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519 更新时间:
回府后, 沈青杏便急不可耐地将他拉到了房间。 “先说好,你不许反抗,也不许发火。一切听我的。” 他点了点头。 她将他按倒在了床榻上, 这张喜床上又重新换了一床新的床单与被套, 依旧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腾飞的喜鹊与凤凰。 “把眼睛闭上。”她道。 卫纪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覆下了眼皮。 下一刻,他的两只手就被镣铐锁住了,一左一右,锁链的另一边是结实的床柱。 他睁开了困惑的眼睛:“这是……” 沈青杏走到了梳妆台前, 拉开笼屉,从里面拿出一条火红的软鞭来,接着又是匕首、长针、蜡油等一系列工具。 卫纪黎脸上讶色更深。 沈青杏半掩着羽睫,上一世她看的那本话本中,他就是这样把她关在府里面折磨的。 要不是她提前自戕了, 不知道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她笑声似铃:“大人,我在给你治病呀。你选一选, 喜欢哪样?” 床上躺着的人拧眉道:“娘子,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怪癖?” “不是我,是你。我知道你喜欢这种受虐的感觉,我帮你刺激刺激,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 她手里捧着一堆工具问:“选哪样?” 他看见了她眼中藏不住的兴奋,道:“……鞭子吧。” 她莞尔一笑, 将其余的工具放下, 手握住那条软鞭, 向着红帐春深的床榻走去。 床上的少年平躺着,双臂张开, 被锁链束缚,面色坦然,一副任由她凌辱的模样。 她扬起了鞭,道:“把眼睛闭上。” “不,我要看着你。” 他话音刚落,她就扬起手臂,一鞭子朝着他身上落了下去。 卫纪黎有些愕然,可能也没想到她真的敢下手。 她打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腰窝处,力道不算重,有一丁点儿疼。 “呵。”他发出一声哂笑,“也许你把衣裳褪掉,我会更快有感觉。” 此话一出,少女怒火冲脑,又一鞭子打了下去。她很会控制力道与方向,打的位置都是腰处,道:“你转过去!” 卫纪黎依言转了个面。 她的鞭子这次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后腰,少年齿间溢出一声呻/吟,跟梦里她听见过的一样。 妖气得很。 “疼不疼,大人?” “你的力道还不及春风楼里那些人的十分之一。” 沈青杏又一鞭子甩下去,反复多次,直到那墨云的绸缎上终于渗出了一丝血迹:“大人是怎么去到的春风楼?” “还记得那个被斩首的柳州知府吗?我就是被他卖进春风楼的……”这是卫纪黎第一次向她吐露自己的事,“九年前,他为了高升,把我卖进了春风楼,换了一大笔银子,才买来了柳州知府那个官。” 沈青杏高扬的手落了下去,手里的鞭子垂到了地上。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知府, 当时他为了逃命躲在了她的马车上,她竟不知那样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会如此恶毒。 九年前……那时候的他才十一岁吧。 那么小,就被卖去了那样的地方。 “大人为何不逃?” “他给我下了毒,我就算是跑了,没有解药,也只能等死。” “什么毒?” “将死。” “什么?”上一次听到将死这个词,还是在云州城外遇见铩雨的时候。 她丢了手里的鞭子,走到了他身边:“你也中了将死?那你现在毒解了吗?” 他摇了摇头。 “你为何不去找解药?将死之毒,应该有完全解毒的药吧。” 他转过了脸来看她:“娘子,你在担心我吗?” “别动!”她用手按住他,然后去解他的衣衫,褪了外袍与中衣,接着又把里衣褪到腰际,她看了看他腰上的鞭痕,十几条粉色鞭痕闯入眼球,有些地方还渗出了小血珠。 她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药瓶,给他上药:“现在疼不疼?” “不疼……”他依旧摇头,“我知道这是娘子的情调,娘子打得并不重,每一鞭都像是在勾我的魂。” “闭嘴!” 他的腰细得不像话,肌肉紧实,线条匀称,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冒着点点的细汗。 如此好腰,怕是男人喜欢得很。 她将药粉撒在伤痕上,撒得飞快,生怕再多看几眼,自己也生出什么旖旎心思来。 上完药后,她紧张地盖紧瓶塞,却被他用低沉的嗓音唤住:“娘子,前面也要上药。” “啊?”她慌乱地站起,替他解开了镣铐,“我给你解开,你自己上。” 桎梏被解开,他眼眸浸着水光,里面早已经不是无波无澜的死潭。 沈青杏没有了想要凌虐他的兴致,便道:“今日就这样吧。你把药上好,休息一下。” 她正打算离开,可是却被他的大手拽住,那只手拽着她一路往下,沙哑的嗓音在耳畔荡开,“轻轻,我想要你给我上药。” 在触到什么的时候,她全身像点了火一般,猛烧了起来。 她瞳孔张大,困惑不解地朝他看去。 他替她解惑:“现在知道了吗?你夜里就是这样占我便宜的。” 她双颊飞红,脑中一道光闪过,原来那天早上她梦里抓到的东西竟然是…… 她只在画册上看过,却不知实物竟是如此骇然! 她如遭雷击,手指发颤,想要抽回来,可是他却不松。 他唇角弧度点点:“轻轻真是个好大夫,又被你治好了。” 隔着上好的丝绸,她亦能感受到他的滚烫,她慌不择言地张口:“大人,你……你……好……” 卫纪黎听到她最后的那个字,倒吸一口气,脸庞攀上一抹红晕,一把推开了她,起身下榻,独自去了浴室。 * 三天的婚假很快结束,卫纪黎又回到了从前的忙碌,他这一忙,就忙到夜里很晚才回来,每次沈青杏都睡着了,他才会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又走了。 沈青杏渐渐地也明白了,他估计是在躲她。 本来两人成亲也不是因为互生情愫,可能刚开始黏糊了一阵,后来他便认清现实,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所以他故意躲她。 她想清楚了这一点,索性让人帮她搬了院子,从今往后,她就不住他的房间了,也省得他每天为了躲她而早出晚归。 这一日,天气不错,暖阳温煦,她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铲子,正在铲地上的土。 “喂,你在那儿做什么?” 忽地,一个陌生的声音自风中飘来,她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俊俏男子走了过来。 她随即一怔,这不是卫纪黎金屋藏娇的那朵娇花吗? 他怎么来了? 不会是想来压一压她这个正房的气焰吧? 他步态翩跹地走到了她跟前:“小弟妹,你怎么在玩泥巴啊?那小子怎么不给你买点好玩的玩具?玩泥巴也太磕碜了吧。” “……” 沈青杏道:“我这是在种树。” “种树?种什么树啊?这府里什么树都有,你还要种什么呀?” “种梅子树。” 他惊讶了一声:“梅子树?你倒懂得投其所好。你不会是想等树上结果了,到时候给他酿青梅酒吧?”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种呢。” 他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将她仔仔细细打量:“这么说,你真的喜欢他咯?” 沈青杏扶额,心里大吼:我不会跟你抢他的!快点滚呐! 她低头继续用铲子松土:“我听不懂你讲话。” “啊?你脑子这么不灵光的啊?”他的口吻充满了担忧。 沈青杏无语。 他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我是想说你夫君他从前有个相好,送了他一坛梅子酒,两年了他都舍不得喝完。你这么有心地为他种梅子树,应该是很喜欢他吧。” 沈青杏蓦然抬头,问:“什么相好?什么梅子酒?” 林七雪捂住了嘴巴,恍然惊觉自己说多了。 这小傻子估计不知道那些事儿,现在却被他这个大嘴巴说出来了,都说女子醋性大,看来不假,即使是傻子,也一样。 “那什么……你听错了。”他抬头看向了长天,“今日天气真不错呀。” 沈青杏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铲子,威胁道:“你不说,我就铲你。” 林七雪怕极了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害得卫纪黎后院起火,忙不迭解释:“哈,其实呢,没有什么相好,他那人怎么可能有相好嘛,只是之前他有一次从外面回来,抱了一坛梅子酒,一直很宝贝,我以为那是他相好送的。” 末了,他还多添了一句:“是男子送的。不是女子……不是女子。” 沈青杏愣了愣,放下了手,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卫纪黎喜欢喝梅子酒。 他将一只手伸了出来,曲起小拇指:“拉个勾,别告诉他我跟你说了这个。” 沈青杏没理睬他,而是说:“行,你再跟我说个他的其他秘密。” “那不就告诉你两个秘密了?” 她转过身去:“不说算了。等晚上大人回来,我就去他耳朵边嚼舌根。” “别……你别跟他说这件事。你还想知道他什么秘密,你问吧。” 她仰起首来,打量着面前这个长相略邪的美貌男子,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偏有几分侠气,端看他先前走路,应该轻功不错,卫纪黎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耐,这样的绝色也能被他弄来。 她问:“你们两个人的时候,谁在上面?” 林七雪先是一怔,待明白她的话后,惊得差点吐出血来。 他表情五光十色,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恼羞成怒道:“傻子,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青杏又想起卫纪黎那不容小觑的尺寸,有些同情地望向面前的男子:“你不用回答了,我都知道。” 肯定卫纪黎在上面!!! “你知道什么呀?老子跟他清清白白!断没有那回事儿!” “嘘!”沈青杏示意他小点声儿,别把丫鬟们招来了。 接着,她又蹲下去,继续铲土了,思考道:“现在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树能不能种活。” 林七雪在后面气得暴跳如雷,却不能发作,最后索性一甩袖,气哄哄地走了。 * 夜晚,卫纪黎回到房间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熄了灯,他沐浴完后走回了床边,拉开被子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他猛一下坐起来,掀开红被,却没看到少女的身影。 “人呢?” 他心口一慌,快速走出了房间,怒问:“人呢?人去哪儿了?” 守在门口的婢女颤颤回答:“夫人她搬去隔壁院子了。” 他大步流星走下台阶,府内空院落太多,除了他住的东梨院外,其他的院子基本上都是摆设。 他几息功夫就来到了隔壁院子,推开 房门的刹那,床上的少女被惊醒了过来。 沈青杏诧异地看着从月光里走出的颀长身影,喃喃:“大人,你怎么来了?” 他重重阖上房门,朝着床边走了过来,一身肃杀之气,吓得她打了个寒战。 他掀开被衾,不由分说地上了床,然后将她搂入了怀中:“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 现在是寒冬腊月,他方才从东梨院走来,身上沾了夜里的寒气,此刻渡到她的身上,让她更加战栗了。 “那边……屋子阳光没这边好。”她随口编理由道。 “那我明日就命人把那边院里的树通通砍掉。看谁还敢挡你的太阳?” “啊?” “今夜可以纵容你,明日,必须搬回来。” 她窝在他的胸膛里,嗫嚅地说:“可是大人不是不想与我同寝吗?我搬来这边也好……” 他以吻封箴,将她唇舌的味道尝了个遍,才说:“谁说我不想与你同寝?” 沈青杏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每天揪着夫君问几时回家的深宅怨妇,那样的话,她就又变回了上一世的自己。 她道:“大人最近很辛苦吧,快睡觉了。” 他却开口道:“我并非故意躲你,只是……” 她那天的一句话,把他弄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了下腹处,道:“你若是喜欢,便随意吧!” 沈青杏瞪大了眼,倏地撤到了床里面去,躲得远远的,诚惶诚恐地盯着他。 他总算是心情愉悦了,在外边躺好入睡,临睡前还不忘调侃一句:“唔,你果真喜欢。” 沈青杏脸颊烧起来,暗骂:不要脸!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怀里空空,于是将她又拉了回来,手掌心抚摸着她的小腹,说:“我知道你馋我的美色,乖,忍一忍,要节制。” 她手指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一爪:“闭嘴!” “过两日便除夕了,想不想去街上玩?” 她有点心动,“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