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6359 更新时间:
昨晚江知瑜睡得很香, 分明睡前她还觉得家里有另外两个男人很不适应,但工作一整天的疲惫让她沾上床后,根本就没闲空想其他。 今天的拍摄工作堆积在下午,上午无需去片场, 江知瑜就特地赖了会儿床, 等睁眼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了。 洗漱后, 她正准备在家里简单做一份早餐, 等到餐厅时才发现, 原来已经有人先准备好了早饭。 她迟疑了片刻, 目光并未做选择,直接落在沈与溶的面容上,询问:“这是沈编做的?” 桌上摆了两碗简单的清汤面, 还有一屉小包子, 包子旁搁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是墨江特产的酸奶。 沈与溶弯唇笑:“昨晚听你说喜欢吃清淡的早餐,而清汤面正好是我最拿手的一道面食,江导赏脸尝尝?” 江知瑜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 她作为房子的主人,不仅睡到这个点才起床, 还要客人特地给她做好早餐端到她面前等她吃饭, 面对此景,她这会还真有点局促不安。 “沈编……”她浅笑着感谢:“谢谢你, 我会认真吃的。” 瞧她那一脸正色的模样, 惹得沈与溶忍俊不禁,他顺手帮她将酸奶的吸管拆开, 再递给她。 江知瑜神色懵懂地接过, “这个口味不是最后一瓶了吗?” 她昨天早上去的时候,老板就告诉她进新货也要等几天。 清晨的一缕暖阳穿过纱窗落至沈与溶的眉眼, 他刘海搭在眼皮上,眨了眨眼睫,黑眸明亮。不知是不是江知瑜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这两天的相貌看起来格外的温柔,与初见面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截然不同,颇有种人畜无害的清纯男大感。 江知瑜强压下心中诡异的想法,试探问:“你是特地跑了好几家店买的吗?” 顿了会,“嗯。”他很轻地说。 这一刻,江知瑜不可否认,平稳的心脏,因为他的细心举动有了抑制不住的颤动。 她的身边除了爷爷和蒋老师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如此细心地观察到她这么简单的喜好。 她眼眶微红,又觉得只因为一瓶酸奶情绪过于失态,便低头咬着吸管,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陆闻秋沉默着,将眼前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知道,从她来到餐厅为止,她就未曾看过他一眼。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现在只有沈与溶这个人。 陆闻秋下颌线紧绷,强忍着把那瓶酸奶扔掉的冲动,他放平呼吸,把吩咐杨德明买来的早餐推上前,温声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家店的油饼,难得回趟家,想必很久没有尝过了?” 一点感动的情绪被这样轻易打破,江知瑜淡淡瞟他一眼,“我从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吃这家的油饼,你也没看我吃过,其实是你让杨特助去问了我家附近的早餐店老板吗?” 因为这种小事,她爸妈估计都不记得,只有她从小吃到大的那家早餐店老板比较了解。 这样被当众拆穿,陆闻秋也不觉尴尬,“但你喜欢,不是吗?” “这家店的老板说,你从小就吃他做的油饼,这么多年了都改不了口味。” “呵,”她笑了声,语气不咸不淡:“错了,人是会变的,口味也会变,当初再喜欢吃的东西,三年没碰了,再见面后也不觉得有多么的想念。” 陆闻秋的手指沾着袋子上的油渍,他轻微摩挲,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 - “陆总,”杨德明作为早餐桌上那一幕的见证者,见陆闻秋沉着脸在这冷坐了许久,不得不发表自己的看法,“沈编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陆闻秋坐在石凳上,长腿交叠,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狗屋处,思绪有些许的飘散。 杨德明脑瓜子一转,出主意道:“陆总不妨试试绿茶卖惨那一招。” 话音刚落,陆闻秋眉眼掠过一抹不屑之色。 也是,像陆总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生来骨子里是就是骄傲的,这种下三滥的做法,陆闻秋这样的人又怎会甘愿尝试。 但杨德明却有另外的见解,他道:“陆总平时忙于公务,对于感情方面更是经验为零,尤其是女人的想法方面,是半点都不了解。陆总想必不知,这年头的女人最吃卖惨这一招了,您别看江小姐看似稳重的样子,您自己想啊,早上那沈编不就多跑了几家店给她买了瓶【更多免费资 源+微 信:xx1314book(不要 钱),朋友圈日更最新完结言情、影视小说广播剧】酸奶吗?就让她感动到差点流泪,又有谁说江小姐不吃这套呢?” 陆闻秋哂笑,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和她有三年的夫妻感情,何至于此?” “……”油盐不进啊这是,杨德明脸一垮,小声嘀咕:“反正我已经贡献计谋了。” 陆总不听就不能怪他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江小姐不给陆总好脸色,光是他代入一下江小姐,都觉得陆总脑子真是有病。 当初结婚时江小姐对陆总的爱意几乎都要溢了出来,而陆总对江小姐向来不闻不问,半点都没有做到尽丈夫的责任,那三年里,他一个外人都知道江小姐是如何在时间里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爱意。 后来离婚了,再次见面,陆总却想和江小姐重新开始,他说重新开始就行了?凭什么啊,人家江小姐又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现在想要挽回感情,还骄傲地拉不下脸。 杨德明在心里吐槽了很久,忽听陆闻秋喊他。 他打了个激灵,“陆,陆总。” 陆闻秋眼神指着前方:“那狗,去洗干净了。” “啊?”杨德明盯着那只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狗子,“洗它做什么啊?” ………… 上午休息,江知瑜干脆留在家里和沈与溶一起讨论剧本的事。 工作的时间,对她来说总是流逝的格外快。 一眨眼便到了中午。 因为下午就要去片场,江知瑜也懒得做饭了,便直接和沈与溶商量:“不然咱们现在就去片场?” 沈与溶点头。 收拾好东西,江知瑜刚从房间出来,忽然一只通体雪白的狗狗欢快地朝她扑来,她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只狗狗是怎么对她撒娇卖乖的。 她蹲下身抚摸狗狗的脑袋,柔声问:“是小雪花吗?” 小雪花听到这声称呼,开心地“汪”了一声。 “小雪花!真的是你啊?”她刚回家两天,因为小雪花一直被栓在院子里,她也没什么机会和它叙旧,现在看它干干净净的身体,似乎和刚回来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你怎么忽然干净了这么多呢?” 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陆闻秋换了身暗色的长款风衣,衬得他天生温润的眉眼有几分冷峻,他驻足停下,问她:“喜欢吗?” 江知瑜仰脸看他,“你让人给它洗干净的?” 陆闻秋单膝曲下,蹲下时,一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缓缓袭来,江知瑜眼睫微颤,他没回答,只伸出手摸着小雪花的狗头。 修长的手指在雪白的毛发上衬地愈发好看。 江知瑜低声说:“谢谢你。” 这只狗子,想必江耀去澜城读书后,家里就没人管它了,她刚回到墨江才两天,每天又在忙于工作,也压根没有想过带小雪花去洗澡。 没想到陆闻秋竟是会想到这件事。 因为小雪花,她也忽然想起三年前,陆闻秋是怎么耐心地帮小雪花做狗屋的场景。 陆闻秋微抬眼帘,语气低沉,尾音自带隐隐的勾意:“你忘了吗?这只狗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下个月回澜城,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带回家养。” 江知瑜沉默不语,不知是在想这只狗将来的去处,还是想该不该反驳这狗是他们共同拥有的这句话。 小雪花被两人摸得舒服到在地板上翻起了肚皮,江知瑜笑得不行,便满足它的心愿,伸出双手挠了小雪花的肚皮。 陆闻秋眉眼含笑,跟着她的动作也调皮地逗着小雪花。 杨德明望着眼前场景,感叹道:“沈编也看到了吧?那么可爱的狗狗可是陆总和陆太太当年一起抚养的呢,外面院子里的那个狗屋,不知道沈编注意到没?那是三年前陆总亲手做的,我记得那会陆太太也在一旁帮忙,可以说是他们夫妻二人合力完成,你看他们,多像一对在哄孩子的父母啊。” 沈与溶默默看了许久,半晌,他道:“杨特助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过去式而已。” 杨德明一噎。 接着,沈与溶又冷声补了句:“还有,请杨特助懂点最基本的尊重,江导和陆总很早就离婚了,她有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也有一份值得无数掌声的工作,你不该称她为陆太太。” 杨德明:“……” 你又没给我发年终奖,凭什么听你的。 - 中午赶到片场。 童乐看到江知瑜和沈与溶一起来的,愣了会儿后,脸上逐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她贴过去小声地暧昧询问:“江导,怎么回事,有情况啊?” 江知瑜一脸困惑,“哪有,我和沈编顺路而已。” “顺路?”童乐八卦地追问:“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昨晚沈编不住酒店了这事可瞒不住我。” “沈编在墨江人生地不熟,除了咱们江导,他还能去投奔谁?” 僵滞了会,知道瞒不住童乐,江知瑜只好招了,老实说:“沈编的确去找我了,但他是因为有剧本创作的问题需要跟我讨论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在酒店住着多不方便,那些演员即使表面听我的不去找他,私下还是照样惹事。” 她收留沈编不过也是帮他一把而已。 听了这话,童乐更兴奋了,“你们在同居?” 她音量蓦然拔高,江知瑜吓得按住她,“小点声!没你说的那回事。” “江导!”童乐一脸看穿的样子:“我说沈编这次怎么会跟组呢,原来是为了你啊。别说,沈编那样外表是冰山帅哥内心却细腻温柔的人,跟咱们江导多合适啊,江导,我支持你!” “……说什么呢?”话音刚落,江知瑜对上沈与溶那双像浸泡在冰山寒泉的双眸时,微微一怔,这瞬间,她似乎眼睁睁看他融化了眼底的冷漠,朝她露出了笑容。 童乐的话还不断在耳畔响起,“看吧,沈编果然对你不一样,要是别人哪里能得到他这样温柔的笑啊,江导,你就认了吧。” 江知瑜也隐约察觉到怪异之处,下一秒,她飞快躲开了沈与溶的眼神。 拍摄还未正式开始,片场的工作人员便忙上忙下,总是会有人时不时地从片场进出,回来后都是一脸兴奋八卦的样子。 童乐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说:“江导,外面有一批专访团队来找你。” “找我?”江知瑜蹙眉,“找我做什么?今天我有拍摄不知道吗?工作人员没有通知?” 童乐这边也才接到的通知,她把和程亮的通话递过去,“程总找你。” 江知瑜接过电话,询问了这支专访的情况。 程亮笑道:“是你的《塞尔庄园》入围了金莲奖最佳影片,你也入围了最佳导演,因为电影大爆加上初次入围了这么有含金量的奖,雾羽杂志社已经跟我预约了你的专访。” “不是,这件事程总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程亮道:“很临时,我这边也是昨晚才得到的通知,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工作吗?小瑜,这个专访你好好做,以雾羽杂志社的影响力绝对可以让你在知名度上又有一个新的提升,到时候把你的名气打出去,你的电影之路就稳了。” “……那,”江知瑜无奈:“下午的拍摄呢?我不在谁来拍?总不能让剧组因为我浪费一天的时间吧?” 程亮疑惑:“祁曦不是早就出发去墨江了吗?还没到?” “祁曦?”江知瑜诧异:“他也来了?” “这不是昨晚他临时跟我打电话说自己手头的工作处理好了吗,可 以正式进组了,他自己主动提出要来墨江的事,我心想正好有个人给你分担,不是正好吗?” “江导,祁副导来了!” 程亮电话那边也听到了童乐的声音,他笑:“那正好,有人暂时接替你工作,你呢就好好给我做好这支专访,知道吗?” 江知瑜:“……好。” 挂完电话,江知瑜就正对上了祁曦的俊脸,他朝她挥手打招呼,笑得意气风发:“哟,江大导演,我来辅助你的工作了。” 江知瑜心里默默叹息,很快露出笑容:“那,这段时间,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 雾羽杂志社临时搭了个棚子来采访江知瑜。 负责专访的记者,起初问的几乎都是有关电影的问题,这期间江知瑜都应答如流,但渐渐的,她提的问题愈发尖锐。 记者:“请问你如何看待网上说你即使再努力十年,也赶不上你的恩师蒋导十分之一的这个说法?” 江知瑜浅笑:“关于导演这个职业,我的确是新人刚起步,蒋老师是我尊重的恩师,我的目标也从不是把蒋老师远远甩在我的身后,我和蒋老师所追求的目标相同,那便是为了热爱的电影行业做贡献。” 记者又问:“你的心态看起来挺不错,那你知道网络上有人扒过你的背景吗?听说你的出身平平无奇,既然这么普通的你,那初次导演的电影又是如何拿到了这么好的资源,是陆氏为你铺的路吗?” 最后一句,让江知瑜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记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态,又追问:“听说你曾经和陆氏集团的陆总是夫妻关系,既然当初是夫妻,你们为何现在离婚了?” “离婚后,你为何又三番两次参与了陆氏投资的电影?江导目前正在拍摄的《向生》,据我了解,起初电影是找不到投资方的,最后还是靠陆氏的投资才能成功把电影开起来,陆氏这么大的集团,究竟为什么会为这种看起来完全没有商业价值的电影出资,是因为陆总和江导之间的关系吗?” “请江导回答。” “谁都知道影视圈新人难混,江导今年才二十八岁,又是个女性,年纪轻轻达到如此的成就,你有自信,你敢说出不是背靠陆氏的关系才能如此顺风顺水的吗?” 江知瑜沉静自如地看她,“这些问题你准备了多久?” 记者微微一愣,笑道:“江导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今天的专访已经和程总请示过。” 江知瑜淡淡噢了声,目光掠过记者脸上针对的笑容,温声道:“关于电影和陆氏的关系,我的回答始终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新人导演,电影的投资不归我管,要是你实在好奇,我想片方会做出回应。” 记者道:“既然江导只愿意回答有关自己的问题,那我就再问一个好了,请问江导,你有跟陆总复婚的打算吗?” 江知瑜笑意渐淡,“没有。” “没有?”记者笑着问:“那您为何还要拍陆氏投资的电影?” 江知瑜问她:“请问杂志社的老板是你吗?” 记者从容答道:“自然不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罢了。” 江知瑜回道:“那我也同样只是一名普通的导演,只负责拍摄,其余不归我管。” 记者脸色一变,江知瑜站起身,“该回答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专访就到此为止吧,雾羽杂志社的陈小姐,希望你下次来专访的时候,多问一些专业上的问题,不要让我觉得贵杂志社改行,做了狗仔的事。” 等江知瑜离了棚,那记者出了镜头画面,蹭地一下站起来,低声骂道:“好傲啊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破拍电影的吗?要不是有蒋霈儿的名声和陆氏的资金,她能有这么顺利的职业生涯?” 有同事安抚:“别吵了,咱问到了最想问的问题就行。” “晚点把稿对一下,给袁总监过目,这次咱们专访到新晋女导演和陆氏集团陆总的绯闻,定能掀起一波热度啊!” 童乐看完整个专访目瞪口呆,她虽然还没反应过来江知瑜和陆闻秋曾经的夫妻关系,但不妨碍她因为那些问题为江知瑜抱不平。 “江导,这个专访必须要程总跟她们杂志社的老板打个招呼,怎么能问那么难听的问题呢?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几个问题就能把一个人付出的努力,全部往另一个男人身上引,这算什么?这对江导公平吗?江导在专业上多么优秀,工作时有多认真又负责的态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塞尔庄园》若不是江导的能力,这部电影她敢肯定绝对达不到如此让人眼红的票房和口碑,凭什么就因为和陆总之前的婚姻,就能这么轻易地毁掉她的付出。 江知瑜眉目低垂,瘫坐在休息椅上,低声说:“乐乐,你去看一看祁副导的情况吧,我这边想休息休息了。” “江导……你没事吧?” 江知瑜淡笑:“没事,我坐一会就行。” “好吧,你别多想啊,我知道你很优秀的!你别伤心,你可能才回国,所以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国内的一些新闻就爱这样瞎扯些有的没的,他们要的不是真相,只是需要一些噱头而已,她们也不一定真认为你是靠其他人的。” 童乐面露尴尬,觉得自己越说越不对劲。 江知瑜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 童乐出去后,棚内很快安静到寂静无声。 江知瑜垂眸放空,这期间她什么都没想,四周空无一人,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想象自己进入了一个密闭空间,这里没有任何的压力,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让她伤心,让她牵挂的人和事,更没有让她心烦的所有。 每当放空时,她才能和那些烦恼短暂脱离。 五分钟后,她渐渐平息好心情回神,这时正好手机一震,收到了沈与溶的微信。 【你还好吗?】 江知瑜:【挺好的,休息一会我马上开工。】 沈与溶秒回:【那些专访你要是不愿意发表的话,我可以帮你跟杂志社的袁总监交谈,我跟她关系不错,她应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修改部分内容。】 她鼻尖一酸,想了会,还是回:【没事,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 她在短时间内也想通了,她选择走的这条路从来就不可能只有掌声,她的作品是面对观众,想要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就该接受不同的声音。 她要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第一步还没完全踏出去,她就输了。 与此同时,杨德明把刚才专访的事都告知了陆闻秋。 陆闻秋第一时间吩咐:“给杂志社总监打电话,这个专访的内容全部改掉。” 杨德明惊讶:“全部?” 见陆闻秋面色冷沉不容置疑的模样,杨德明连忙说:“好的,全部,我这就跟袁总监联系,把那些内容全部换成对江导有利的回答和问题。” 过后,杨德明又补了句:“陆总,江导采访完之后,好像情绪不太好……” 陆闻秋此时冷着脸,情绪很明显也不太好。 但杨德明具体不明白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当知道记者问江知瑜会不会和他复婚时,江知瑜很坚决地给了“不会”的回答。 没多久,陆闻秋下车,朝江知瑜的棚内走去。 刚回复完沈与溶的消息,江知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他竟然会讲笑话,这让她很是意外,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人,内心竟是这么有趣。 刚听完那个头疼去看病的笑话,江知瑜笑得还没缓过气,此时她笑趴了腰扑在桌上,眉眼弯弯,眼里含着雾气,皮肤也白里透红。 笑得颤起身,蓦然撞入了陆闻秋那双温润的眉眼,霎那间,她脸上的笑骤然消去 。 “陆总又来做什么?” 陆闻秋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见到了和沈与溶聊天的界面,心里一堵,僵硬问:“你在和别的男人聊天?” 江知瑜莫名其妙看他,“我跟谁聊天跟你也没关系吧?” 陆闻秋眉目微凝,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发现她越来越有能气死他的能力了,他的情绪也总是会被她轻易地操控。 望着她,他喉间滑动:“今天的专访……” 话没说完,江知瑜蹙眉:“你安排的?” “什么?”陆闻秋怔住。 江知瑜冷着脸看他:“那些问题是你安排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曾经是你的前妻,让所有人知道,我目前的成就都跟你陆氏,跟你陆闻秋脱不开关系?除了片场,就连在观众的眼里,也要我彻底跟你甩不开关系,是这样吗?” 从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时,江知瑜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这两天他频繁出现在片场,又是给所有工作人员送午饭送下午茶,又是大摇大摆地在片场门口将她请上他的车子,他的目的不就是让片场的人知道,她跟陆氏有让人遐想的关系吗? 这几天片场的那些流言,她不是没听说,只是根本没办法处理,嘴长别人身上,又亲眼让她们看到了那些场景,她们不八卦不可能。 但,让那些人八卦,把她和陆氏牵扯到一起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陆闻秋的举动? 或许他已经不屑于只是片场了,他想要她的名字从此和陆氏脱不了关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成就逃不开陆氏在背后做靠山。 江知瑜看他的眼神逐渐失望:“陆闻秋,是你做的吗?” 听到这句话时,陆闻秋有瞬间感觉心脏像是被用力捅穿,他险些窒息而亡,那种痛感像是席卷了他的全身,密密麻麻的痛让他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这种情绪几乎反反复复将他折磨,最终化为一抹消散不去的哀愁。 他没想到,她会问也不问,就这样直接给他定罪。 他近乎颤着声,语气犹如溺在苦海中的艰涩:“你就是这样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