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来, 小瑜尝尝这个,你不是最喜欢吃虾了吗?这可是你爸……你爸特地下厨给你做的。”
江知瑜面无表情地夹起吴琳夹到她碗里的那只大虾,咬了一口,心想, 味道是挺不错的, 这家店的厨师有点水平。
吴琳朝江千杰抛去了一个怂恿的眼神。
江千杰心领神会,给陆闻秋倒茶, 笑道:“闻秋啊, 这次来墨江可得多住一段时间啊, 咱们墨江能有现在这样的变化, 还是少不了闻秋的努力。”
陆闻秋淡笑:“我会的。墨江这两年的发展,陆氏也很是看重。”
“好孩子啊,”江千杰不断感叹:“现在上哪去找这样长得好, 能力又如此优秀的好男人啊。”
“你说是吧, 小瑜。”
江知瑜理都没理,全程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陆闻秋唇角紧抿,垂眸瞥她一眼。
她就连侧脸对着他,都没再给半分好脸色了……
吴琳说道:“小瑜啊, 你别光顾着自己吃, 也给闻秋夹夹菜啊。”
“啪”筷子轻轻放落的声响,江知瑜抽过桌上的纸巾, 慢条斯理擦拭着唇瓣, “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吧。”
继续来演这场虚伪的闹剧。
“诶, 你这孩子……”吴琳朝着江知瑜的背影, 一阵小声数落。
“闻秋,你先吃吧, 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今晚就住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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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瑜回了房间后,往床上躺着放空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收到了沈与溶的微信。
【听童乐说,你回家住了?】
江知瑜从床上起身,趴着回复:【嗯,这段时间要先住在家里了,墨江到处都是我家的熟人,多少有点不方便。】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不想回家?】
江知瑜心尖一颤,垂眸盯着这几个字,这一刻她禁不住想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懂她心里在想什么的人?分明她没有表达过任何不想回家的心情,但他通过简单的文字便能这样看穿。
但她并未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回复:【沈编,明天片场见。】
等回复了几条工作内容后,江知瑜又点开了朋友圈,第一条就刷到了颜妍半个小时前发的内容。
【今天又是夜戏,没休息好,担心明天的活动会水肿。】
配图是她晚上在片场工作的图片。
江知瑜顺手点了个赞,【妍妍加油!】
她刚点赞评论完,颜妍就给她发了条微信:【瑜瑜,救命,我真想违约跑路,不想待在这个剧组了。】
江知瑜:【怎么了?你不是说这个剧本你还挺喜欢吗?】
颜妍:【很久没和秦应卓联系了,才知道他变了那么多,现在真是讨厌得很。】
【你说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是吧,能把人越推越远,也能让人变得越来越讨厌。】
江知瑜神色微怔,轻轻笑了出来,想赞同她说的很对。
有人的确变得越来越讨厌了。
这时“叩叩”声响起,陆闻秋温润好听的声音通过紧闭的房门传了进来。
“方便出来聊一聊吗?”
江知瑜没回答。
陆闻秋又说:“叔叔阿姨已经去休息了。”
半分钟后,她将房门打开,面无表情说,“去阳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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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晚秋时节,夜里的风带着微微凉意。墨江的夜空星光点点,月光皎洁。
阳台没有点灯,清冷的月色洒落阳台,照亮了江知瑜白皙的面容。
她平心静气盯着陆闻秋的脸看,面前男人的相貌仍旧是那个让她熟悉的精致五官,外表并无变化,但又隐隐感觉得出来有什么不同了。
“我回墨江的事,是你告诉我爸妈的?”
陆闻秋等了许久,竟是等到她这样一句问题,微微怔住,他急忙否认:“不是。”
像是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被她定罪。
“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回家住。”陆闻秋喉结滚动,又低声补了句:“你相信我。”
江知瑜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不是就不是吧。”
她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让陆闻秋心里很不好受,紧抿着唇角看她,桃花眸幽深落在她的面容上,就这样期盼着,他期盼着她能多跟他说几句话。
“那请问,本该在澜城的陆总,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陆闻秋神色坦然:“我来墨江处理工作。”这已经是他想到得最完美的答案了。
“工作?原来建设了墨江的是陆氏……”江知瑜若有所思,片刻后也很快接受了事实,这才是她认识的陆闻秋。
在陆闻秋的眼里,一向只有陆氏的利益为优先,他会为了墨江的开发项目过来似乎也能理解。
“不过陆总怎么屈尊住在我家呢?”江知瑜莞尔:“墨江也有酒店的,要是陆总没时间订酒店的话,我这边可以找几个电话给杨特助帮你去处理。”
话已至此,她转身离去。
陆闻秋上前一步,夜风曳动他的风衣下摆,他阻拦了她前行的步伐,并轻声说:“我这段时间会住在你家,你爸妈已经同意了。”
江知瑜目露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陆闻秋的很多举动,在她看来都极其费解,他做了很多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陆闻秋会做出来的事。
陆闻秋垂眸看她,镜片内的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温柔地询问她:“我可以留下来吗?满满。”
江知瑜很费解,“陆总,我家这条件你也看到了,房子你恐怕住不习惯。”
“还有,”她语气一顿,带着凉意:“满满这个昵称,也不是你能叫的。”
最后一句陆闻秋当没听见,“我住的习惯,你忘了,我曾经在你房里睡过两个晚上。”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江知瑜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三年前的事,她已经尽量想忘得一干二净,偏偏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起来,此时此刻,江知瑜脸上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就连表面的礼貌都不想维持了。
“陆闻秋,你是不是有病?”
陆闻秋沉默着,随后,薄唇微启,似笑非笑:“是。”
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是病了才这样放不下她,是病了才疯了似的想将她留在身边,也是病了才明知她想摆脱他,他却还偏执地想和她重新开始,他想要她的眼里再能看见他,他想她能再如三年前那般,亲昵地换他闻秋。
空气诡异的沉静了起来,时间犹如凝固。
夜风从阳台的窗口吹入,漾起江知瑜的睡裙一角,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她僵滞了片刻,那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念头,那个她觉得荒唐至极的想法,似要破土而出。
可能,她现在只要问一句,接下来的发展恐怕就会达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她看向陆闻秋的眼神,逐渐从费解,成为讽刺。
僵持了片刻,江知瑜后退一步,推开陆闻秋,欲侧身逃去。
下一秒,陆闻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别赶我走,求你。”
江知瑜冷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今晚不走,我就报警了。”
“私闯民宅,想必陆总不会希望以这样的罪名被请去喝茶吧。”
“还是说?”她僵硬地看着他,嘲弄问:“你又要把我爸妈搬出来了?”
在准备来墨江时,陆闻秋也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是突然,他完全可以耐心等她把电影拍完回澜城后,再一步步进行自己的计划,可这次要分开一个月的时间,他根本等不起。
从彻底看清自己的心后,他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变数。
他愿意放下手中堆积如山的工作,只为了来墨江挽回她。
可如今,她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陆闻秋顿感浑身冰凉,犹如被她亲手推入了冰窖深渊,凉意透彻肌肤。凝滞片刻,他笑得有几分勉强,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要报警?”
江知瑜淡声:“如果陆总愿意看到的话。”
-
用力关上房门后,江知瑜整个人泄力地靠在门板上,重重地喘气。
没多久,她果然听到了家里大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的声音。
几十秒后,江知瑜出了房间确认,陆闻秋果然走了。
洗了澡,江知瑜躺在自己从小就睡的床上时,还是半分睡意都没有。
闭上眼睛,她满脑子困惑,她想不明,陆闻秋究竟想做什么?
他这样一次又一次藕断丝连,一次又一次的纠缠,究竟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她很想问清楚,又觉得没必要。
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这时已经零点了,想起明早还有拍摄,江知瑜只能强迫自己入睡。
零点,江家院子楼下。陈旧的狗屋旁不远处,一辆暗沉的迈巴赫便格格不入地停在这宽敞却又极其简陋的院子内。
夜幕沉沉,月光如水。
陆闻秋坐在车内驾驶座上,等看到江知瑜房间的灯彻底熄灭后,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一夜无梦。
江知瑜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后便匆忙出门,刚从家里出来,便看到陆闻秋仍旧穿着昨晚见到的那身风衣,挺拔的身躯靠在车边。
他一夜没睡,却还是那副矜贵松弛的仪态,看她时,他反而能坦然地露出温润的笑意:“江小姐,是去片场?我送你一程如何。”
江知瑜微愣,跟见鬼似的看了他一眼,拔腿跑了。
出了大门,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望着出租车飞快开离的背影,陆闻秋唇角的笑才渐渐淡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杨德明和另外一个司机带着早餐过来,“陆总,你要的都准备好了。”
陆闻秋淡淡颔首,垂眸审视着在他腿边乱蹭的狗子,若有所思道:“你们送上去给她爸妈吧。”
杨德明问:“陆总不上去吃早饭?”
“对了,江小姐呢?这不是陆总给江小姐准备的?”
陆闻秋没吭声,脸上的温润在这一秒也凝结了一层冰霜,杨德明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他笑呵呵道:“这,咱们的江导还真是敬业呢,大清早就去工作了。真是好导演!”
…………
江知瑜特地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又是第一个到片场的,但没想到等她到时,已经有人比她来的还要早。
望着那正襟危坐的背影,江知瑜特意放轻脚步在他身后停下,她伸手拍了拍沈与溶的右肩,却又从他左边的方向探出脸。
沈与溶转身,第一下没找到人。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了下来。
“沈编,你今天这么早?是有什么紧急工作吗?”
江知瑜从包里拿出刚才在早餐店买的酸奶还有包子油条,摊开放在桌子上。
沈与溶眸光凝视她,轻声说:“紧急工作没有,只是……只是,突然想来这么早了。”
很想早点见到你。
江知瑜没在意,她把一瓶草莓味的酸牛奶递到他面前,“那你来这么早肯定还没吃早饭吧?先喝点酸奶?”
沈与溶接过,唇角弯弯:“这个酸奶,好像是从没见过的牌子。”
江知瑜面露喜色,她坐过来,像分享小秘密似的:“沈编,你不亏是编剧啊,也太细心了,这款酸奶是我们墨江这边才有的,我可是从小喝到大呢,外面都买不到。”
看了眼她手里那瓶,沈与溶说用手中的草莓酸奶
跟她交换。
江知瑜问:“为什么要换啊?这个草莓味是最好喝的,就这最后一瓶了,还好我去的早才买到的呢。”
沈与溶执意要换:“我就喜欢喝蓝莓味的。”
“啊,是吗?”既然如此,她只好跟他交换了,换了酸奶口味后,江知瑜眼里的喜悦是藏也藏不住。
早上她特地那么早出门,除了想早点来片场,最主要的是,她难得回趟墨江,也很想念这款草莓酸奶了。
但她去店里时,老板说草莓酸奶是最后一瓶了,暂时没有进新货。
她从小就爱喝这款草莓酸奶,但想到顺便帮同事带早餐,她还是把她最喜欢,也是最好喝口味的酸奶让给了沈与溶。
没想到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口味,那她可太幸运了。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后,没多久,工作人员几乎都到齐了。
今天主要拍摄女一号宋悦和男一号庄霖的戏份,昨天晚上,两位主演的团队也抵达了墨江。
大清早庄霖兴致不错,跟江知瑜打了声招呼,知道墨江是她老家还赞叹墨江的空气好,他昨晚休息得很舒服。
江知瑜笑了笑,又跟他分享了一些墨江适合赏景的地方。
等差不多了,庄霖和宋悦换好装扮,便开始投入拍摄之中。
拍摄进程刚开始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麻烦。
宋悦没有背好台词。
这场戏女一号的台词较为繁琐,昨天晚上江知瑜还特地在微信上提醒宋悦要提前把词背好。
连续咔了很多条,听到剧组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宋悦脸红到爆炸,看出她状态不好,江知瑜直接下令休息十五分钟。
她请宋悦过来谈话,询问她状态为什么不对劲。
宋悦低着头,见身旁没有其他人,便小声道歉:“江导,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江知瑜柔声问:“你昨晚是没休息好吗?”
迟疑了会儿,宋悦摇头,“我,其实我昨晚已经把词都背下来了,但,但看到镜头的时候,就心慌得很,忽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给剧组带来了麻烦,宋悦很自责,她保证道:“江导给我十分钟,我一定会找回最好的状态。”
江知瑜凝望了她片刻,忽然改口通知场务:“再休息半小时后拍摄。”
宋悦疑惑问:“为什么忽然改了?”
江知瑜拍了拍她的手,问她:“十分钟够吗?”
她现在心里本就紧绷,加上内心又自责的情况下,十分钟内只会把自己逼得更紧,到时候拍摄起来,恐怕不仅台词,就连怎么演都忘了。
这半个小时对宋悦来说,的确算是一个喘息空间。
她连忙道谢,“江导,我一定会好好找回状态的。”
江知瑜笑:“快去背词吧,片场是个最适合学习的地方,有时候可能你在片场背的词,会比自己在酒店房间背下来的更有感情。”
宋悦的助理带她去了休息棚。
趁着休息时间,江知瑜也靠在休息椅上闭目养神,童乐坐过来,瞥见她眼底下有明显的淡淡乌青,好奇问:“江导,你昨晚做贼去了?”
江知瑜眼睛都没睁开,被她逗笑。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宋悦的状态果真好了许多,她十分认真刻苦,虽说表演经验不多,但胜在演技很有灵气。
这一上午的拍摄,江知瑜很快乐。
她越来越享受工作中能带给她的欢愉了,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泡在片场。
临近午休时,有工作人员商量要订工作餐,这时场务拿个大喇叭过来喊:“都休息休息,陆总请咱们吃大餐了。”
“陆总?是陆氏的陆总?”
“我们来墨江拍戏,陆总怎么也来了?”
七嘴八舌的谈论声响起,即使没有人提出江知瑜的名字,但她也敏锐地感觉出来,有人时不时偷偷打量她。
江知瑜闭了闭眼,坐在棚里不愿意出去。
没多久,杨德明提着一份跟其他工作人员完全不同的午饭进了导演休息棚,恭敬道:“江导,您辛苦了,但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吧。”
江知瑜冷脸看他:“陆闻秋让你做的?”
杨德明汗颜,笑道:“江导也知道,我是陆总的特别助理。”
江知瑜心里燃起火气,“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明目张胆的在片场请客,知不知工作人员私下会怎么乱想我跟他的关系?”
杨德明心想,陆总当然知道了,陆总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导跟他的关系不清不白。
这也是陆总这种商人最擅长的一种舆论战,既然江导执意撇清关系,他偏要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这,陆总是体恤工作人员们,毕竟陆氏是《向生》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方,作为投资方的老板,陆总只是担心咱们剧组的人吃的不好喝的不好而已。”
杨德明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颁发一个最佳糊弄大奖了,今年的年终奖陆总要是不给他翻个几倍,他还真想辞职。
“江导,您就吃了吧……您也不想导演和投资方不和的流言传出去不是?”
江知瑜瞥了眼他手里的饭盒,慢慢笑了起来,顿了会,还是接过。
“帮我谢谢陆总,他,的确是个很体贴的老板。”
-
晚上收工,江知瑜出了片场,果不其然在片场门口等到了陆闻秋的车子。
他的迈巴赫这样大剌剌地停在门口,杨德明又下来请她,被剧组的人这样盯着,江知瑜不得不上车。
车上,陆闻秋眉目温润地朝她打招呼,“江导,拍摄一天,辛苦了。”
江知瑜淡笑:“没有陆总辛苦,陆总贵人事忙,心里却还记挂着片场上百名员工的伙食。”
杨德明在前面开车,慢慢朝江家行驶。
十几分钟后抵达江家。
江知瑜用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家里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把灯点开,正打算转身关门时,陆闻秋却闲庭信步地跟了进来。
瞧他那副像是回到自己家里,那随性潇洒的样子,让江知瑜都心生疑惑,“你跟进来做什么?”
陆闻秋问她,“你没看吴阿姨给你发的微信?”
微信?江知瑜连忙掏出手机,才看到原来下午的时候,吴琳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小瑜,我和你爸要去隔壁镇做客,过两天回,你让闻秋睡在阿耀的房间,记住,对他客气点,你知道墨江现在建设到这个程度靠得是谁吗?】
“……”
江知瑜神色并无波澜,似乎对陆闻秋能说服她母亲也完全不意外。
从前她爸妈就已经很捧着陆闻秋了,现在有了墨江这层关系,她爸妈估计都恨不得把陆闻秋上香拱起来了,能认识开发了墨江的资本家,她爸妈这次去隔壁镇,大概隔天就能吹嘘到让这件事在整个镇都传开了。
陆闻秋温雅淡笑:“江小姐,这下你不能报警我私闯民宅了吧。”
大抵是从昨天连环受到冲击,江知瑜的心也稍微平静了点,“既然你非要厚着脸皮留下来,我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提醒你,江耀的房间可是很乱的,陆总,您能受得住?”
那样一个对生活物质十分讲究的他,怎么会受得了江耀那个调皮男孩的房间。
陆闻秋并不在意,目光仍旧凝望着她,“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就好。”
灼热的视线像黏在了江知瑜身上,她脚步一顿,忍住了回头的想法,随后直接进了自己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杨德明见了江知瑜这态度,为陆闻秋捏了把汗,“陆总,这个……”
就江小姐这完全眼里容不下陆总的样子,陆总即使住下来又有什么用啊。
陆闻秋面色不改,吩咐道:“你和老张继续去昨晚的宾馆入住。”
“是。”
杨德明无奈摇头,打开家门正要出去,却不想,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男人。
“沈编剧?”
闻言,陆闻秋转过身来。
下一秒,江知瑜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她握着手机,此时显示屏还是微信的聊天页面,从陆闻秋的身边匆匆路过时,他不慎也瞥了眼。
内容虽看不清,但一来一往的条框足以证明,这二人经常聊天。
意识到这点,他黑眸骤然一缩,眼神顷刻间褪去了所有的温润底色,变得异常锐利。
江知瑜站
在门口,吃惊道:“沈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沈与溶:“我问过童乐了。”
“啊?”她愣了会儿,又笑:“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么晚了,沈编怎么忽然来找我了?”
沈与溶微微一笑,轻缓的语气含着几分走投无路的窘迫:“江导,方便的话,你能收留我暂时住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