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囍(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211 更新时间:
庭内, 人头攒动,推杯换盏声不断,屋内, 沈银粟坐在榻边静静听着, 不必多想便知叶景策定是不能早归, 索性也不再疲累地举着团扇,只将其放置在榻上,随后便起身在屋内走动起来。 屋内的一切陈设都是红彤彤的,像一颗被裹住了的喜糖。沈银粟慢慢走着, 一双水润杏眼滴溜溜地环顾着四周, 时而弯身看一看窗上贴着的喜字,时而拨弄一下榻边的红烛,跳跃的光火映在亮晶晶的眼中,衬得姑娘眸光清澈动人, 眉间花钿红艳, 似娇嫩欲滴的花瓣。 原来这便是成婚。 沈银粟趴在桌上,一双眼直直盯着面前的小瓷缸,瓷缸只有掌心大小,里面两条红色锦鲤嬉戏着,沈银粟盯着出神,伸了指尖搅了搅水面,淡红的豆蔻如水中游鱼。 游鱼戏水,鱼水之欢。 指尖被小鱼轻点了两下,沈银粟方要抬手逗弄, 便听门口传来声响, 忙抬了手指匆匆赶回榻边,拿起团扇遮挡住自己的脸。 “粟粟?”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银粟下意识想要看去,手指方要挪动,就意识到了此刻自己不能露出面容,忙又慌乱遮好,手忙脚乱中听着身前男子低笑出声。 “粟粟,你慌什么呀?”叶景策眉眼含笑,揶揄的话出口,弯身坐在沈银粟身侧,却见沈银粟微微向一旁靠去,有些理亏地斥责着他,“你……你怎么回来得这样早?看外面那架势,你别是偷跑回来的。” “怎么,粟粟,我回来得早你不高兴?”叶景策歪头笑道,“粟粟,别是咱们刚成婚你就厌弃我了,那我之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哪有厌弃你?”沈银粟声音低了低,轻轻道,“不过是你回来得太早,我还没来得急唤人填补妆容,如今这发鬓乱了,口脂也被我不小心吃了,定是没事当初好看了。” “你时时都好看,刻刻都好看,而在我眼前的你,是最好看的。”叶景策抬了抬眼,手轻轻盖在沈银粟握着扇柄的手上,轻声哄道,“夫人的手举累了,歇一歇好不好?” 话落,轻轻按下沈银粟遮面的团扇。 朦胧的红纱徐徐落下,露出半张芙蓉面,沈银粟自觉有些紧张,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抬眼向扇后看去,正对上叶景策愣怔一瞬后绽开的笑意。 他的那双笑眼含情,静静望着她便似欲语还羞,直盯得她更为羞怯,只能壮着面子挺了挺腰身,微微扬起下颚。 “我可都说了妆花了……你不许笑我……”沈银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叶景策笑出声来,一双眼快速地眨了几下,随后目光中露出几分狡黠。 “我哪敢笑话夫人呢?更何况这妆也未曾花,不过是这口脂的确出去了些,倒也无伤大雅……”叶景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手,用指腹似有而无地描摹了一下沈银粟地唇。 那指腹温热轻柔,似羽毛般轻抚着,断断续续的痒意传来,沈银粟微微向后躲了一下,却觉叶景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竟然用了一点点力,让她不敢向后去躲。 抬眼对上那人噙着笑的无辜眼神,沈银粟双眸微眯,见那人眉梢一抬,露出几分顽劣张扬的笑。 他就是故意的! 沈银粟轻哼了一声,张口就咬上叶景策肆意招惹的指尖,只是还没有用力,这人便吃痛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捧着自己的手幽怨念道:“好疼,夫人咬我,她不爱我。” ……她还没用力吧? 他在演什么? 沈银粟愣住,看叶景策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不由得探身看去,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向着叶景策瞟了一眼,又扫过指腹上清清浅浅的牙印,片刻,垂了垂眼,矜贵道:“那……那你怎么样能不疼?” “得夫人主动亲我一下。”叶景策闻言立刻放下捂着的手,垂眼对上沈银粟一副早有预料的揶揄眼神,心虚地扬了扬头,开口道,“那我亲夫人也行,但我向来害羞,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你害羞?你害过羞?”沈银粟睨眼看去,嗤笑着开口,“也不知道这好好一个人,没事装什么纯,前几日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怎么还突然长了廉耻心?” “这人都会成长嘛,许是着几日我突然就成长了,生出了廉耻心呢?”叶景策倾身靠过去,一双明眸紧盯着沈银粟,声音低低,带着可怜和诱哄。 “平日都是我热情,夫人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主动一次?” “你!你说这话都没羞没躁的!还说自己长了廉耻心!”沈银粟微红着脸抬眼瞪去,叶景策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扬唇一笑,不做辩驳,只拖着长调催促,“夫人——夫人——好夫人——” “你扯着嗓门喊什么……”沈银粟通红着脸一喝,察觉到叶景策靠得更近,自知这人没皮没脸,是打定主意逗弄自己,若是不应,只怕会因此事缠自己一宿。 思绪一瞬,沈银粟稍微抿了下唇,抬眼对上叶景策志在必得的眼神,犹豫刹那,主动抱住他的肩,仰头吻上他的唇。 他方才用指尖故意招惹她,而今她也生了坏心思,只如蜻蜓点水般地轻啄着,若即若离,似有而无,撩拨又绝情。 叶景策低眉笑着,他哪能不了解沈银粟心中所想,或者说,他便是引着她这样做的。 又是一次浅浅的,逗弄似的吻,沈银粟挑衅般得看向叶景策,只是这次她尚未来得急离开他的唇,就见那人眼中划过一丝坏笑,随后便是一只大掌扣在了自己的脑后,迫使着她不能闪躲,只能迎接着这人的突然反攻,主动权一瞬间便被夺走。 唇舌皆被攻下,那人的气息炙热甘凛,带着股果酒的甘甜与凛冬的清寒,口中的喘息被尽数占据,沈银粟的呼吸略有些发急,胸口微微起伏,唇中溢出几丝细微声响,眼尾晕开浅淡的红,柔美似情动。 脑中的思绪混沌成一团,僵直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沈银粟被亲地头皮发麻,只觉自己头昏脑胀,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骗子!他个骗子!沈银粟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人刚才骗着她主动去亲他,到头来她的逗弄不过是他预想好的反攻前戏! 他分明就是故意闹她的!眼下他攻池掠地似的夺着她,还要说上一句是她主动的! 沈银粟越想越亏,总觉得自己既然得了个主动的名,就该得了这行动的权,该让叶景策难受才是。 他既骗她,那就要让他求着她,才算赔罪。 沈银粟被吻得舌根酸麻,唇瓣水润红艳,只待方能喘息,便抬眼望向对面带着得逞笑意的男子,一双杏眼眸光水亮,嗔怨中含情。 “阿策,你这是欺负我!”沈银粟忿忿开口,叶景策无辜地弯了弯眉眼,目光中暗藏笑意,“粟粟,我哪里有欺负你呢?” “我只是亲一亲你就算欺负吗?”叶景策纯良道,指尖却慢慢摸上沈银粟发间的簪子,轻轻拔下,青丝如瀑,他的指尖穿过秀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就这样定定盯着她看,眼尾是旖旎的红,在烛火的映衬下,眸中的人生动,明艳,足以让他此生都能描摹出她的样子。 垫在后脑的手慢慢下放着她的身子,身下是一片柔软的红浪,沈银粟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庆的大红和男子徐徐俯下的身子。 有牙齿咬开了她身前的盘扣,衣襟敞落,露出半片莹白,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间,细细密密地向下轻点着,偶尔传来一丝吮吸的疼痛。 轻微的喘息断断续续地溢出 ,沈银粟只觉周遭热得很,像是要将她热化了一般,水似的一碰就散,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玉一般温润滑腻的身子上留着星星点点的红印,沈银粟抬眼,看着头上男子俊朗的容貌,主动抬手捧住他的脸,引着他慢慢向下,随后仰首去吻他的唇。 一滴水落在脸上,沈银粟微微睁眼,见晶莹的汗珠顺着叶景策的眼睫落下,那眼睫像太阳花一般,纤长浓密,微微一颤,便是花瓣上落下露珠。 腰带被悄无声息地解开,那片柔软顺着她的唇慢慢向下吻着,落于心间,蔓延至腰腹与大腿。 头皮一阵阵发麻,白皙的肌肤似落入雨中,水润滑腻,腰间滚热的掌在一点点游走,他过于清楚她的身体,只在她微微咬牙抑制住声响时,再次逗弄起她的兴趣,随后俯下身来,笑盈盈地在她耳边低语。 “粟粟,亲一亲可不算欺负。” 雾蒙蒙的眼睛向着身前看去,那人虽有空调侃于她,可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异样的嫣红,墨发散落,沾湿汗珠,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线条清晰的肩脊上掺杂着大大小小的抓痕。 到底是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沈银粟微微咬了下牙,展臂勾住叶景策的脖颈将他向带,待他俯身于眼前,倏地抱紧他一翻身,将他按至身下,垂眼看去,本以为这人会多少有些挣扎,哪成想叶景策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双手扶在她的腰间。 “你怎么不挣扎一下!” “我为什么要挣扎?只要夫人喜欢,我怎样都可以。”叶景策扬眉一笑,铺开的墨色长发或是缠在精壮的身上,或是落于褶皱湿热的软榻之上,那望着她眉眼太过精致漂亮,一旦染了情欲,便似带了钩子一般,痴缠着人,直将人卷进欲海。 她分明是占了上风的,这人怎么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沈银粟微微咬了下唇,自觉让叶景策求着自己是有些难的,可若次次都让他得意,她岂非是太亏了。 沈银粟蹙眉思索着,耳上坠着明月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她垂眼,看着那人在笑,笑得好看又有些欠收拾。 “阿策,既然今日是我主动的,那你就要让让我。” 沈银粟的身上太热,人又有些迷离,开口间带着几分鼻音,听得叶景策心中直颤,任由着她慢慢向前挪动了下,在她俯身时主动抱住了她。 “我要如何让一让你呢?”叶景策侧首亲了亲沈银粟的耳垂,目光径直落在耳间的坠子上,那明月珰方才晃得好看,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好像只要他抱住了她,这星星便会为他落下,触过眼,扫过鼻,最后星星落入口中,像珍宝被一样含住。 身前的姑娘眼中像蒙了水雾,盯着他时带着些迷离和浅浅的胜负欲,那柔软温润的身子向他依偎下来,掺杂着几丝不稳的喘息。 “粟粟,你怎么了?是累了吗?”叶景策轻声问着,沈银粟眯眼笑了笑,自知这鱼是要上钩了。 她今夜非让他求她,向她赔罪不可! 唇落在男子耳边,沈银粟有些疲倦似的慵懒开口,语气轻缓,似嗔似怨。 “我热。” 那声音在叶景策耳边放大,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夫君,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