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杏笑了起来,按住他的嘴巴:“快睡觉!”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1822 更新时间:
“这就睡了。” * 沈青杏在他床边守了很久才出去,走在花园里时,听到了章见晨与章幼蕊兄妹两人的议论声,是从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的。 “全死了?” “对啊,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听到的消息,西南方离我们这儿远,所以昨晚没听到动静。” 章幼蕊吃惊地捂着嘴:“真的是魂断聆吗?” “千真万确,有人在庄子门口看见了黑色的送魂旗。‘一见送魂旗,便知魂断聆’,江湖上一直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而且在这两年里,魂断聆里面,出了一位很厉害的杀手,名叫铩雨,据说他杀人很挑天气,只在雨夜杀人,昨晚那山庄的人,多半就是他杀的。” 章幼蕊问:“那庄子里住的是什么人啊?” “听说,是京城那边贬下来的大官儿,刚来咱们扬州城没多久,就碰上这种事儿。” “都贬下来了,还叫什么大官?”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人虽然贬下来了,可是在京中有靠山啊,就算来了这小地方,也照样有一堆人去巴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又升回去了。”他喝了一口茶,接着又说,“听说昨晚那些人死得可惨了,有一个似乎是什么楼的小倌,哎哟,就因为他昨晚被那徐大人点了去,结果就跟他一起死在了屋子里,两人的头颅都被砍了。” “什么?”章幼蕊瑟瑟发抖。 “哎哟,妹妹,我不跟你说这么血腥的。” 沈青杏停在小径上,她似乎记得卫纪黎最近要去陪的贵人就是在一个山庄里。 不可能这么巧吧? 她当即出了门,当她走到春风楼外的时候,竟在那儿看到了官兵,隐约之中她听见了“阿离”两个字。 她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那个死掉的人,真的是春风楼内的卫纪黎。 不可能! 他是书里的男主,怎么可能会死? 可那魂断聆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织,他们出手,几乎不会有人能从他们手中活命。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卫纪黎武功也很强,说不定他真的逃出去了呢,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呢。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府中,得知哥哥醒了,立马去了他的房间。 两人聊了许久的天,把攒了两年的话都说了出来,直到快天黑时,他才道:“阿杏去找幼蕊他们吧,我要去西苑看看那个人。” 沈青杏目送他离开后,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没有缘由的,她就是对那个被他带回来的人有些好奇。 西苑是章府的客房,只住了那一个人。 她看到哥哥进入了一间房间,她猫着腰,沿着墙根,慢慢地挪过去。 房间里传出来了哥哥的声音,“公子,你昨晚发烧了,现下可好些了?” 随后,一声略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多了,多谢公子带我回来。” 沈青杏一惊,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卫纪黎? 难道说,被哥哥带回来的人就是卫纪黎? 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昨夜刚好杜蘅山庄出事,刚好卫纪黎受伤倒在城外,刚好哥哥又从那里经过。 所以,他竟然从这么早起就认识哥哥了! 哥哥救了他,从此便住在了他的心上,成为了他的白月光? 她情绪激动,很想将他赶出去,想让他离哥哥有多远走多远。 她并没有觉得断袖有什么错,这世间的东西既然存在便是有道理的,她尊重他的爱好,只是因为那人是她的哥哥,所以她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再者,她哥哥是个直男,他喜欢的是女子! 一想到有这么个男人,对哥哥藏有那种心思,她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而且,他此时此刻还住到他们府里来了。 屋内的沈月微道:“明日我便要离开,你好好在这儿养伤,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下人说就好。” “嗯。” “对了,你昨晚怎么会晕倒在路边?” “这……” “我换个问题问吧。”沈月微看出他的犹豫,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屋外的沈青杏惊了,她哥哥怎么还主动问卫纪黎名字啊?莫不是这可恶的小子在用他那双桃花眼迷惑哥哥? 她甩了甩头,安慰自己:哥哥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且问名字是很正常的事。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不过屋里的人还是没有给他答案。 沈月微道:“你若不想说,便不说。” 空气沉默了下来,少顷,卫纪黎开口道:“沈公子,可以请你帮我倒杯水么?” “好。” 沈青杏听到这儿,前世看的那本话本涌现了出来。 话本里的卫纪黎是个十足的磨人精,曾不止一次假装受伤让哥哥照顾他。譬如让哥哥为他倒水,又装没力气,偏要哥哥亲自喂他。 好一朵绝世白莲花! 屋内,继续传来两人的声音。 沈月微:“喝吧,你受了伤,我喂你。” 卫纪黎:“不用……我自己来。” 两人似乎在争夺杯子,杯中的水洒了出来,卫纪黎抱歉地道了一句:“沈公子,不好意思,弄湿你的衣袍了。” 沈青杏闻言,心中抓狂:这死白莲竟然还欲擒故纵! 不仅欲擒故纵,还故意打湿哥哥的衣衫!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动手为他擦衣了? 她一想到这人平日里胆大妄为,那天还亲了她的事情,就火冒三丈,绝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她登时从窗户下站了起来,大喝道:“不许碰他!” 杯子坠地之声破空而响,屋中的两人齐齐向她看来,面上皆是诧异。 那青花瓷的杯盏碎成了十几片,茶水与瓷片在地上飞溅。 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沈青杏的目光与床上的少年有一瞬间的交错,但她立马就移开了,转而去看她的哥哥。 沈月微先一步反应过来,向窗户边走来:“不是让你别过来吗?怎么不听话?” 沈青杏讪讪地垂下头:“哥哥,我……” “去,外面等我。” “是……”沈青杏听话地走了。 沈月微回身重新倒了一杯水,递去给床上的人:“地上我会让人来收拾。方才的事你不要介意。” 卫纪黎抬起头来,指了指窗外:“那位是……” “小妹青杏。”沈月微解释道,“她小时候落过水,被救起来后脑子便有些……不太灵光。” 不太灵光是他能想到最委婉的词语了。 “我会让她别再来打扰你的。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卫纪黎眉心微微一拧,自言自语:“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