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2895 更新时间:
陆闻秋眸色暗沉:“无论用什么办法,去查到她在法国的所有过往,我要知道她所有的细节和日常,她发生的什么好的事,不好的事,我通通要知道。” 杨德明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但,“陆总,要是要查的这么清楚,恐怕有点困难……” 还没说话,陆闻秋冷声:“尽快。” “……是。”杨德明暗自擦了擦汗。 想起程轻舟的话,陆闻秋心里还在发颤:“还有,查清楚,她为什么会那么怕水。” - 距离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江知瑜又接到了吴琳的电话,接听后,无非就是吴琳的歉意以及各种哄她过年回家看看父母这类话。 以前她不是没有跟父母起过争执,但每回都是爸妈一服软,或是提起她还在墨江埋葬的爷爷,她就会心软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家人,即使她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但父母也把她养大了,所以她总是会刻意忽略自己对父母内心的怨恨,而委屈自己尽量去做那个乖女儿。 但现在不同了,她不会再为任何人的弥补而做出一点退步。 伤害就是伤害,那是真真实实割过心的痛,那种伤害一旦达成,即使后期愈合,也会留下永生挥之不去的疤痕。 不回墨江的话,这次新年,应该算是她初次一个人过。 就连在法国的时候,她的身边也有蒋老师和冷叔。 那时候在国外,每逢春节,她和蒋老师还有冷叔就会在别墅收拾出一个春节的氛围,蒋老师还会邀请她在法国的朋友,热热闹闹的,大家一起在异国他乡庆新年。 年二十九。 剧组提早收工,白天的时候,大家伙都在说过年要去哪玩,有化妆师还发牢骚说她的新年大概又是在没完没了的相亲之中了。 随着天色渐暗,一伙人彻底散去。 “江导,明晚就除夕了,你是一个人过,还是跟沈编啊?” 江知瑜说:“我本来以为是一个人过的,但是他忽然跟我约好,说要来我家里给我做一顿年夜饭。” 童乐惊讶,“我靠,你们才交往没半个月吧,怎么就同居了?” 她笑了笑,“没有同居啦,只是我每次忙着没时间做饭只能点外卖后,都是沈老师看我可怜才来我家给我做饭,做完饭他就自己走啦。” “嗯?这就沈老师了?”童乐暧昧地挑眉:“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种恋爱中的臭情侣,喊个老师也像调情。不过咱们沈编这是化身贴心小厨夫,江导就没有感动到吗?” 江知瑜受够了童乐那个八卦劲,“我感动,感动得说好明晚跟他共同做一餐年夜饭,你满意啦?” “嘿嘿,满意,不枉我在陆总和沈编之间站了沈……”话没说完,童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唇,“那个,提前跟江导说声新年快乐,我溜啦。” “呀,沈编来了。” 棚外传来了童乐的声音。 沈与溶问:“你们导演在里面吗?” 没多久,沈与溶便掀起帘子进来,江知瑜正在系围巾,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你来啦?” 脚步声朝她靠近,沈与溶温热的掌心向她脖颈处袭来,动作自然地帮她系好她觉得很难缠的围巾。 她仰起面容:“谢谢沈老师。” 她整张脸几乎大半都藏在围巾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沈与溶心里忽烫,“不客气,女朋友下班了,现在能回家了吗?” “回呀,”看沈与溶朝她伸手,江知瑜也把手递了上去。他将脸靠近,神神秘秘道:“你猜外面的人看到我们手牵手出去,会说什么?” “导演和编剧果然有一腿!”江知瑜还很配合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沈与溶被她这幅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但棚外基本已经没有工作人员。 沈与溶一脸遗憾:“让江导失望了,没人捉到我们的恋爱。” “……”江知瑜反应过来,“你耍我呢?” 沈与溶弯唇,“嗯。” “……沈老师,有没有人说你还挺会装的?”现在哪里还有刚认识那会的样子啊,都开始学会耍她了。 沈与溶:“有啊。” “谁?那个人我一定要认识认识,毕竟他跟我有共同语言。” 沈与溶瞥她一眼,“不就是你?” “……好啊,沈老师又耍我!” 江知瑜有点小生气,扑过去想要揍他,但沈与溶生得太高,她只能锤他胸腔,他胸膛硬邦邦,冬天穿的又多,捶得她手都疼了。 沈与溶捉住她的手,揉了揉她红彤彤的位置,无奈道:“天气冷,回家好吗?” 不想让她冻着了。 江知瑜脸颊微红,干脆让他这样给她取暖,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很害怕水的呀?” 这件事好像除了蒋老师,冷叔,还有程轻舟之外,没人知道啊。 沈与溶脸色微变,遮住眼里的异样,半晌,他道:“你不知道我是编剧?最擅长的就是观察,那天你去海滩都不敢靠近海岸,我就猜到了。” “喔……这样啊。” - 年二十九这天,陆维敬也回了陆家。 陆维敬将近三年没有回国,因为他回来,今天的陆家应该算是比任何时候还要热闹,全家人几乎都到齐了,就连这阵子没有回家的陆闻秋也在陆维敬回到陆宅之前赶了回去。 用过了家宴后,陆维敬把陆闻秋喊去了书房。 书房内的墨香味很浓,陆维敬站在窗边,欣赏着楼下花园的景致,手中还时不时逗弄着金丝笼内的小雀儿,喂过了食,听到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下,他缓缓抬眼,上下将陆闻秋打量了一眼。 方才用晚餐时,陆闻秋便比以往还要沉默。 其他孙子或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陆维敬了,但陆闻秋这几年偶尔出国,还是会去看望他,但短短大半年没见,这次见到,陆维敬眼底还是浮现出几分意外。 “闻秋,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的?”老爷子沉厚的嗓音透露出不理解,“你瞧你,现在还有当初爷爷亲自调.教出来的模样吗?” 陆闻秋淡声:“我哪里变了?还不是以往那样。” 陆维敬用力捅了捅自己的手杖,“还敢顶嘴?” “坐下。” “是。” 陆闻秋落坐后,亲自给陆维敬倒茶,低声:“爷爷,降降火气。” 陆维敬冷笑,“你也知道爷爷在生气啊?” 陆闻秋沉默不语,这幅样子又把陆维敬气得够呛,他自己顺了会气,自言自语:“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喝了一口茶水后,陆维敬问:“我那孙媳妇,你追回来没有?” 陆闻秋没说话,垂眸盯着自己面前茶杯上微微泛起的涟漪。 瞧他那副样子,陆维敬就猜到了,“没用的东西!” 他恨铁不成钢说:“小瑜一个性格那么好的姑娘,你竟然还追不回?说,你当初究竟对她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陆闻秋喉结滚了滚,半晌,他嗓音沙哑地说:“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带着颤音,就连陆维敬都吓了一跳,自己调.教出来的接班人,没人比他还要清楚闻秋的性子,他都未曾见过闻秋流过泪,以往再难的事,再艰苦的学习,闻秋都未曾透露出一丝脆弱。 可今天,让他那么骄傲的孙子,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哽咽了。 陆维敬皱了皱眉。 陆闻秋抬起脸,白皙的面容上蕴满了迷茫,他说:“爷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多少伤害她 的事……” 从墨江回来的半个月内,他不断在回忆他和江知瑜那三年的婚姻,好像在一次次的醉酒中,他似乎能记起一些,他曾经从不放在心里的那些相处小细节。 原来,他曾不知道多少次在婚姻中让她失望,让她落泪。 这些都是他能想起来的。 可是,三年时间将近一千多个日夜,或许还有很多伤害,是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的事。 仅仅是他视角发现的那些,都让他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了。 满满呢,她的视角该有多少他都不曾察觉的伤痛…… 陆维敬摇头,无奈地叹了叹气:“你还记得当初爷爷为什么会同意你和小瑜的婚事吗?” 陆闻秋喃喃:“因为她的爷爷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把家里祖传信物给了江爷爷。” “是,”陆维敬说:“但我也并非是那个蛮不讲理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承诺,把我最看重的孙子的一生都赔了进去,爷爷会答应是有原因的。” “原因?”陆闻秋困惑。 陆维敬见他不理解的样子,大概也有点明白小瑜那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坚决离婚不回头了,“你十八岁那年,陪爷爷曾去过一次墨江,可还记得?” 陆闻秋微怔,回忆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没什么印象了。” “那天你去墨江就认识了小瑜那孩子。” “……”陆闻秋眼底露出惊讶,“然后呢?” “那天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之后小瑜就喜欢了你,但你这孩子压根就不记得她,还害得她为你魂不守舍,我每回去墨江看她爷爷,她都会各种想方设法打听你的消息,虽然她没说,但是那小心思实在太明显了。” 陆维敬瞪着面前的孙子,“也不知道你小子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惦记你七年,七年都没有忘记你。” 陆闻秋心里苦涩翻涌,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后来那年她找到陆家来,我特地问过了她的情况,才得知她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找爷爷求助的,本来爷爷可以不撮合你们的婚事,但……” 当那天他看到江知瑜看着陆闻秋的眼神后,他就明白了。 这份感情是她这么多年藏在内心中的渴望。 “闻秋啊,她爱了你太久。” “说来也都是爷爷的错,是爷爷自己觉得小瑜那孩子各方面挺适合你。最重要的是,她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极其看重,所以,当年爷爷也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便帮她了了这桩心愿。” “可爷爷真没想到,你竟然就这样错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