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夜色弥漫, 院外树影婆娑。
窗台月色洒落,照亮男人白皙的面容,及指间夹着的那抹红点,整个阳台都是消散不去的烟味。
后半夜, 陆闻秋靠在栏边抽了整晚的烟。
在天色逐渐明亮时, 他从阳台出来去浴室洗澡,洗净了身上浓郁的烟草味。
卧室内粉白的床单上, 女人睡得香甜, 面颊白里透红, 纤细的胳膊搭在薄被外, 即使是昏暗的光线,也能隐约看见她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陆闻秋的视线从她的手臂,一路往下, 最终停止尾端那, 她露出的半截玉足。
同样是白里透红,肌肤像泛着玉色般诱人。
现在是五点二十分,陆闻秋赤足站在床边,看了江知瑜很久。
一种胸闷的痛感, 让他好像已经失去了任何稳定的思考能力, 他多么想把她这样牢牢圈在怀里,让她没有任何离开的机会。
分明离得这么近, 却总觉得她距离他有千里之遥。
是那么的不真切。
掀起薄被, 他钻进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这轻微的动静让沉睡中的江知瑜有了点反应, 她轻轻低.吟了一声, 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前,像小猫似的撒娇求他不要搂那么紧。
陆闻秋心里软做一团, 低头一下又一下亲吻她的脸颊。
便这样抱着相拥了几个小时,陆闻秋也丝毫没有困意。
将近九点左右,江知瑜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幕看到的便是他白皙俊美的面容,四目相对片刻,再往下,便是他什么都没穿的胸膛。
睁着眼,呆住了几秒,她率先移开眼神。
她移开视线的那个动作,让陆闻秋很是窒息,抱着她的动作又紧了些,低声问她:“睡饱了吗?”
“嗯。”
淡淡的回应,随后她紧紧搂着被子,轻声说:“闻秋,你能松开我吗?我想先穿好衣服。”
“好。”他恋恋不舍松开了怀里温软的人。
他就这样看着她背过身,穿好了贴身衣物,如若不是身上那些难以忽视的吻痕,他也想不到,他们昨晚经历了一场无比亲密的情.事。
醒来后,她好像没有半分的依恋。
穿好衣服,江知瑜在床头柜找手机,这时,陆闻秋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昨晚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江知瑜一愣,转过身看他:“什么?”
陆闻秋喉结滑动,苦涩地说:“是不是没让你舒服……还是说,我太用力了,让你很疼。或者,是我要了太多次,所以你不喜欢?”
因为这样,你又讨厌我了对吗。
“……”江知瑜面上的神色堪称精彩。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便苦笑着说:“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会少做一点,但不能一点都不做。”
“………………”
江知瑜没理他,起身,拿起手机走了。
去浴室洗漱,她照镜子看清身上的那些痕迹,此时很多地方还肿着,他做的比任何时候还要疯狂,让她根本没办法忘掉昨夜,也让她想起了昨晚陆闻秋失控的泪水及哀求……
默默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终究还是和他发展到了这一步,这是她完全没有准备好的事,所以刚睡醒的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闻秋。
洗漱后,江知瑜打开浴室的门。
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浴室门口将她吓了一跳,她捂住心口拍了拍,没好气道:“陆闻秋,你站在这干什么?”
他看着她,桃花眼微垂,声线低落:“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或者我可以让杨德明马上送药来。”
“………………”江知瑜微微叹了叹气,脸颊有点红,难为情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想
理你吗?”
陆闻秋闷闷道:“因为我做的太多,你受不了了,讨厌我。”
她脸红了又红,语气无奈又气急地说:“我只是害羞……”
他竟然还要她直面这个问题!
“刚睡醒,我只是有点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而已。”
结果他不仅连续问了几个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问题,还打算让杨德明送药来。
那这不就是很快让外人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疯狂的事,还到了要上药的地步?
他脸皮厚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她可不行。
陆闻秋愣住,一瞬间,面上的神情如乌云转晴,眼睛都亮了:“所以不是在讨厌我?”
“也不是嫌弃我做的太多次?”
“……”江知瑜气得跺了跺脚,推开他回到卧室了。
陆闻秋站在原地,好好回味了一下她的那些反应,有迷茫,有惊喜,有难以置信,多重复杂的情绪来回翻腾,最终统统转为喜悦。
江知瑜回了屋,打开手机里的消息,正打算回复几条工作消息,忽然阴影兜头覆盖,她抬起脸看过去,灼热的吻又贴了过来。
他将她圈在沙发上,一下又一下的温柔亲吻,气息间都能感受到他由内到外的开心。
“我好开心。”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他还很想问一句……你从前跟沈与溶在一起的时候,有说过这些话哄他开心吗?
还是那个人,也这样吻过你身上每一寸的肌肤?
这个念头不能浮现一点,否则会轻易摧毁掉他来之不易的开心。
-
经过两周左右,《向生》的剪辑已经告了一段落。下午两点,江知瑜正在剪辑室里收拾东西,随口跟童乐说道:“乐乐,我这几天应该不在澜城,要是电影方面有什么问题,你及时跟我联系。”
“诶,好的江导,不过你不在澜城是要去哪?”
收拾好了包,江知瑜淡淡笑了笑:“保密。”
距离上次江知瑜说想去月亮岛看海,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总算等手头的工作停了下来才能抽出时间。
寒冷的冬日,夜里的海风夹杂着让人清醒的冷意。
豪华游轮的晚宴上,面带笑容的侍者们穿梭在游客间,彬彬有礼微弯腰身,提供着让人心悦的服务。
最佳观赏夜景的甲板上,江知瑜坐在此处,乌黑的长发披散,迎着徐徐海风,笑意浅浅。
她沉浸在这种美丽的海景当中,却忽略了渐渐朝她靠近的脚步声。
陌生男人不请自来,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座,他眉梢微扬,眉眼含着几分萎靡的风流:“小姐,怎么独身一人来这里饮酒?”
“里面热闹的舞会,小姐不参与吗?”
江知瑜淡笑:“不必了。”
男人不动声色将她上下扫视:“小姐看着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月亮岛,是受了什么情伤,想要来月亮岛治疗吗?”
游轮在海面上缓缓游移,一阵风卷起,男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江知瑜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点细微的嫌弃被男人敏锐捕捉到,他脸色霎时间就冷了起来,将手中的香槟重重放在桌面,似笑非笑:“小姐,你刚才是在嫌弃我吗?”
江知瑜面色淡漠道:“抱歉,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么刺鼻的香水味,如果先生觉得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可以离开。”
这艘豪华游轮位置极其宽敞,甲板这空间也很大,前面又不是没位置坐,非要来她这找不痛快。
男人脸上的笑都是挤出来的,“你这么美,我哪里舍得离开呢?”
他将椅子挪了个位置靠近江知瑜,调笑道:“月亮岛每逢初冬时节,正是男女之间互生情爱之时,我今天来月亮岛恰好也是独身一人,小姐要是孤单,不如我们……”
他挑着眉,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房卡,眉眼间的意味显而易见。
男人两指夹着房卡,轻佻地欲勾江知瑜的下巴。
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秒,男人的手腕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扣住。
他脸色顿时涨得紫红,疼得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啊,啊……我靠!谁啊!谁胆子那么大敢动老子?”
紧接着,他被用力推到围栏处,半边身体被往下压,只要他身后的男人再用力一点,便能将他丢下游轮。
“啊……”他吓得惊声尖叫。
头顶传来一道男人低冷的嗓音:“还敢动她试试?”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
男人憋着气扭头,对上了镜片后那双寒冷的桃花眼,顿时吓得后背发汗:“陆,陆闻秋?”
陆闻秋力道又加重几分,将他右手反折往下扣。
“啊,你松手啊,疼死我了!”
“梁公子,许久未见,你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陆闻秋漫不经心地又加重了力道,温润淡笑:“怎么,老梁总把你赶出梁氏,没脸回澜城了?”
“陆闻秋,你他妈还敢提这事,要不是你三番两次截胡老子的项目,我的老父亲也不会气得把我赶出家门,害得老子现在跟流浪儿似的。”梁昀气急败坏一阵痛骂。
陆闻秋的容颜在月色下如泛寒霜,冷笑着,将梁昀的身体再往下压。
梁昀现在几乎只剩一双小腿还在游轮上面,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海面,他吓到失去魂魄:“救命啊!有人要谋杀!!!”
他喊了半晌,也没见保安过来。
片刻后,后知后觉想起,他怎么忘了,这月亮岛就是陆氏的。今晚这豪华游轮的活动……也同样是陆氏举办的,很有可能,这游轮也是他陆闻秋的!
妈的,上了贼船!他暗暗骂了一声。
“说吧,你没事发疯整老子干嘛?”陆闻秋那厮虽然道貌岸然令人讨厌,但不至于会吃多没事做来对付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自己。
梁昀身后传来一道轻轻柔柔的嗓音:“闻秋,你先松手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掉进海里了。”
片刻后,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果真松了。
梁昀死里逃生,瘫坐在地,痛骂道:“妈的陆闻秋,你发神经啊!”
“老子撩妹你也管?又没撩你的女……”
等会。
看着陆闻秋牢牢搂住身旁女人的那个架势,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你……”
没等陆闻秋说话,他吓得踉踉跄跄起身跑了。
杨德明这边听闻动静也赶了过来,见场面有些奇怪,问道:“陆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闻秋淡声道:“梁昀在这艘游轮上,尽快找到他,把他赶走。”
扫人兴致的家伙。
“好的,陆总。”
等杨德明离开后,陆闻秋脸色稍微好转了点,问江知瑜:“吓到了吗?”
江知瑜摇头,无语道:“我就是想出来吹吹风而已,没想到那男人就缠上来了,闻秋,你认识他吗?”
落坐后,陆闻秋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下巴,嗓音温润:“认识,他叫梁昀,是梁氏集团老梁总的小儿子,前两年被他老父亲赶出梁家了。”
海风吹拂,江知瑜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好奇问:“为什么啊?”
陆闻秋垂眸盯着她求知欲满满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这是想听什么八卦了?”
“对。”她笑着点头,“其实我对你们的豪门秘事还挺感兴趣,经常在网上看到的八卦都不全面。”
陆闻秋宠溺地笑了笑,擦好了她的下巴后,又轻轻擦拭她的唇角,帕子上沾了点她口红的印记,他眸色幽暗,没忍住心中意动,吻住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湿润的唇抵在她唇边,沙哑地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前提是……”
“是什么?”她眨了眨眼,瞳孔里倒映出他俊美的面容。
他低声笑了起来,气息钻入她的唇齿,“晚点不可以再拒绝我。”
“……”江知瑜有点烦他最近频繁的纵.欲,推开他,“哦,不想说也没事,我也不是那么想听呢。”
“好好好,”他搂住她的肩膀,妥协道:“说笑的,你想知道什么,我还能不告诉你?”
江知瑜轻哼
一声,就顺势靠在他怀里,听他温润的嗓音讲述着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最无聊的八卦,但江知瑜却听得很起劲。
故事讲完,江知瑜感叹道:“所以老梁总现在还退不了休,就是因为生了个没用的儿子?”
陆闻秋笑着点头,觉得她这一句话总结的很可爱。
江知瑜抬眸看他,“那,你父亲那么早就能撒手享受,是因为生了你这个好儿子?”
陆闻秋轻哼:“可以这样想。”
江知瑜扯了扯唇角,“陆闻秋,你其实挺闷骚的……”
这段时间交往以来,她发现了很多他从前没有展现的一面,比如闷骚这点。
陆闻秋没忍住又吻了吻她:“现在的我,在你面前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他从没觉得如此放松过,只有在她面前,他可以轻松做自己,也可以这样毫无保留爱着她。
能这样爱她,是他最放松的事。
-
两人坐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小声聊着天。
里面的舞会热闹非凡,江知瑜懒洋洋问:“陆总不进去跳舞吗?”
她还记得舞会要开始前,不知道多少女人都想和陆闻秋来一支舞。
搂着她腰肢的手加重了力道,他不开心地说:“我只跟你跳。”
江知瑜说:“可我不怎么会,还是算了。”
算了便算了,陆闻秋对跳舞也压根不感兴趣,来月亮岛是她想要放松而已,不过是正好撞上了月亮岛最热闹的这一天。
本身陆闻秋打算闭岛一天,只留下他们二人在此,但江知瑜觉得人多热闹,正好游轮这么大,也有个游船的活动,人多也有意思。
“陆总。”杨德明走了过来,在身后低声道:“集团那边来了一通视频电话,需要您尽快去处理。”
“什么事?”
杨德明:“应该是与建业集团正在争夺的项目相关,所以这边还需要陆总下决定。”
陆闻秋眉目微凝,江知瑜看他一眼便知他不想去了,于是说:“你还是快去忙吧,说实话,你一直陪着我,我都没办法好好欣赏景色了。”
“……”陆闻秋垂眸,眼里写满了委屈:“你嫌我烦了?”
江知瑜抿了抿唇。
她的沉默让他很不好受,江知瑜只好道:“我只是想自己欣赏一下景色而已……闻秋,你的工作要紧,尽快处理好再来找我也是一样。”
“好,你等我回来。”
等陆闻秋走了后,江知瑜总算能自己得以闲空一会,这段时间,他实在黏得太紧,从早到晚都跟在她身旁,让她多少没点喘息空间。
初冬的夜风吹得有点凉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缓步起身,朝凭栏处望去。
月亮岛海面辽阔,夜空悬挂皎洁的月亮,如一层薄薄的银纱均匀地洒至海面上,水面缓缓起伏,浮现绮丽光影。
这样的美景,很容易让人想起旧事,也让江知瑜平静的心稍微有了些许的波澜。
她站在那望着海面,以及远处的美景。
甲板的隐秘角落,男人狼狈地蹲在暗处,面目狰狞,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陆闻秋,早知道这艘游轮是陆氏的,他打死都不来了,现在弄得他跟狗似的狼狈,还要东躲西藏,生怕被保安抓住,当着众人的面被丢出去。
要不是陆闻秋因为一点小事这么赶尽杀绝,他又何苦要沦落到这个地步。
陆闻秋把这个女人当做至宝去爱护,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给陆闻秋一点教训,这羞辱之仇,他怎么咽得下去!
忽然听到脚步声,江知瑜还以为是陆闻秋来了,心里微微叹息,想说他这通话会议未免太快了点。
她转过身,面露无奈,但看清男人面容时,顿时僵住。
“你……”
梁昀冷笑:“怪不得我之前怎么觉得你眼熟,原来你就是陆闻秋的小心肝,过年上热搜那会还闹得轰轰烈烈呢,我寻思着陆闻秋那冷情冷肺的家伙还真是动了心?”
“你说,要是你出了事,他会不会哭?”梁昀忽然很好奇,“我还挺想看到陆闻秋心如死灰的样子呢。”
江知瑜转身就想跑,嘴里正要呼救,男人就牢牢捂住她的唇,“别动,你老实点,我要是在陆闻秋那讨不到好,你也没好日子过。”
“你放开我!”她唔唔地推喊。
“叫什么叫,声音这么好听呢,是不是在床上也跟陆闻秋叫.床叫得让他欲罢不能?”
江知瑜用力踩了他一脚,高跟鞋的鞋尖踩得他痛到惊叫。
梁昀手中力道一松,江知瑜连忙逃了出来,想也没想就往船舱内奔。
“别跑!”梁昀忍着痛,一把扯住江知瑜手臂,两人挣扎的动静引得保安过来。撕扯间,梁昀失手用力一推,江知瑜右脚一拐,下一秒,整个人跌入海里。
陆闻秋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她的身体轻飘飘坠落海底的画面。
他脑子瞬间僵住,想起她不会游泳的事,他不管不顾朝海里跳。
场面混乱,几个保安见状冲过来抓住正要逃跑的梁昀。
一道落水声响起,杨德明惊声喊:“陆总!”
随后他转身吩咐:“尽快安排急救人员,还有医疗团队,快!”
几乎片刻,游轮上的设备都准备齐全了。
杨德明紧张不安,望着漆黑看不清的海面,慌张道:“陆总,太太!!!”
夜里风势起,卷起大片海浪。
江知瑜掉入海里,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她拼命地挣扎,冬天的海水冰冷刺骨,浑身的痛感与寒意将她席卷,她好像半点力气都要使不出来了。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恍惚间,在朦胧的海水里,远远似乎男人奋力朝她游来。
她什么都看不清,耳边隐约响起男人颤抖悲痛的声音。
江知瑜意识几近溃散:“闻秋……”
怎么办,她好像又掉进海里了。
这次,她同样又是下意识喊了陆闻秋的名字。
前两次,他都没能来救她。
这次呢……
江知瑜不知道。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疼。
-
夜晚的医院极其安静。
急诊手术室外,陆闻秋浑身湿漉漉,身上隐约冒着湿冷的寒气,脚边全是水。
杨德明递上帕子,“陆总,擦一擦吧。”
陆闻秋神魂游荡般,脸色惨白,满脑子只有不久前把她从海里救起来时,看到她额头流血的画面。
鲜血在他的眼神消散不去,他痛苦地闭着眼,低声喃喃一些杨德明听不懂的话。
这时医生从急诊手术室出来,陆闻秋匆忙起身,嗓音嘶哑:“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道:“陆太太只是溺水和额头被磕破了个小口子,不算很严重,这边已经都给她缝好针,等苏醒后再好好休息就行了,不过陆先生,您的太太之前有出过车祸吗?”
陆闻秋目露疑惑:“车祸?”
他迷茫地看着医生,医生说道:“您的太太从前一定是出过车祸的,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生一看就看的出来,关于车祸的事医院这边想了解清楚,她从前车祸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疾病。”
陆闻秋点头:“好,我尽快把她的病历调出来。”
杨德明作为助手,无须陆闻秋的吩咐,很快就安排手下的人去处理这件事。
十分钟后,杨德明收到一份电子邮件,他把手机递给陆闻秋。
“陆总,您看一看吧。”
陆闻秋接过手机,森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当看到上面详细记载了四年前的冬天,江知瑜出车祸的事,他心中猛然受到撞击,神色大乱。
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陆闻秋黑眸含着破碎的光,冷声道:“去,查清楚,四年前的十二月三十号,她出车祸的事。”
“陆总,太太四年前出过车祸?”
“尽快去查!”
她怎么会出车祸……
那天,那天她怎么会出车祸,她从医院出去后,不是去琼市出差了吗……
为什么病历上会显示她那天出车祸的记录。
时间渐渐过去,几乎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陆总,查到了……”杨德明慌张不已。
望着陆闻秋投射过来的眼神,他面色紧绷道:“四年前的十二月三十号……太太从医院出来后,的确出了车祸,然后,当时太太还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也,也因此流产了……”
陆闻秋紧绷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破裂。
衬衫还流淌着的海水,从
他的手臂线条缓缓滑落。
一滴一滴,像夺命音符般的声音,砸落至地板。
直到他挺拔的身躯,彻底瘫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