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他的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满了出来, 被他这样一控诉，江知瑜也楞了几秒，下意识为自己解释：“我没有。” 话音落，陆闻秋紧绷的神色还是未曾缓和, 但眼里的那种像是被她遗弃的伤感稍微消去了些许, 他又说：“我发给你的消息，你有三个小时没回了。” 江知瑜伸手去口袋里摸手机, 大衣里摸了半晌, 两个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找到手机, “我的手机好像掉了。” 她回忆了下, 中午吃完饭后休息那会好像她还在用手机，后来开工的时候，她把手机随手放哪去了？这会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闻秋：“你是手机不见了？” 江知瑜嗯了声, 便在棚内翻找了起来, 陆闻秋此时内心有点雀跃，第一反应是幸好她只是手机不见了，不是有意不回他的消息。 他走过去，轻声说：“你先休息, 我来给你找。” 江知瑜摇头, “不用了。” 她随口脱出的冷淡，还是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陆闻秋僵硬地站在原地看她在桌子上翻开那些杂物。就在这时, 童乐掀起帘子进来，举起手机说：“江导, 你手机我忘了还……” 话未说完, 在看到陆闻秋后，童乐很明显露出不爽的神情。 江知瑜诧异问：“我手机怎么在你那？” 童乐：“就下午开工那会, 你说手机放在休息棚内了让我帮你去取手机，我拿到你手机半途又被小雨喊出去帮忙，就忘了这回事，一直被揣到我口袋里了。” “喔，这样啊。”拿到了手机后，江知瑜笑了笑：“那行，乐乐你先回酒店吧。” 童乐很有危机感地盯着陆闻秋，问江知瑜：“江导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正好咱们坐剧组的车。” “也对噢。”江知瑜自己都愣了下，刚才都没反应过来她们应该一起回酒店的，“那行，你等我一下，收拾好咱们一起回酒店。” “好嘞。” 见那二人似乎有话要说，童乐还是识趣地去棚外等候。 陆闻秋伫立一旁，问她：“你不先看看我发给你的消息吗？” 她从拿到了手机后，也根本就没有点开微信，他一直等着，等着她拿到手机的那瞬间会迫不及待点开他的消息。 “等会回酒店我会看的，”江知瑜简单就收拾好了包里的物品，见他现在这幅样子，很明显是从医院跑出来，还是没忍住提醒说：“你的身体还没养好，不要随便乱跑了，还是快点回医院吧。” 陆闻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声线紧绷：“我等了你很久，我以为你会反悔，满满。” 江知瑜直视他的黑眸，认真说：“陆总，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的。” “还有，你今天来片场，也算你违背了答应我的事了，不是吗？” 陆闻秋呼吸一紧：“我没有让别人看到。” 他知道她不喜欢剧组的人议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是等片场的人走光了后才进来的。 “哦，”江知瑜说：“那是我误会你了，关于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手机不在身上没看见的原因，看到你的消息我会回复的，然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 她很疏离地说：“我的心意很坚决，陆先生，我们真的没可能。” - 陆闻秋回医院后，医生将他背部的绷带拆开，发现伤口早已裂开，溢出了新鲜的血液，后在医生的指责下换好了药，全程他都沉默不语，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 杨德明猜想陆总大概是去片场碰了一鼻子灰。 连他都感觉得出来江小姐是真的不想再跟陆总有任何牵扯了，陆总怎么就是不肯放手呢？他都没想到，曾经那样天之骄子般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失落黯然的时候。 药膏换好，陆闻秋又在盯着电脑屏幕，神色认真。 杨德明悄悄瞟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看江小姐在国外拍摄的那些短片电影，电影里没有江小姐出镜的画面，他却像是通过那些江小姐拍摄出来的镜头，以此来解相思。 唉。 ………… 在墨江的拍摄已经过了大半，最后几天的重头戏拍完后剧组就可以回澜城了。 今晚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酒店又开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几场重头戏的拍摄，江知瑜简单跟演员沟通了下，又侧过脸询问沈与溶：“沈编，你介意改几句台词吗？” 沈与溶问她想改哪段的。 江知瑜指出来，又看向宋悦说：“她刚才跟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女一号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其实也是可以冷静下来思考的。” 沈与溶问宋悦，“这是你对夏遥这个角色的理解吗？” 宋悦是新人演员，新人演员最大的问题便是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她对夏遥这个角色早已经做了一个极其深刻的理解，但私下不敢跟沈与溶提，犹豫了很久还是先跟导演商量。 江知瑜鼓励地看她一眼，给了宋悦勇气：“沈编，我知道您是创造出夏遥的人，但经过长达二十多天的拍摄，我对夏遥也有了感情，我所理解的夏遥，她外表虽大大咧咧其实是个心里开满了鲜花的女孩，在这场戏的危机状况下，夏遥不会像最开始那么莽，越是紧要关头，她反而会越冷静。” 说完这段话，宋悦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沈与溶在影视界一直有个天才编剧的称号，即使《向生》这部作品起先不被资本看好，但他们真正接触了这个剧本的人才知道这部电影有多么的厚重，像沈编这样有地位且对自己作品看得比较紧的编剧，是绝不会随意让演员改台词。 沈与溶顿了片刻，“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宋悦惊喜道：“沈编的意思是也觉得我改的那句台词可以过关？” 沈与溶道：“你是饰演夏遥的人，不会比我理解的差，况且演员本来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解读对角色进行二创，你改的那句台词很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悦大喜，激动下扑过去抱着江知瑜。 江知瑜摸着她的头笑了笑，“我就说吧，沈编没外表看上去那么难以沟通。” 宋悦捂唇偷笑，“我看也有江导帮我说话的原因哦。” 江知瑜一愣，和沈与溶对视，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碰撞出陌生的东西。 江知瑜率先移开目光，“行了，继续讨论别的。” 晚上九点左右，工作人员才陆续离去，江知瑜还坐在沙发那在电脑上敲字，沈与溶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问她：“还没忙完？” “马上了。” 五分钟后，江知瑜关上 电脑，下意识将脸撇过去，没料到沈与溶却一直在看着她。 对上视线后，她愣住了神。 “江导还要避开我？”他问。 江知瑜：“……这，这是我的下意识反应。” 再说谁会没事跟一个人对视那么久不说话啊，看了几秒再移开应该也是正常反应才对。 沈与溶但笑不语，见她端起咖啡慢慢抿了一口，忽然问道：“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什么？”江知瑜疑惑地看他。 沈与溶放下手中的咖啡，唇角一弯：“你的前夫还挺缠人，不是吗？” 江知瑜无言，顿了会，又说：“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放弃，马上就要回澜城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是吗？”他淡声道：“可我觉得不会。”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陆闻秋一看便是那种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人。 沈与溶心跳微快，“如果可以，你可以把我当工具人，我不介意。” “工具人？”江知瑜困惑了几秒，随后，试探地问：“沈编该不会是……” 他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睛，“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利用我。陆闻秋那样骄傲的人，要是知道你有了男朋友，他绝对不屑做那个第三者。” 江知瑜摇头，“不，我不太喜欢做这种事，况且这样对你并不公平。” 沈与溶很快接话，“如果我不介意呢？如果我甘之如饴被你这样利用，亦或是，这根本就是我所求？” 江知瑜被他这话顿时堵得哑口无言。 晚上时，江知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不知是不是陆闻秋也猜到了她还没睡觉，竟在零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江知瑜犹豫了下，回复：【那是好事。】 陆闻秋那边秒回：【也多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煲的汤。】 江知瑜：【应该的，陆总是救我才伤成那样。】 陆闻秋：【我不是想要你的歉疚。满满，我会做那些是为什么，你应该知道。】 通过这段简单的文字，江知瑜又想起那天他在病房里，神色坚定地说：“我不会就这样放弃。” - 在墨江的最后一场重头戏也总算完成了。 收工当天，片场的氛围尤其的欢快，因比当初定下的时间还要早一天杀青，已经有人在盘算着明晚去哪里玩耍，放松放松这段时间紧绷的心情。 已经有好几个人举手推荐这边的玩乐场所，还有人让江知瑜这个墨江人提出几个好玩的地方，江知瑜连连摆手，说自己都有几年没回来了，墨江这几年开发后，好多地方她都没听说过。 童乐举手说道：“我看有个旅游博主说月鹤那带的海滩很好玩，明天天气很好，不如咱们去海滩踏浪吧？” 有人不同意：“大冬天的去海滩玩什么，不冷啊？” 童乐说：“夜里露营啊烧烤不香吗？” 提起露营烧烤，一伙人就都有了兴致，因此在墨江最后一天的玩闹场合就这样拍案定下。 隔天，江知瑜睡了大半天，到傍晚时分，童乐就过来敲门了。 “江导，你可别睡了，今天最后一天咱们得好好的浪一浪才行啊，不然咱们在这辛苦一个月回澜城后又要马不停蹄开始工作，这身体哪里还吃得消啊？” 江知瑜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好，我去我去。” 大冬天晚上在海滩边露营，这种事江知瑜还未曾经历过，想到今晚的温度，她还是非常谨慎的准备好了帽子手套和围巾。 见她装备如此齐全，童乐已然傻眼：“江导，你很怕冷吗？” “啊？”江知瑜：“晚上只有几度，肯定会冷啊。”况且墨江的冷是湿冷的那种，冷到刺骨的程度。 “话是这样说没错……”童乐还是把心里那句，你好像格外怕冷给憋了下去。 收拾好后，童乐就异常兴奋挽着江知瑜出门了，二人刚出房间就遇上了沈与溶。 沈与溶不动声色打量了江知瑜一眼，白绒绒的帽子，粉色的斜纹围巾，手套也是帽子同款，整个人穿的很暖和，“江导现在不像个小仓鼠了。” 江知瑜问：“那像什么？” 盯着她帽子上那两只小耳朵，沈与溶拖着腔调：“嗯，像只小兔子。” 还蛮想让人想要抓进怀里，好好抚摸几下脑袋。 “……”她总觉得，沈编这人是双面派，非贬义的那种，跟他熟悉了后才知道他真实的性格并非像外表看着那般清冷无情。 童乐在旁笑得很暧昧，“有专家研究说，人类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会下意识地动物塑哦。” “……”江知瑜没有接话。 童乐大概是看出来了沈与溶的心思，最近时不时会在她面前提起沈编，她不太喜欢这样随意挥霍他人的感情，便笑意淡淡地说：“剧组好多人已经先过去了，我们还是别迟到了吧。” ………… 星光点点，月色洒落在这片空旷的沙滩上，海水拍打浪花，露营地这闹得几乎没有一刻安静的空间。 江知瑜坐在篝火旁，将毛茸茸的手套取下搁在膝盖上，手心手背时不时摩挲伸手火堆处，暖洋洋的光照亮了她白里透红的脸庞。 身旁位置坐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时，一道身影靠近，落在刚空出来的椅子上。 江知瑜抬眸看去，“祁导，你今晚也来了？” 祁曦翘着二郎腿，笑盈盈道：“露营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你呢，江导不跟他们一起去玩？”祁曦眼神指着在海滩边玩闹的那伙工作人员。 江知瑜摇摇头：“一会衣服打湿了会很冷，还是算了，我在这等东西烤好。” 祁曦摘了个葡萄塞嘴里，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对了，我车后备箱还带了很多食物，我看这里的食材好像不够，不如我再去取过来好了，就是好像有点重……” 江知瑜正好闲着无聊，便随口一说：“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OK。” 江知瑜又把手套戴了起来，她金晚穿得很多，几乎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白皙的小脸，她小步小步地跟祁曦并肩而行，顺道也跟他讨论起电影的事。 祁曦很健谈，几乎江知瑜问什么，他都能答出来。 这也让她想起当初还是陆太太时，曾听陆闻秋提起过他和祁曦的相识，当时听说了经过，其实她还是挺惊讶的。 陆闻秋是个极其有涵养且将温润儒雅刻在骨子里的人，可他跟祁曦的初次相识却是因为打架，他俩称地上不打不相识的那种，最后两人也因为这场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祁曦忽然感叹说：“你想知道当初闻秋是怎么跟我提起你的事吗？” 江知瑜微愣，月光落在她面容上，柔得似水，她轻声说：“我不想知道。” 祁曦瞥她一眼，“行吧。” “到了，我车子就在那。”祁曦去打开了后备箱，将车子里的东西取过来，随后他“哎哟”一声，江知瑜连忙问：“你怎么了？” 祁曦低着头，“好像手腕扭到了。” “啊？”江知瑜左右看了一圈，“这附近好像没有药店，要不你别般了，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带药膏的。” 扭到了手腕可不是小事。 这时，车子另一侧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男人嗓音温润：“满满，别去。” 江知瑜蹙眉回首，见陆闻秋过来，她问：“你怎么来了。” 祁曦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这附近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此情此景，她已经猜到是为什么了。 陆闻秋弯腰将车子里准备好的食物搬出来，邀请她：“一起过去？” 江知瑜沉默不语。他语气放轻，带着几分恳求：“我只是想参与到这场篝火露营中，就这件小事，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须臾，江知瑜说：“陆总是这部电影的金主，剧组的聚餐，陆总随时都可以来，不用征得我的同意。” 陆闻秋认真说：“可我只想经过你的同意。” 月色下，投出他挺拔的身影。 江知瑜顿了片刻，点头。 在她同意的一刹那，陆闻秋眼里的光瞬间也亮了起来，她当没看见，就像对待普通同事般，问：“还有什么东西？我也一道搬过去吧。” 陆闻秋：“没了，麻烦江小姐带路就好。” 他这声江小姐，尾音带着意图明显的勾意，江知瑜细眉蹙了蹙，随后什么也没说，往前走了。 陆闻秋踏着月色，目光时不时落在她那帽子的顶端，忍住了想要揪她那两只耳朵的意动，低声问：“冷吗？” 江知瑜：“不冷。” “……”陆闻秋：“那饿吗？” 江知瑜：“还好。” 这样尴尬的一问一答间，总算到达了营地。有不少工作人员见到陆闻秋过来了，纷纷都紧张了起来，齐声喊了句：“陆总好！” 陆闻秋将手中的那箱食物放下，神色温和地说：“别这么拘谨了，这段时间你们所有人都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们随意就好。” “好的陆总！”一群工作人员扑上来拆开了这箱子，下一秒就因为里面昂贵的食材连声惊呼。 七嘴八舌不断，这伙人都挤了过来，江知瑜不知何时趁所有人不注意，朝那边空无一人的海滩边行去。 等陆闻秋找到她时，她正蹲在沙滩上玩沙子。 那双手套被放在怀里，她起身捡贝壳的时候，手套悄无声息地掉落，陆闻秋默默捡了起来，过去，蹲在她身侧问：“怎么不过去一起烤肉？” 江知瑜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拨弄着贝壳。 “一会吧，现在人太多了。” 陆闻秋喉结滑动，“是因为我在吗？” 江知瑜没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陆闻秋轻轻拍掉了手套上的沙粒，轻声问：“你喜欢玩沙子和贝壳？” 他今晚的问题好像格外多，江知瑜抬起脸看他：“没有。”语气顿了顿，她又说：“这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陆闻秋还欲说些什么，江知瑜又补了句：“你真的不必这样问了，看来陆总的确是很不了解我，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离婚后，也不会再复合。” 所以你真的不必这样试探我的喜好。 陆闻秋心口窒闷，哑着声：“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而已。” 江知瑜抬眸看他，在墨江一个月了，她忽然觉得陆闻秋真的变了很多很多，还是说，其实当初她也并没有完全了解他。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处，江知瑜问：“陆先生不觉得迟了吗？” “是迟了。”他动了动唇瓣，“所以，我想弥补我们那错过的三年。” “弥补……”江知瑜喃喃这二字。 她还真是蛮不喜欢这个词语的，弥补的背后难道不是伤害这两个字吗？ 她语气很冷淡：“当初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没感情，其实也称不上什么弥补不弥补的，就让我们这样过去吧，行吗？” 江知瑜站起身，风扬起她披散的长发，空气中大海的味道与她身上的体香融合。最后再漠然地看了眼陆闻秋，她转身走了。 盯着她的背影，陆闻秋眼里透露出一种偏执的贪恋，他低声说给自己听：“不行。” 还没回到露营地，这时剧组的几个小女生朝江知瑜奔过来，像欢快的小鸟似的将她围绕：“江导怎么一个人在这散步呀，跟我们一起玩不好吗？” 青春又洋溢的笑容总是很能感染人，看着她们，江知瑜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太死气沉沉了点？ “好啊。”她弯唇笑着点头。 话音才落，几个小女生狡黠地对视一笑，江知瑜还稀里糊涂的，只见她们忽然都朝她追过来，几秒钟，四个人就扛起她往海滩前面行去。 江知瑜吓得惊慌失措，她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说的玩游戏是这样的，失声道：“你们先放我下来。” 有个女孩子笑嘻嘻道：“不行哦，这是我们四个玩的游戏，叫《谁是倒霉蛋》，谁叫江导正好站在这。” “江导别怕，我们不会把你丢下海里去的，因为有人在拍照呢。” “一会321，蛋蛋他会趁机抓拍到江导狼狈的样子，嘿嘿。” 江知瑜脸色刷白，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海水，一些破碎的记忆瞬间皆涌了上来，明知道她们不会真把她丢到海里，可她还是害怕得不行，身体的保护机制让她情绪过激，开始挣扎了起来。 见她反应那么大，几个女孩也吓了一跳，但这会要是松手很有可能会让江知瑜掉到海里，几人便只好缠的死死。 几番挣扎，江知瑜神思混乱地低.吟了几声。 沉稳的脚步声溅起海水，男人面容沉重逼近，手臂一伸，便直接把被扛起来的江知瑜揽入怀中。 几个女生回头看到是陆闻秋，都吓得噤若寒蝉。 “满满，你没事吧？” 他发颤的话音刚落，沈与溶从另一边疾步奔来，下一瞬间，从他怀里把还在发抖的江知瑜抢过去，他眉心狂跳，后怕的怒声吼：“你疯了吗？不知道她很害怕海水？还把她带到水里玩？” 陆闻秋心脏像被撞击了一下：“她怕水？” 可江知瑜分明会游泳啊……她怎么会忽然这么害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