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现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592 更新时间:
赵韫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她正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轻轻,你醒啦?” 沈青杏看到是他,脸上高兴不起来, 上一世, 他就是在自己被山匪抓走后,对她态度转变的。 赵韫见她目光呆滞,担心地去摸她的脸:“轻轻,你没事吧?” 沈青杏猛地躲开了,赵韫的手顿在空中,有些尴尬。 他以为她是被山匪吓惨了, 哄道:“轻轻,别怕,我是你太子哥哥啊。” “轻轻,都怪太子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害你被山匪抓走, 你放心,那些匪徒都已经被捉住了,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赵韫见她一直戒备地看着自己,又道:“轻轻,别担心,等我们回长安就成亲,以后太子哥哥不会让你再遇上这样的事了。” “成亲……”沈青杏的眼神终于有所波动。 昨晚,卫纪黎好像跟她说了成亲。 那是真的吗? 还是幻觉啊? “是啊, 成亲。” 赵韫为何还愿意和她成亲? 这一世, 她提前被山匪掳走, 那他正好就可以不用娶她了呀。 难道,是为了不被外人诟病? 毕竟她是因为他, 才被山匪抓走的。 可是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让她摆脱嫁给他。 “太子哥哥,阿杏昨晚……”她假意吸泪,“被那些土匪看光了……” 赵韫一听,火冒三丈,顿时又想起了后山上,那些尸体的惨状,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被划了一道血口,地上还有不少残肢,能让卫纪黎做出这种事来,说明那些人的确看了不该看的。 他抚摸她的脑袋,安慰她:“没事的,那些人都死了,都死了……”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还有一个没有死。卫纪黎还没有死。 况且昨晚她还中了药,卫纪黎一路将她从凤凰山带回 来,两人在路上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说不定那厮还趁机欺辱了她。 他突然正色:“轻轻,我问你,昨晚,那卫纪黎救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 他早已经不是懵懂少年,府里的通房都有好几个,他知道就算不到最后一步,也可以做很多事。 那卫纪黎不可能看着美人在怀,什么都不做吧? 况且他早上还说什么“臣忘不掉”,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沈青杏闻言,神色骤冷,他还是嫌弃她! 上一世,就是这样吧! 他觉得自己被卫纪黎救回来,早已经不干不净了,所以迟迟不来与她圆房。 她按着太阳穴道:“轻轻头好痛,昨晚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太子哥哥去问大人吧。” “头痛吗?头痛就不要想了。太子哥哥不问了。” 沈青杏翻了一个身,面向床里面,不再看他。 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断断续续,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弹出来,她的印象里只有自己欺负卫纪黎的画面,却没有他欺负自己的画面。 莫非他什么都没干? 真不愧是个断袖,她昨晚都已经那样撩拨他了,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换作别的男人,她恐怕都回不了府衙了。 他不会是对女人没反应吧? 等等……可他要是真对女人没反应的话,那为何又说自己在江南收了很多美人呢? * 下午的时候,她吩咐书云:“你帮我看看那个凌风回来没?回来的话,把他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凌风就被书云领了进来。 “沈小姐,你找我?”凌风很诧异。 沈青杏扫了一眼他,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然,我就跟你家大人说你调戏我丫鬟。” 凌风:“???” 书云:“???” 凌风苦着脸道:“小姐请问。” “你家大人来江南这段时间,收的那些美人被养在何处?” “美人?”凌风困惑不解,“什么美人?” “你再装,我现在就喊人,说你非礼我丫鬟。” 凌风想哭:“沈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美人,大人每天都同我们待在一处,要是有美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真的没有吗?” “没有。” “骗子!” 凌风大声哭诉:“沈小姐,我没骗你啊!” 沈青杏嘀咕:“我没骂你。你出去吧。” 她骂的是卫纪黎。 骗子。 还骗她说有大把的美人。 估计是给自己找借口呢,想掩盖他对女人没反应的事实。 还有,当时他离开长安前的那个雨天,他来到她府上,要她立刻与他洞房,证明自己不嫌弃他,还说什么以后每天都要与她同房,多半就是为了吓唬她,免得被她发现他的秘密。 不仅如此,他还骗她说,他去当了允华郡主的面首。 “骗子!骗子!骗子!” 她不停骂了好几遍。 骂着骂着又突然笑了:“要是允华郡主知道他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 卫纪黎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凌风站在他房门外,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 卫纪黎踏入门槛,将长剑挂在了墙壁上。 凌风跟了进来,期期艾艾:“大人,沈小姐今天把我叫了去,问了点……你的事。” “哦?”他挑了挑眉,“她问什么了?” “她问……大人在江南这段时间身边有没有美人。” 卫纪黎顿了下,随后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啜了一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你怎么回的?” “属下当然是实话实说啊。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我还要凭空捏造一个美人出来么?” 凌风一抬头,就看到卫纪黎嘴角的那一抹笑,心道:他笑什么? 这世界当真是乱套了! “大人,你说沈小姐她问这个做什么啊?你身边有没有女人干她何事?她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要问,你就答。”卫纪黎放下茶杯。 凌风又开始嘀咕了起来:“这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沈小姐她不仅要管太子纳妃的事,还要管大人你身边有没有女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哎,也不怪她,毕竟是个傻子嘛。”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抬头道:“大人,此次你将沈小姐从山匪手中救出,她会不会就此赖上你啊?” 谁知他家大人竟是道了一句:“若没赖上,扣你俸禄。” “……” 他闭上嘴巴不言了。 * 沈青杏听说卫纪黎回来了,但是一晚上他都没有来看她。 是太忙了吗? 她心道奇怪,她为什么这么盼望着他来看自己呢? 第二日,她出了房间去找哥哥,在去的路上,遇上了卫纪黎。 两人隔得远,他在长廊上,她在院子里。 她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就定住了,一股莫名的紧张升腾起来,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的腿不会迈了。 打个招呼吧? 她笑起来打招呼:“大人,早。” 卫纪黎朝她走了过来,她转身就想逃,但却被他喊住了:“小姐醒了?” 听起来,像是有一分诧异。 他这么忙碌的吗? 忙到都不知道自己早就醒了。 她点了点首。 卫纪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问:“清醒了?” 她再次点首。 “那……那晚的承诺记得兑现一下。” “什么承诺?”她霍然仰头。 他语调一变:“忘了?” 沈青杏挠挠头,确实不记得什么承诺。 他低下头来,靠近她说:“那……你把我按着强吻的事情呢?也忘了?你把我衣衫扒开,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透,这也忘了?你急不可耐,差点在马背上就把我拆吃入腹,这些全都忘了?” 沈青杏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大白天就红透了脸,他怎么可以把这些事全都讲出来?万一被别人听见,她还要不要活啊? 她往四周瞟了瞟,并无其他人,随后眼睛又瞟向他腰腹下,难以置信地想,那儿也摸了? 该死,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卫纪黎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她的那一巴掌,擒住了她的一只手,“青/天/白/日,又想做坏事?” 沈青杏几乎要炸了:“我没有!” 她自知此事是自己理亏,嗫嚅了半晌:“大人,我错了,实在是对不起。我当时中了那种药,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擒着她问:“所以,在我没赶来之前,你也是这样去扑那些山匪的?” 她背脊一震:“没有!之前药效没有起作用,我才没有扑上去!”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没扑,只扑了我一个人。” 沈青杏被他这温柔的动作吓到了,想要往后逃走,可是他仍攥着她不放。 “我记得我说过,你要是敢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心里一咯噔,那晚非礼得太过了,他会不会加倍折磨回来啊? 她摇着脑袋说:“不敢忘……不敢忘……” “那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她实在是记不起了,讪讪地问:“什么……承诺啊?” 他见她果真是忘了,脾气不好地提醒:“你说你要给我当娘子,还说……” 他忽地邪笑:“要请我吃青梅。” 她吃惊地抓头发,自己竟然还说了这些? 她点头应道:“好。好……给你当娘子,请你吃青梅。” 不就是青梅嘛,她家里的树上多的是。 卫纪黎笑得更加张扬,弯腰凑近说:“我要吃甜的。” “好,好,给你吃!都摘给你吃!” 沈青杏压根儿没意识到青梅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那本官等着。”他心情极好地走了。 等他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她自己的名字不就是取自青梅么? 他要吃的,该不会是她吧?! “该死!臭流氓!”她一脚朝着栏杆踢了去。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沈月微的住处。 “哥哥,你在干嘛?” 沈月微坐在房间里,手里握着一柄黑金长刀,那是他从凤凰山拿回来的,那些山匪手里各个都拿着这样的武器,但这武器,并非是大昭的兵器,而是南越的。 昨日搜山,甚至还搜出来了不少存货,这样大的事情,卫纪黎连夜便写了奏折呈上京城。 他看到她来了,连忙将刀放下,起身迎接:“阿杏,你身子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我好了呀。”她原地给他转了个圈,“非常好。” “阿杏,你……”沈月微面露心疼,别人家的姑娘遇上这种事,怕是会抑郁寡欢很长时间,甚至还会生出阴影,但是他这妹妹,一点事儿都没有,他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你真的没事吗?你还害不害怕?”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这种事她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当时她也低沉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晚上也常常做噩梦,梦见那些山匪丑陋的面孔。 这一世再经历,那天晚上是挺害怕的,但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山匪的话,他死前说的那些关于哥哥关于沈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仰头冲他笑:“哥哥,我真的没事。” 从卫纪黎出现来救她的那一刻,她发现这世上的事情,是可以相互抵消的。 比如,她那时候的痛,会被他的出现而治愈。 所以,此时的她,心态很好。 沈月微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该说什么好:“傻妹妹。哥哥还担心你会……”想不开。 “哥哥,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了。”她挽起他的胳膊,试探地开口,“只是哥哥,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因为那些山匪,他们说了些很奇怪的话,把我吓着了。” 他将她拉到凳子上坐下:“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了哥哥好多的坏话,他们骂哥哥,还骂我,骂得好难听,还说要折磨死我。” 说起这个,她情绪激动起来,那个山匪凶狠怨恨的眼神仍挥之不散。 沈月微听到“折磨死”那几个字眼,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将她抱入了怀中,拍着她的背:“阿杏,都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她抓紧他的手:“哥哥,他们凭什么这样骂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还有,他们为什么还说哥哥你抢了他们的功劳?他们能有什么功劳值得你去抢?” “你说什么?!”沈月微闻言,立刻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们说我们沈家抢了他们的功劳……” 沈月微面色大变,呼吸急促,许久都未说话。 沈青杏见他如此模样,心底一凉,看来那些土匪没有打诳语,真的有发生过什么事。 “哥哥,你怎么了?” 沈月微将她再次抱入怀中,声音有些抖:“阿杏,别听他们的,那些人都是胡说,你只要信哥哥就够了,哥哥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不会让你再涉险。” 沈青杏内心忐忑不定,仍点头道:“嗯,我信哥哥。” 他又安抚了她好一阵子,沈青杏才从他屋子里离开,她知道自己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她方才只是想要试探一下,那个土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