二皇子慕容启。 正嘉帝示意众人平身,道:“母后这里好生热闹,恰好今日神秀和久安都进了宫,朕便带着他们一起来凑一凑热闹。” “你们瞧瞧皇帝这性子,还跟早年一样。”秦太后笑起来,言语间彰显着和正嘉帝之间较好的母子关系。 正嘉帝坐在她旁边,慕容梵和沈溯太子二皇子等人也有自己的位置。 秦贵妃一脸的欢喜,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福王妃说得那般有趣,母后便动了心思,这才派人去召姜五姑娘入宫。哪成想闹了一出乌龙,姜家的两位姑娘一个名叫姜姒,一个在家中行四,原本是姜姒姑娘,结果来了姜四姑娘。母后又派人去请了一回,索性多召见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她这一番话说得随意,却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上位者是是心思深沉,至少谁的面上也没有显出什么不对来。 正嘉帝示意姜姒上前,威严地看了两眼后,道:“这瞧着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姜姒的脸,确实有欺骗性,哪怕再是娇美,却是一团孩子气。莫说是正嘉帝觉得她是个孩子,秦太后等人亦是这般以为。 “许是还是个孩子,才会喜欢耍戏法儿。”秦贵妃说着,笑了笑。“看这小脸白的,莫不是被吓着了吧?” “臣女没有被吓着,就是很紧张,手心都出了汗。”姜姒实话实说。 但这样的实话,在所有人听来都透着几分孩子气。 正嘉帝威严的表情缓和了些,道:“不用怕,你有什么好玩的戏法儿,尽管耍来看看,若是没有耍好,朕也不会怪罪你。” 姜姒要就是这句话。 表演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失误,那鸽子的翅膀没有绑紧,还没变出来时几次三番想从她的袖子里往外冲。 她板着通红的小脸,不时压着自己的袖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可偏偏她若是如此,越是显得孩子气十足,那种稚气和慌乱显而易见。 “原来是藏在袖子里。”秦太后对正嘉帝道,语气竟然有几分愉悦。 “瞧着年纪小,倒还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正嘉帝说。“不愧是姜太傅的孙女,有几分姜家人的风骨。” 这个评价,显然有几分抬举。 秦太后若有所思,等到表演结束后,道:“纵然知道这些戏法儿都是障眼法,但瞧着还是觉得有几分意思。” 她招了招手,示意姜姒上前。 仔细将姜姒一番打量后,她笑道:“这么一看,模样越发的水灵。听说你胆子不小,都敢在芳业王面前告福王世子的状,可有此事?” 大殿中瞬间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姜姒。 姜姒低着头,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确实有此事。当时臣女一时脑热,行事有些不管不顾。但后来福王世子也登了臣女的家门告状,臣女与他之间已经扯平了。” 这般孩子气的回答,倒是不显得违和。 赵氏帮腔,“母后,这事儿臣也知道,想着就是孩子之间玩闹而你。你告我的状,我告你的状,告来告去的可不就是扯平了嘛。” “哀家可是听说,你告的可不是一般的状。”秦太后看向慕容梵,“神秀,这事你最是清楚,你说说看,她状告了晟儿什么事?” “回母后,当日姜五姑娘向儿臣状告的是晟儿对她无礼,此事晟儿自己也认。确实是晟儿有错在先,儿臣不敢包庇徇私。” 慕容梵的回答,让姜姒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慕容梵一定会向着她。 这时又听到沈溯的声音,他说:“皇外祖母,这事儿孙儿也知道。孙儿问过晟小子,他说他就是和姜五姑娘闹着玩,后来他也去姜家告过状,他也觉得两清了。” 秦太后像是明白了,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哀家还以为晟小子开了窍,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姜姒听到这话,后背的冷汗直冒。 幸好慕容梵在。 “晟小子之前一直在姜家学堂上学,猛不丁不去了,哀家还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莫非是与这事有关?” 姜姒闻言,后背又开始发凉。 秦太后的心思谁也不知道,哪怕她表现得再是慈祥,殿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敢真的把她当成寻常人家的老太太。 她是先帝的发妻,无子而地位稳固。当年几位皇子争得头破血流,她稳坐宫中不偏不倚,直到皇三子上位,她顺理成章成为太后之尊。 当上太后之后,英国公府才有所行动,将嫡女送至宫女。如今这宫里除了庄皇后所出的太子,就是秦贵妃生的二皇子,可见秦家姑侄对后宫的掌控能力。 这样的问话听起来寻常,但谁也不敢等闲待之。 姜姒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无论怎么答都不对,索性装傻,“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不知。” “你不知?”秦太后的声音不辨喜怒,眉头却是微微蹙着。 上位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姜姒不敢妄猜这位太后娘娘的用意。她下意识朝慕容梵看去,只看到慕容梵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她心下一定,道:“太后娘娘,臣女不敢揣测福王世子的心思。” 气氛冷凝之时,姜姽忽然上前,“太后娘娘,臣女的五妹妹不知事,言语有些无状,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她这一举动,顿时显了出来。 不仅是秦太后,便是庄皇后秦贵妃等人,也在看她。 “臣女有幸和福王世子同窗几载,最是清楚他的为人。他平日虽然爱玩闹些,但着实是个热情友爱之人,对臣女也颇为照顾。” 说完,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秦太后“哦”了一声,对赵氏道:“这姑娘模样水灵,哀家一见就觉得欢喜,没想到她和晟儿还很投缘,不由得让哀家想起当年,她与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母后又打趣儿臣。”赵氏羞赧不已。“儿臣当年愚笨得很,哪里及得上这位姜四姑娘机灵大方。” “你可别妄自菲薄,哀家看人的眼光哪里有错,若不然当年也不会一眼就相 中了你。”秦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晟儿都十八了。你这个当母妃怕是不懂孩子的心思,还得是哀家这个当祖母的疼他。” 当祖母的疼爱孙子,是怎么个疼法呢? 所有人都在等,等秦太后接下来的话。 秦太后指了指姜姽,“今日哀家就做个主,将你指给福王……” “谢母后!”赵氏大声道:“还是母后疼儿臣,知道这些年儿臣照顾王爷渐渐力不从心,特意给儿臣指了一个妹妹。这姜四姑娘儿臣瞧着极好,王爷必定喜欢,晟儿应该也不会反对,多谢母后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