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他会看到什么...是延续刚才的那个幻觉吗？”
“可...能？应该是...他此刻心里, 最想见到，最在意的吧...”
听着小飞熊的话，顾知鸢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 她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嘭嘭”跳的有些快，手也不禁攥握成拳。
心中隐秘在角落里的那丝期待随着脑海里的各种猜测不断被放大。
该不会是刚刚看到那些...勾人色欲的香艳场景？
脑海里, 不自觉浮现出刚刚戚时晏看得脸都红的画面。是她吧, 如果她的推测没错，戚时晏刚刚看得也是她吧！
然后饱含着隐秘的雀跃和期待，顾知鸢进了戚时晏的幻觉，看到了让她心塞到足以咬牙切齿的画面，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甚至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 这么可怕的人！！”
顾知鸢害怕地摇头往后退,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他的幻觉里, 最想要做的事竟然是！监督她背书学习！！！
戚时晏和幻觉里的顾知鸢对立而坐, 神情严肃，手上书卷翻开。
这分明是她在路上刷蓝条失败，被戚时晏逮住，然后拿书抽背她的场景。
一瞬间，死去的早六晚十学习记忆开始攻击她！
艹！
“其实，也没有主人你想的那么可怕啦！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多么温柔啊！还有还有！你看他幻化出来的这个场景！蓝天白云, 樱花树下, 清风徐来，满天花瓣飞舞。
哇哦~多么美好和谐的一副画卷啊！”
小飞熊试图为戚时晏说好话。
顾知鸢压眉, 满脸‘你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那是温柔吗？我看他恨不得把手里的那些书全塞我脑子里去！你看他那个嫌弃的表情！
还有！你看看他给我穿了些什么鬼衣服！这不就是他之前给我送的那堆丑得要死的衣服吗！！！
我就知道他对我不满！
你看看你看看！这穿的跟大夏天裹了两床被子一样，丑死了！
呵！刚刚没陷入多久幻觉就发现不对一剑把那些藤虫全部斩灭。现在呢？你看他的样子，简直就是沉迷于对我的压迫之中，不可自拔！！！
和刚刚反应完全不一样了好吧！
我靠！我突然知道刚才他是怎么破的幻觉了！
该不会是他幻觉里的我背书背的特溜，学的特快，然后他就发现跟真实的我不一样，从而发现我是假的，然后一剑穿了我吧！”
顾知鸢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手握这书卷
的戚时晏蓦然偏头，往着真正的顾知鸢方向，瞟了一眼。
顾知鸢沉浸在自己的推测里，一无所觉。
她不知道的是，当时促使戚时晏一剑斩尽藤虫窟的原因，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而是当时的幻觉里的藤虫枝绑着她的那些画面，过于凌虐不堪，让戚时晏怒上心头，不能忍受，遂一剑劈之。
小飞熊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可是，他看主人你的眼神...真的很温柔啊！”
顾知鸢眯起双眸：“温柔个鬼啊！谁的幻觉里面最想做的会是这种事的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戚时晏他的感情线果然是处于未开启的状态，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是刷到了负分。
外界，原本戚时晏矗立的那块地突然下陷裂开，从地下钻出黑红的庞然大物，这个漆黑无轮廓的不知名物好似张开大嘴，将陷入幻觉不动的戚时晏一口吞了进去。
无边黑暗里，他身上的法衣法符忽明忽暗，尽心尽力的防护着无所知觉的主人，最后，浸入水里。
与此同时，幻觉里，戚时晏抽背顾知鸢的场景被一阵浓雾散去。
黑雾弥漫，夜色当头，红烛高悬。
是一家，很具魔界特色的花楼的...后房里。
不同于顾知鸢的好奇，戚时晏刚刚从幻觉里走出，此刻他意识清明，能够清楚知道现下自己是中了招，在幻觉里。
他疑惑的抬眼将周围环境全数扫过，目光在笼罩天幕的魔气短暂停留。
这里是...魔界...？
戚时晏虽未曾进过魔界，但亦能分辨出此地与修真界的不同。
但，为何他的幻觉里，会展现出魔界？
目光前移，面前的幻象更加明了。
一群瘦弱的小女孩穿着破布衣裳，衣不蔽体，像是被挑选的货物一样被人上下仔细端量脸和手脚记录在簿。每个人的手腕脚腕都被锁上铁链，脖子上都绑着黑环，黑环上挂着一块红布，上面是货品分门别类的序号。
将她们一个一个对照登记，调换位置。
“这几个今晚可以上了，这次可是有大人物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仔细点！”穿的花里胡哨的胖女人狠狠告诫了一番，然后踱步走到一个女孩的面前，手执扼住女孩脖颈强迫女孩抬头，“姿色倒还不错，这根骨倒是附和极骸长老的胃口，记下来，让梦冉带她，教教她怎么伺候人，免得过几个月极骸长老来了，玩的不尽兴。”
“是——”
顾知鸢越看那个小女孩越觉得眼熟，“我靠！这不就是‘我’吗！”
这不就是原主嘛！
不对啊！男主的幻觉，怎么会看到原主小时候？
小飞熊：“因为你们的神识相连，所以他的幻觉可能就受到你的影响，所以就是现在这样了。如果主人不想再这个幻觉再继续，那就只能先脱离这个幻觉。”
顾知鸢都认出来自己，戚时晏自然也在那个老鸨抬起女孩的头时，将她认了出来。
老鸨毫不在意的抓住女孩的头发，将她从女孩堆里扯出，“这些今晚供给那位大人挑选，这个就留给极骸长老了，把她送去梦冉那。”
戚时晏双指并诀试图阻止，但他的风诀没有对这个幻象造成任何作用。
顾知鸢睁大眼睛，看着被粗暴扯着头皮的女孩像是个货品一样，被人拎在手上，半点反抗都没有，眼神空洞无神。
她的记忆里，确实是有这一段。原主出身魔界，家中并无修者，都是些贫苦凡人，为了生存，他们将年幼的原主卖给了花楼，原主也自此流入整个魔界最大的烟花之地。
但是她十分幸运，被一个过路的大人物看中，然后就把她给带走了。
她记得这个人就是...
“哦？想不到这种地方竟然会有灵根。”轻佻懒散的声音似有些惊讶，下一瞬，女孩全身被魔气笼罩，“这个，本尊要了！”
这声音一出，顾知鸢立刻就听出来是谁了。
是江淮序。
戚时晏顺着声音看去，只能看见一片黑红雾气，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好默默记下了这个声音。
直觉告诉他，他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小飞熊揣揣不安地看向顾知鸢，完蛋，忘了把这个小副作用告诉主人，这下算不算破坏了主人的计划。
但没有想到，顾知鸢见状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了嘴角，若有所思。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个幻觉，相当于告诉男主，我的来历有问题，给他提供一个疑点啊！你看他这样，后面不就更能够怀疑我是魔界放在仙门的卧底了吗？
他现在以为这些幻觉都是假的，但只要我和说是真的，那不相当于，走了个小剧情点！”
“欸？”小飞熊摸脑袋，主人去说？
“我们出去 ，我去看下蓝条。”说完，顾知鸢就从幻觉里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幻觉也因为顾知鸢的离去转化成别的，但已经意识清明的戚时晏自然毫不费力挣脱幻觉。
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发现了身处的地方不对，戚时晏掉进了池水里。
“咳、咳——”
戚时晏挣扎地想要从水中挣脱，像是被什么抽出血液，周身染红了一片，却没有随着水流扩散，反而像是被什么吸食。
风吟剑蓝光大亮，剑身不断鸣声猛烈颤动，可却无法破开水面。戚时晏的灵力就像被吸食出的血液一样，逐渐耗空，他被按在水中的网里，无法挣脱。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甚至没有血色。
顾知鸢在一边看的很着急，心都被揪起来了。
怎、怎么办？他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就在顾知鸢焦头烂额着急的不行的时候。
戚时晏猛然双手结印，用血激发身上的风吟剑，迅速拿出一个焚野印配合数道法符尽数甩出。
“吼——”
充满怒火的咆哮声接连响起。
地面震动，水池晃荡。
瞬时，整个池水火热燃烧沸腾。戚时晏用尽全身灵力，朝着周围薄弱的点攻去，在黑暗中炸出一条火花生路。
在最后一丝灵力用尽的那一刻，挣脱水面，破黑而出。
但耗尽灵力的他在破开黑暗，回到地面上之后，就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倒下了。
被激活的焚野印微闪着光亮，和风吟剑一起随着灵力的渐没，黯淡无光。
戚时晏意识涣散倒在地上，衣衫破碎，浑身湿透。带着血色的的水珠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一片。
他的丹田灵力空荡，识海受损严重，濒临破碎。
甚至于，整个人的温度在逐渐下降。
“不行不行！在这样的地方昏过去，他灵力又耗尽，他无法抵挡怨鬼之力的侵蚀，这太危险了！”顾知鸢心急火燎朝着戚时晏跑去，她蹲在戚时晏身边，心中被惶恐笼罩，眼中焦急害怕尽显。
“戚时晏，你快起来啊！你不是有主角光环的吗？喂——”
顾知鸢懊恼的拍了自己的头，她傻了戚时晏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戚时晏现在已经掉到了最底层，这里离她所在的位置还远得很，他现在就已经耗尽灵力，全身伤得快不行了，这样下去，别说救她，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了。
不行，她得想别的办法！
至少，至少不能让戚时晏现在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小胖熊！你不是说你是系统吗？你肯定有办法救他的！至少不要让他的情况继续恶化，要是我现在这里的话，我还能用金手指给他回复灵力！啧——
还有！你不是说有可以让我跟他讲话的方法吗？要实在不行，至少让我和
他说话，把他叫醒！”
实在不行，她给他开挂好了！
“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主人你，进入他的识海，用你的神识，温养他，这样的话，他绝对会没事的！”一回生二回手，这次小飞熊它不害羞了。
“好，你说，我做！不要废话了！快点！”
顾知鸢比较急，好在小飞熊教的靠谱，顾知鸢学得很快，而且她本身神识异于常人又修炼过专门的法门，很快就上手了。
再加上她金手指的特殊性，在这种充满怨鬼之力的鬼城之中，她也依然能够产生源源不断的灵力充斥戚时晏的灵台识海，很快，戚时晏因破阵而受损的识海逐渐恢复，身上被吸食耗尽的灵力也逐渐回归，在体内运转。
就是顾知鸢用神识照着小飞熊教的办法温养戚时晏的时候，给她带来的那些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说不上来，但挺舒服的，没有她想象中的累。
顾知鸢结束了温养，回到戚时晏的身边。
“小精灵，等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后你不要跟我说话了，你就算跟我说话，我也是不会回你的。”顾知鸢嘱咐道。
“哦哦。好。”小飞熊点头。
没过多久，戚时晏的状态平稳下来后，他睁开了眼。
引入眼帘的，依旧是合眼前看到的那些赤红肉墙。
戚时晏很快发现身体的异样。
此刻，他体内灵力充沛，识海一片安然，根本不复之前耗尽的模样。
怎会？
“咳嗯！”
“谁？”戚时晏双眼微眯，眼底暗光一闪即逝。
在听到陌生声音的那一刻，戚时晏浑身紧绷，风吟轻鸣回到手中，时刻警戒。
“愚蠢的人类啊！尽情的喜悦吧！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这片空间的境灵！看在你可怜柔弱又凄惨的份上，本境灵我，就大发慈悲的将你身上的伤治好了，还帮你恢复了灵力！
心怀感恩吧人类！
当然，你可以称本境灵我为——系统！”
顾·夹子音境灵·系统·知鸢，正式上线。