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028 更新时间:
怎么回事?是宴上的食物?还是屋子里奇异的香? 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霎时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 少年动情地吻她耳垂,在她耳边说: “等我。” 他……他是个断袖啊! 前世太子设计,将她送去他床上, 是为了让他事后恶心。 今时今日, 阴错阳差之下,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要是今晚他与她有了点什么,他明天醒来肯定会掐死她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拉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大人, 你快走。”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碰他,趁着现在残留着几分理智,应当先让他离开才行。 此刻的卫纪黎全身都在发热,血液在身体内疯狂叫嚣, 这样的刑罚他体会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强忍下来了。 可是今天, 那个在年少时期闯入他梦境的少女就在他的身侧,他的掌心下便是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一次像今日这样难熬过。 他睁开眼皮,看到如水的月华披在少女乌黑的发丝上,那三千青丝铺在了他的眼里,像雾霭缭绕的江南烟波, 揉乱了他的理智。 他的手往上移, 来到了她的耳边, 食指与拇指捏住了她娇小的耳垂,轻轻摩挲, 问:“瘦西湖畔,二十四桥,扬州丑女,是你吗?” 沈青杏讶然,杏目瞠大,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个,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他怎么突然又提起? 而且他的手,为何要玩她的耳朵?那只耳,好像是她曾送他耳坠的耳朵。 她咬紧贝齿,双颊憋红,血液倒灌,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撩拨,难受到握紧双拳,大脑濒临崩溃,已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屋子内暗香疏影,卫纪黎像个月下妖孽一样,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男性荷尔蒙汹涌散发,继续哑声说:“本大人如今真的飞黄腾达了,我还记得你,那你呢?可还……” 喜欢我? 他的话,被帘幔外面的孙不韦打断,床上的人突然翻身坐起,又解开了一件深衣,丢下了床。 他大概是太难受了,自己动手解决了起来,与此同时,卫纪黎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别看呃……” 她感觉自己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卫纪黎的这三个字就像升仙得道的术语,在她耳边久久回荡。 那充满了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朦胧不清的欲,还有极度的压抑,最终化为了一声浅浅的温柔细语。 床上的孙不韦草草收了手,跳下了床,衣衫不整地跑出了房间。 卫纪黎趁此时,松开了手,道:“快出来。” 他用剑挑起一旁屏风上的衣裙,递到了浴桶旁边,背过身去不看她:“把衣裳穿上。” 沈青杏大脑一片混乱,没时间再多想,她从木桶里站了起来,然后跨出浴桶,用毛巾囫囵地擦拭身子,迅速套上衣物。 她太紧张了,手不停哆嗦,既怕孙不韦突然返回,又怕卫纪黎回头看她,衣裳总算是拢上了,虽然穿得很乱,但也能蔽体。 “好了吗?”卫纪黎催促道。 “嗯。” “你把眼睛闭上。” 她听话照做:“好。” 卫纪黎站了起来,回头扫了一眼她,随后替她将刚刚用过的毛巾放回原位,保持原本的样子,之后才揽起她的腰,从窗户飞了出去。 他施展轻功,快如影魅,几息功夫,就跃进了另外一座阁楼。 她被他放在了一张床上,这间屋子里也点着香,但与方才那屋里的,气味上有着细微的不同。 她睁开眼睛来,看到了卫纪黎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混沌的大脑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前世,她口中喃喃:“大人,你快些走……” 他摸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问:“你很难受吗?” 她推开他的手:“别碰我……” 明日,你会后悔的! 他的眉间拢着一层愁云:“你还好吗?” “嗯……”她往着床里面躲,仿佛怕极了他的靠近,他将她拖了回来,“你听我跟你说。” 沈青杏以为他兽性大发坚持不住了,惊骇万状,猛一下翻身坐起,将他压倒在床榻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搭在肩上的绿色披帛,将他的双手举起来,绑在了床尾的柱子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卫纪黎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她是会武功的,只是称不上厉害罢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成功地绑住卫纪黎,可能是因为他中药后脑子变迟钝的缘故吧。 她将披帛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但这丝绸不比绳索,她还是很担心绑不住他。 卫纪黎表情怔愣,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柔弱娇气的小女子,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蛮。 有生之年,他好像是第一次被女子绑住吧,还是绑在床榻上。 他表情难看,仿若尊严受到了打击,闷声道:“你果然喜欢在上面。” “你……”沈青杏瞠目结舌,忙用手去按住他的嘴巴,阻止他再说出这种惊人荒唐的话。 她脸颊飞霞,眼珠子瞪得溜圆,想起第一次在春风楼见面时,他就说过这个。 她双手按得用力,像极了要把他捂死在这床上一样。 她捂了片刻,才惊觉自己刚刚为了压制住他,双腿缠在了他腰上,好不暧昧。 她立即慌乱无措地下来,抬眼间,就看到卫纪黎被捂得脸色涨红,神情幽怨,她心中愤愤,谁让他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话的? 但看他这番凄楚的模样,她不禁又想起了他曾经在春风楼的日子,他作为一个小倌,多半只有被压在下面的份儿,所以他很不喜欢别人压他吧。 一想到这儿,她同情心泛滥,心软了下来,松开了手,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见他沉默不语,出声哄他:“你不要生气……” 不把他绑起来,她实在是很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酿成大错,这个时候给他找个男人都总比她待在这里强。 她拉过薄薄的锦被盖在他身上,将他捂得严严实实,凑近他的身边,说:“大人,今晚就委屈你一下……” 她给他加油打气:“我相信你可以的!” 卫纪黎黑着脸:“……” “水……”他终于开了口。 沈青杏听懂他的低语,赶紧跳下了床,去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听见他用沙哑的嗓音说:“喂我。” 她端着水杯喂到他的唇边,他的唇有些干裂,啜了水后,就变得粉粉嫩嫩的,有一点可爱。 她拿手绢给他擦拭水渍,擦得认真细致,一抬头,就发现少年眼神迷离地盯着她看。 她的手一僵,道:“大人!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沈青杏! 不是沈月微! 他开口道:“我很清醒。” 沈青杏才不信他,她低头在身上寻找着物件,想要将他的眼睛蒙住,这样他就不会把她认错人了。 找来找去,也就只有一条束腰的丝绦可以用了。 她心想着反正也不会再有人来,索性就解开了丝绦的结,卫纪黎看着她的动作,道:“你果然还是忍不住。” 他顾影自怜地叹了口气:“也罢。三百两可还什么都没干呢。” “???????” 沈青杏头顶一排问号飘过。 这人不会是脑子烧糊涂了吧?都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她气急败坏:“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他眼神黯淡:“原来你喜欢不发出声音的啊。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意宰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要奔溃了!!! 她悻悻然走过去,拿起绣着白玉兰的丝绦覆住他的眼睛,他表情仿佛认命了一般,道:“其实,我还是……”第一次。 不过,沈青杏没再让他的神神叨叨继续下去,她用手绢塞住了他的嘴,自然也没听到他想说的话。 她替他脱了鞋袜,又把被子给他掖好,做完了这一切后,才爬上床榻。她睡在了床里面,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身体里的药效已经退了不少,今晚忍一忍,应该可以熬过去的。 不过,她睡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卫纪黎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是对着的,她又将他全身裹在了被子里,可以说,他是完全影响不到她的,但是她还是无法将他当成一块木头。 回想起先前的孙不韦,她如今把卫纪黎的双手绑住,他会不会更难受啊? 此刻对面的人,被丝绦覆盖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亮得像两个水润的珠子,他挪动脚尖去踢了一下少女,少女的腰窝被他碰到,发出了一声魅而不自知的低吟。 沈青杏往里面挪了一点,避开他的腿,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带子去绑他的腿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他刚刚碰她那一下,她竟然羞耻地发出了声音,可万不能被他再碰到了。 还好他没再继续挨过来,又睡了一会儿,她以为今夜就会这样相安无事的时候,少年突然坐了起来,吓得她浑身发抖。 “你……怎么挣开了?” 卫纪黎挣脱开了束缚手腕的披帛,扯下眼上的丝绦,以及口中的手绢,朝她欺身靠近,殷红的眼尾拉长,现出一丝邪气:“小傻子,绑我好不好玩?” 她吓得往后躲,面容惊恐,原来他挣得开那条披帛,可他刚刚一直没有挣开,是在陪她……玩吗? “不要……别过来……” “大人,我是女子!是女子啊……” “我知道呢……”他覆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逼问:“刚才你承认了对不对?两年前花三百两买我一夜的女子就是你,对吗?” 沈青杏觉得他好执着于这个问题啊,今夜仿佛不问出来,就不肯罢休。 “是我。”她承认道,“大人,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图大人美色,可是我不是什么都没做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卫纪黎听到她亲口承认,眼里有万千星河点亮,他蓦地笑出了声,笑声悦耳:“小傻子,本大人长得美么?” “美……太美了……” 沈青杏身体蜷缩侧躺着,闭着眼睛不看他,听到他放肆愉悦的笑声,搞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开心。 难不成夸他美,他就会开心? “小傻子。” “嗯?” 他低声说:“你也美。不管是戴着面纱,还是不戴面纱,都美。” 沈青杏面红耳热,心口溢出一丝丝怪异的甜来。 “小傻子。”他这次的嗓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怕不怕?”他大手抚上了她的柳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她的丝绦刚才解下来绑他眼睛了,所以现在衣衫微敞,露出一抹里面的水色抹胸来。 他邪魅地笑:“怕了就按我说的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