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梦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2998 更新时间:
“谁是你准夫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沈银粟低骂一句, 一侧宣阳公主忍不住低笑出声。带着众人迈入点钟,一进内殿,几人便见一朱樱色锦衣的少年跪坐在低矮的书案旁, 听闻有人走进, 少年起身, 一双凤眼淡淡望过来。 “之淮见过二哥。” “老四?你也在 这儿?”洛子羡惊诧一瞬,宣阳公主立刻小声埋怨道,“怎么,哥哥你不来, 还不允许四弟来陪我玩?” “我哪有这意思。”洛子羡无奈摇头, 忙将话题转移到沈银粟身上,“我这不是怕云安妹妹如今脸上带伤,见了人害羞嘛。” “你们兄弟二人,当真是一丘之貉, 开口就会扯谎。”沈银粟自知洛子羡是拿自己当借口, 美目一瞪,便见洛子羡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到叶景策身后,小声道,“拜你所赐,云安妹妹现在看我都不顺眼。” “和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叶景策把洛子羡推开,刚要抬腿往沈银粟身边走,便被洛子羡又拽了回来。 “你少见色忘友!别忘了, 若云安妹妹原谅了你, 以后我可是你二舅哥!” “洛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给我松手!” …… 身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沈银粟余光瞥了一眼, 嘴角轻微上扬,眉目间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宣阳公主在旁看着,亦是见怪不怪,全然不管他们二人,只牵了沈银粟的手,带她坐在了殿内的桌案前。 “云安姐姐放心,祛疤之事你便交给我吧。”宣阳公主笑了笑,见沈银粟的目光扫过叶景策,顿时笑容更甚,“姐姐不信任阿策哥哥,可不能不信我。” “粟粟哪里有不信任我,若是真不信我,也不会随我过来。”宣阳话音一落,叶景策立刻出声反驳,见沈银粟的眼神轻轻瞥过来,浑身的自信劲儿又压了下去,同洛子羡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一旁。 永宁殿内,香气氤氲,沈银粟垂眸让宣阳公主检查着伤口,叶景策在旁仔细盯着,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丝毫没注意到身侧的洛子羡已经盯了二人许久。 “阿策,问你个事。” 沉默良久,洛子羡用扇尖点了点叶景策的手背。 叶景策转头道:“怎么?” “你说……”洛子羡托腮眯眼道,“成婚是什么感觉?” “我哪知道?我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叶景策闻言一愣,“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这痴汉的样子,好奇呗。”洛子羡笑着往身后的软枕上一靠,双目放空喃喃道,“阿策,我也想娶妻了。” “你?娶妻?洛二,你没发烧吧?”叶景策闻言,视线从沈银粟身上猛地收回,落在洛子羡身上,满是不可思议,“你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一个人潇洒,怎么今日又突然想成家了?” “成了家,我才算是彻底独立出去,过两年,也好开口求父皇赐我块封地,跑去别处逍遥快活去。” “你这哪是想要成家啊,分明是为了要封地,去外面玩去。”叶景策道,“你这是又厌了京都了?这次想去哪儿?” “去江南。”洛子羡轻轻一笑,长叹道,“我想去江南,带着妻儿去我母妃的故乡,在那里立足,等母妃到了年纪,便求了恩典,让母妃也回去,还有宣阳,她也不喜欢被拘在宫里的……” 洛子羡说完,不等叶景策开口,自己先笑了一声。 “算了,我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后妃和公主,怎么可能随皇子离开京都。” “梦一梦没什么不好的,人要是连梦都不敢做,那对未来也太没有期望了。”叶景策不甚在意地咬了口手中的糕点,斜了眼洛子羡道,“不过你这梦里,当真是没有我这个好兄弟的一席之地啊。” 洛子羡微微一笑:“说得好像你的白日梦里会有我一样。” “那确实没有。”叶景策耸耸肩,诚实道,“有的你一般都是噩梦,算不得白日梦。” “啧,瞧瞧你这嘴说得话,真叫人生气,怪不得给云安妹妹写信人家都不理会你呢。”洛子羡嫌弃地摇了摇扇子,转过头去,正见宣阳公主为沈银粟抹好了膏药。 “这就成了?” 几步靠过去,叶景策俯下身来盯着沈银粟的脸看,二人四目相对,沈银粟耳根微红,偏偏又倔脾气地不肯认输移开目光,便是一双杏眼圆睁着,满眼尽是叶景策的笑起来的样子。 叶景策早练了个没皮没脸的心性,不怕沈银粟骂他,就怕她不理会自己,见其耳根微红,更得寸进尺了些,伸了手指方要轻点一下那脸上的膏药,便被沈银粟伸手拍开。 “敢乱碰就剁了你的手。” “粟粟,这么凶做什么?我只是瞧瞧有没有涂抹匀称而已。”叶景策俯身坐在沈银粟身边,托腮笑道,“粟粟,你说若这药膏有用,我算不算立了大功呢?” “伤是你的海东青划的,药膏却不是你做的,你算立了什么功?”沈银粟开口,见叶景策眉尾落下,眼神似是有些委屈,不由得心软了一瞬,勉强道,“那……就算你立了功,你又要如何?” “我所求不多。”叶景策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粟粟以后给我回信就成。” “那不成。”沈银粟当机立断。 叶景策:“为什么?” 沈银粟清咳了一声:“你那信上的字太多,我光是读看信都累,才懒得给你写!” “那你就让人读给你听啊!”叶景策忙道,沈银粟脸色顿时更红,猛咳了几声才镇定下来,面色涨红道,“你那信写得像能读出来的样子嘛!上次我看到一半,我爹刚巧进来,无意间看了你的信后直接气得破口大骂。” 想起此事,沈银粟更觉尴尬,猛地站起身,杏眼愠怒道:“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进不来侯府!居然还敢让我给你回信!” 叶景策愣怔地仰起头,看着沈银粟被气得面颊通红,双手叉腰俯视自己的神情,一时间笑意弥漫开来。 “粟粟,你脸红什么?是想到信里的内容了?你都仔细看过对不对?” “我没看过!”一想起信中肉麻的话,沈银粟忍不住攥紧了双拳,她活这么大,哪见过有人如此大胆炙热,竟然能将喜欢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如此坦荡直白的写在信里。 这……这人也不嫌害臊! 沈银粟撇过头道:“反正…你写的那些东西我是不会给你回信的,你再想想别的吧。” “成吧。”叶景策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拍拍衣服道,“那等我回去想好了,粟粟你可不要失言,我今日是立了功的,是要给奖赏的。” “你说这话自己也不嫌心虚,分明是宣阳的功劳,你倒是抢上了。”沈银粟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搭了叶景策递过来的手站起身,本想着同宣阳公主道谢后先行告辞,却见宣阳公主听闻二人对话,失落地垂下眼来。 “云安姐姐,阿策哥哥,你们何必这么早回去,不若留下来一同用膳,就当是陪陪我。”宣阳公主绞着手指,怯生生道,“我前几日刚同御膳房的嬷嬷们学会了怎么做酒酿圆子,除了给四弟展示过,还没给别人尝试过,姐姐和阿策哥哥若能赏脸尝一尝,宣阳自然是再高兴不过。” 宣阳公主话落,叶景策和洛子羡不由得同时一怔,脑中拒绝的理由尚未想好,便见宣阳拉着沈银粟的手求情,叶景策自知沈银粟心软,暗道大事不妙,还未来的及出口阻止,便见沈银粟应了下来。 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又何必驳了宣阳公主的面子,更何况宣阳公主刚刚帮忙做了膏药。 见沈银粟落座在椅子上,叶景策自是也不会走了,面色惨白地站在沈银粟身旁,趁着宣阳公主兴高采烈地走出宫殿,忙俯身低语。 “粟粟,宣阳做的东西可不能吃啊!她那厨艺,闻者伤心,吃者流泪,那菜吃进去,保不准发生什么。” “阿策说得不错,云安妹妹你一会儿可千万别吃。”洛子羡也开口道,“宣阳自小就喜欢做各种东西,称得上心灵手巧,唯独这厨艺实在可怕,吃她做的东西与试毒无异。” 洛子羡话落,宣阳公主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你们快尝尝,这都是我之前哥御膳房的嬷嬷们学的,她们都夸我有天赋呢!” 婢女们将菜品一一放置在几 人面前,沈银粟原本还对叶景策和洛子羡的话半信半疑,觉得二人未免是有些过于诋毁宣阳公主,眼下一见面前的菜品,顿觉二人当真是诚实,怎会有人将菜做得如此难以下咽。 几人盯着面前的菜,纷纷欲言又止。 “你们快都尝尝呀,这酒酿圆子是我做的最好的菜了,我记得颜太傅之前就很喜欢这道小吃,可惜他前几年辞官了,不然我一定也请他尝尝。” “也幸好颜太傅辞官了,否则就他那身子,再吃你做的东西,只怕到时候算你暗害朝廷命官。”洛子羡用汤匙碰了碰碗壁,刚勉强盛了些汤水,便见对面的洛之淮已经镇定地吃了几大勺,一双凤眼淡漠平和,将碗放下后同宣阳弯了弯唇,一张寡淡至极的脸上极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皇姐做的小食很好吃。” “不是吧,老四,你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洛子羡惊恐地看向洛之淮,难以想象他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四弟口味竟如此独特,“四弟,你是不是饿了,就算是饿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吃啊。” “哥!你说什么呢!你瞧不上我做的东西,还不允许四弟喜欢?”宣阳闻言娇嗔地瞪了洛子羡一眼,转身看向沈银粟,“云安姐姐,你们莫听我哥胡说,快尝尝看我做的吃食,哪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好。”沈银粟扫了眼面前的菜品,数样菜品中还当真是这酒酿圆子看上去卖相最好,不至于同旁的一般,看上去就难以下咽。 宣阳公主的目光如芒在背,沈银粟动了动汤匙,在叶景策担忧的目光中轻品一口,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堪的味道,除却有些辛辣,口感倒也过得去。 “如何,是不是还可以?”在宣阳公主紧盯的目光中,沈银粟多吃了几口,听闻宣阳的声音响起,沈银粟刚欲点头称赞,抬头时却忽觉脑中猛地一沉,眼前宣阳公主的身影顿时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