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太太, 姜家人已经找到姜宛宛名下的公寓，闹的动静不小，物业都上门调解了。”
陈方奉旨蹲点, 正在给姜眠实时转播一手消息。
他坐在没开灯的车里，手持高倍夜视望远镜，“哎呀，姜宛宛的弟弟从衣柜里拽出一个男人？是那个，那个姓叶的……”
“叶朗是吧？正好, 让他们互相撕去。”
姜眠轻笑, “陈助理, 今晚就辛苦你了，明天让宋总给你发加班费。”
“不辛苦不辛苦, 为老板服务！”
挂断电话，姜眠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眸望向十五楼亮灯的一扇窗。
那是景向冬的家。
此刻他一定焦头烂额,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吧？
也许他会找姜宛宛商量对策——但姜宛宛自己现在都分身乏术，哪还有空管他的死活？
没错，姜宛宛亲生父母一家，是姜眠找来的。
说来也怪, 两个姜家抱错女儿的事闹开也有半年多了，可姜宛宛却依旧心安理得地留在宁城姜家，当她的千金小姐，对亲生父母和亲弟弟都不闻不问。
而那一家子姓姜的，不但不破坏姜宛宛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反而扒着原身这个养女吸血, 口口声声说他们养大了原身，原身不回报就是不孝, 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原身不被亲生父母接纳，又被养父母一家死死纠缠，好事没轮上她，坏事全让她一个人承担了。
什么大冤种工具人，合着原身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男女主垫脚的？
姜眠懒得吐槽原书堪比筛子一样的剧情，她更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走上绝路。
本来她也懒得和姜宛宛计较，她乐意留在姜家上演天伦大戏，那就演去吧，反正姜眠也没把那边当做自己的“家”。
但姜宛宛不该仗着宋郁曾经对她的信任，反手捅他一刀。
那一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就让姜宛宛好好体验一下吧。
姜眠做完热身，拎起一个装得满满的黑色背包，大步走向单元门。
她乘电梯直接来到顶楼天台，四下张望，最终选定了楼顶水塔，由钢筋浇筑成的蹬梯，足够结实。
包里取出一捆结实的尼龙材质登山绳，一头绕过钢梯打了个死结，又依次装好上升器，丝扣锁，活动滑轮等，最后将绳子缠在自己腰间。
SRT单绳垂降技术，她在末世就已经熟练掌握，这两天又在家复习演练了几次，已经足够熟练。
景向冬住的这栋楼一共18层，他住1503，从顶楼下去也就十米多的高度，轻轻松松。
做好准备工作，姜眠也不着急了，手机点开大眼仔，进入宋郁直播间。
约好的直播时间是八点半，现在八点二十，直播间还是黑屏状态，但已经吸引了上百万观众涌进来，正在公屏疯狂聊天。
“前排吃瓜！花生瓜子矿泉水，小板凳已备好！”
“急急急急，宋郁怎么还不开播，景向冬那边怎么还没回应？？？”
“话说你们站哪边啊？我本来是觉得宋郁太嚣张，景向冬太倒霉，但是宋郁都敢直播对质了，难道这里面真有隐情？”
“楼上宋郁粉丝吧，少装路人带节奏了，管他什么隐情，打人还有理了？景向冬看宋郁年纪小，不跟他一般计较，怎么还要被你们倒打一耙？”
“？？？有病啊干嘛给人扣粉籍，我就是路人，路人不许吃瓜吗？倒是你一看就是景向冬脑残粉，饭圈味儿别太重了嗷！”
“xs，下场无路人懂不懂？”
“别吵了，不想看饭圈打架，本铁血路人就要吃瓜，求瓜来！瓜从四面八方来！”
吵吵闹闹中，时间来到八点半。
宋郁的直播间出现画面，背景是一间空荡整洁的房间，窗帘紧闭，灯光明亮。
宋郁坐在电脑前，一露面就被粉丝疯狂刷屏。
站在他身后的，左边是粉丝的老熟人，经纪人戚鸣泉，右边是一个穿西装拿文件袋的中年男人，一身行业精英气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律师之类的角色。
吃瓜网友不由打起精神，有经纪人和律师两大护法，宋郁这边看起来像是动真格了。
那景向冬呢，他为什么还没上线直播？
是不敢了吗？
“大家晚上好。”
宋郁跟粉丝打了个招呼。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整个人斗志昂扬的，和网友们脑补的，出事之后就躲在家里不敢回应的暴躁巨婴，完全天差地别。
“前几天一直在收集整理证据，所以没有马上出来回应，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宋郁大大方方回应，少年眼神清澈，姿态坦荡，
又拉了一波路人好感。
——这小帅哥好像跟那些营销号说的不太一样啊？
“你们先别急，有什么话等对面上线了再说。”
宋郁看到粉丝们纷纷问他为什么打人，解释了一句。
大概又等了几分钟，景向冬那边终于姗姗来迟，开通直播。
双方连线，屏幕一分为二。
比起宋郁，景向冬的样子可就憔悴多了，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又强撑的苦笑。
“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重要电话，耽误了一点时间。”
景向冬搓了一把脸，打起精神，看宋郁的眼神带了一丝退让和哀求。
“宋郁，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说什么我都认，这样你能满意了吗？”
景向冬的粉丝瞬间出离愤怒，疯狂刷屏。
“我就说宋郁为什么突然敢上线，肯定是他背后的资本出来威胁冬哥了！”
“好好好，逼着冬哥配合你洗白是吧，我宣布从今天起宋郁一生黑！”
“冬哥不能屈服啊！！！凭什么要让资源咖骑在你头上！！！”
宋郁差点被景向冬这一手茶艺气笑了。
姜眠说得对，他就是仗着自己有道德，好欺负！
另一半屏幕上，景向冬低眉敛目仿佛在求和，垂下的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姜宛宛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回他消息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赌一把，和宋郁连线。
反正宋郁没有证据……
如果他非要说出那天的事，景向冬大可现场喊冤，再把乐乐拉下水，让乐乐妈替他作证……
那小丫头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她做过什么。
而景向冬这一年来为了给自己的变态癖好打掩护，不但没再对圈内童星下手，还经常对乐乐嘘寒问暖，给她介绍了不少资源，乐乐爸妈都对他十分感激。
到时候宋郁不但洗白失败，自己还可以反过来告他诽谤，侵犯名誉权……宋郁就再也别想翻身了！
景向冬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天衣无缝，甚至还在心里暗暗祈祷，最好宋郁沉不住气，一股脑说出那天的事……
“景先生，我是宋郁的委托律师，我们接到匿名材料，请问这是你联系水军，在网上散播对我当事人不利谣言的聊天记录和交易往来吗？”
站在宋郁身后的律师忽然上前一步，同时切换直播屏幕，放出一连串聊天截图和转账记录。
景向冬：？？？
等会儿，宋郁不是要揭发他吗，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个律师？
还有这些他联系水军的证据……又是从哪儿来的？
景向冬瞳孔一紧，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不可能，他跟这家水军公司合作了好多年，还入了股，他们怎么能背叛他！
直播间内一片沸腾。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王炸！”
“啧啧，突然发现景向冬泡的一手好茶啊，这边跟粉丝卖惨示弱，那边花钱买水军猛猛黑宋郁，什么老阴阳人行为？”
景向冬的粉丝还试图狡辩，说这些都是公司安排的，都是经纪人安排的，景向冬并不知情云云。
可是转账记录上，汇款人那一栏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又让他们的借口越发苍白。
“笑死，粉圈经典话术，什么都是公司经纪人工作室干的，你哥哥好一朵绝世清纯大白莲？”
“经纪人干的？经纪人还能刷他的卡，那我劝景向冬赶紧换人（doge）”
景向冬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难道我还不能反击吗？我在圈里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一个未成年小孩打脸，我不要面子吗？再说了，这年头谁不买水军？谁敢说自己从没买过营销？？？”
这都是大家混圈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凭什么宋郁一上来就掀桌子啊？
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别玩了，一块毁灭吧！
景向冬颇有种破罐破摔的架势，理直气壮地质问着。
吃瓜路人都被他逗笑了，“老白莲终于不装了？挺好挺好，支持你揭发内娱黑幕，不行就转行当爆料瓜主吧！”
宋郁听着他的狡辩，忍不住嗤笑一声。
“少拿你们那套共沉沦的说辞来绑架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打你是因为你活该，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景向冬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冲宋郁挑衅，“那你说啊，我倒要听听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还要让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打我的脸？”
宋郁和景向冬隔着屏幕怒瞪对方。
两个人都对那天发生的事心知肚明，却又仿佛捏着彼此的把柄，都在等对方沉不出气，露出破绽。
宋郁面上撑得住，心中却隐隐生出焦灼，余光不住瞥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姜眠怎么还不动手？他快拖延不下去了啊啊啊。
也许是听到了宋郁心中的祈祷，顶楼的姜眠终于有了动作。
她放下粉饼盒，抬手解开绑头发的发圈，随意甩了几下。
长发在夜风中翻飞，姜眠双手握紧绳结，从顶楼天台一跃而下，踩着墙面，不断飞速下移。
很快就来到了十五楼，景向冬的客厅阳台。
阳台是半开放式，她轻轻松松翻过围栏，站在玻璃拉门前，看着客厅里的男人，抬手敲了两下。
邦邦。
景向冬正直播呢，听见敲玻璃的声下意识地一扭头。
姜眠一身黑发白裙，脸色惨白，贴在门玻璃上，冲他森森一笑。
“鬼啊！！！！”
景向冬嗷了一嗓子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鬼，有鬼啊！！！”
直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摄像头拍到的范围有限，观众只能看到景向冬一扭头，然后露出惊恐神色，狼狈地在地上爬来爬去。
“什么情况？？？“
“景向冬疯了，还是真撞鬼了？”
“富强文明友善和谐……”
滋啦一声，姜眠推开了玻璃门。
长长的裙摆遮住她的鞋尖，看在景向冬眼里，就好像她“飘”进来了一般，正朝他步步逼近。
他紧张地咽了好几下口水，一转头对上疯狂刷屏的直播间，忽地回过神来。
“不对，你不是鬼，你是什么东西？快离开我家，否则我要报警了！”
景向冬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朝姜眠扑过来。
姜眠侧身躲过，反手扣住景向冬肩膀，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当然不是鬼……”
她捏着嗓子，妖里妖气地开口，“但我要来索你的命——”
景向冬惨叫着被她拖出摄像头，双手反绑在椅子后面。
“救命啊，直播间的网友快帮我报警，有人闯进我家绑架我！”
景向冬嗷嗷狂叫着求救，观众却不为所动，看的津津有味。
“我靠，这是什么神展开？”
“整活剧本吗？下一步是不是要带货了（bushi）”
“女鬼姐姐好身手！就是这个过肩摔怎么似曾相识啊……”
“楼上你不会是想说……”
“咳咳咳！别瞎猜啊，我们接着看就是了。”
这时景向冬的直播间画面突然变了，不再是他家客厅，而是切换到了电脑界面。
鼠标开始移动，屏幕外传来鬼气森森的女声，“突击检查……”
姜眠很快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儿童软/色/情的相关图片，视频，甚至还有偷拍视角的照片。
她又打开浏览器，轻车熟路输入景向冬手机里的那个非法网站。
大概景向冬觉得电脑放在家里更安全，他甚至都没有清除登录账号，点进去就是个人主页。
姜眠点开他后台充值账户，夸张地哇了一声。
“景先生还是尊贵的高级VIP用户呢！”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也反应过来了。
“卧槽，原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变态！”
“这种付费视频网站都得挂代理上去，他平时没少充钱吧，少说得有几十万了！”
“细思极恐，姓景的是不是还营销过好爸爸人设？我记得他还上过娃综……啊啊啊救命
！”
“炼铜癖去死啊啊啊！！！滚出娱乐圈！！！滚出地球！！！”
景向冬看不到直播间弹幕，但他眼看着姜眠打开加密文件夹，已经面如死灰。
身体拼命在椅子上扭动，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我要报警，你这是非法侵入！”
“哦，那你报吧。”
姜眠忙着录屏存证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景向冬：……
他手都被绑了怎么报啊！
无耻！！！
姜眠收集完证据，又点开景向冬的社交软件小号，嚯了一声。
“还有意外收获？”
直播间观众看不见人，都急坏了。
“女鬼姐姐，让我看看！”
“什么女鬼，这叫天降正义！”
姜眠点开小号，发现景向冬加了好几个“同好群”，这些人还会在群里分享资源，话语露骨，不堪入目。
她回头冲景向冬啧了一声。
“恭喜你啊，一个传播淫/秽/色/情/罪逃不了了。”
姜眠不光截屏，还把群成员拉了个名单，一股脑都发进秦立泽邮箱里。
又给小泽送业绩了，她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表嫂^_^
做完这一切，姜眠又把摄像头对准客厅。
“看好了，你们哥哥还活的好好的，我可没有动手哦。”
景向冬的粉丝从一开始的焦急担心，到现在彻底变为了愤怒。
“呸！老娘脱粉了，景向冬你去死一死！”
“炼铜罪无可恕！！！已报警！！！”
“女鬼姐姐快跑，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姜眠看到这条弹幕，差点笑出声，一本正经地点头，“多谢提醒。”
楼下隐约有警笛声传来。
姜眠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景向冬，一步步退到阳台上。
她张开双手，长发和裙摆被风吹起，肆意狂舞，彻底挡住她的面容。
下一秒，在直播间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女鬼”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掉下去了！”
“疯了，我记得景向冬家住十五楼吧！”
“区区十五楼……对我姐来说小菜一碟啦（doge）”
“……为什么你们好像都认识她？这女鬼姐姐到底是谁？？？“
“咳，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啊，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对，我宣布我今晚就是见鬼了！”
砰地一声，大门被撞开，一队警察冲进景向冬家，只看到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还有大门敞开的阳台，风呼呼刮进来，吹动纱帘四下飞扬。
“景向冬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参与非法传播□□色情内容，跟我们走一趟吧。”
景向冬双手被解开，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被警察强行拖起来，向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大喊：“我要报警，有人闯入我家，还绑架了我！”
秦立泽一本正经问：“你丢失财产了吗？人身受到伤害了吗？你有什么证据说自己被绑架了？绑匪呢？”
一连串问题让景向冬哑口无言，指着阳台大喊，“她刚才从这里跳下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一名年轻警员跑到阳台上检查了一圈，回来摇头：“秦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你听见了？哪有什么人。”
秦立泽哼了一声，冷冷道：“我看你是坏事做多了，出现幻觉了。”
一扬手，“带走！”
景向冬被带出门，秦立泽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来到阳台上，趴着栏杆紧张地往下看。
“表嫂？表嫂？”
他捏着嗓子小声喊，“你在哪儿呢？我们已经把人带走了，你快出来啊……”
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秦立泽只得悻悻离开。
下楼时他还在琢磨：姜眠到底藏哪儿去了？
总不能真从十五楼跳下去了吧？
顶楼。
姜眠从阳台上跳下去的那一瞬，藏在她衣服下面的绳结已然飞速启动。
她先往下滑了两层，又绕到隔壁的窗户外面，按动锁扣，把自己吊了上去。
把所有道具收拾好，一股脑塞进背包里，姜眠哼着歌下了楼，从另一个单元门出来，恰好看见警车鸣笛离开的残影。
她在路边长椅上悠闲地坐下，点开大眼仔。
景向冬被捕已经上了热搜，直播间画面被全网疯转。
宋郁的粉丝群已经嗨了，只是所有人都遮遮掩掩，说话神神秘秘，仿佛什么地下组织接头。
“我没认错吧，女鬼姐姐是不是……？”
“不管了，反正揪出这个变态就是大功一件！”
“啊啊啊我要粉她一辈子！！！”
“嘘，不要乱说，不能给她惹麻烦！”
姜眠看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带出笑意。
她举起手机，对着天上的月亮拍了一张。
@J：“[图片]夜跑中，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宋郁粉丝收到特别关注上线的提醒，第一时间赶来评论区。
【好巧啊，姜女士在夜跑~】
【素的素的，姐姐今晚都在跑步，跑得超级专心~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哦~】
【月亮真大真圆，我也随一张[图片]】
【没有月亮，只有一碗又圆又大的红烧牛肉面~】
还有误入的吃瓜路人——
【听说直播间闹鬼，女鬼在哪里？】
【什么女鬼？女什么鬼？你补药污蔑我们姜女士啊啊啊！】
【保护我方姜女士！】
姜眠看着那些插科打诨，为她打掩护的评论，心情越发愉快。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
任务完成，收工回家！
*
宋郁下了直播就眼巴巴等在客厅，好不容易等到姜眠进门，一个箭步窜上去。
“怎么样，你没被发现吧？”
“小菜一碟啦。”
姜眠摆摆手，把自己摔进沙发，活动了两下肩膀。
绳降就是方便，但确实费胳膊啊。
宋宴知刚要过去替她按摩，宋郁已经抢先冲上去，十分殷勤地替她捏肩膀。
“姜女士辛苦了，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花！”
这一次他给的心甘情愿。
宋宴知忍无可忍，清清嗓子，“好了，你要是真孝顺，就让她赶紧上楼休息。”
宋郁不乐意地哼了两声，这个老醋坛子！
宋宴知不动声色上前，轻声询问：“忙了一晚上很累吧，我抱你上楼？”
“好啊，正好我手酸腿也酸——”
姜眠抬手搂住他脖子，笑眯眯道：“谢谢宋总。”
“哎，你们，我……”
宋郁看着二人上楼离开，无语望天。
算了，他也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